盛宠,神探世子妃-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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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安安问“哦,那王夫人可也在此处。”
小厮答:“夫人和七个姨奶奶住在前院,这后院只有老爷,和几个下人在这。”
狄安安环视了下白围,跟着贺兰进了堂屋,这屋内布置整齐,正堂之上挂着几幅画,中间是牡丹、芍药、芙蓉,最左边是鲜艳的西府海棠,虽也是怡红使绿之姿,但在几副国色天香的名花中,海棠之色,着实显得有些小气了。
狄安安有些诧异,这几幅看似并无什么异常,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
定睛一瞧,原来其他画上并没有画人物,而这繁茂海棠海棠花下,竟隐隐出现一女子侧影。
海棠树下立着一女子,女子身姿窈窕,仅仅露了一个侧面,便让人觉得无限风情,像极了这海棠风姿,妖而不娇。
其他三幅所用的裱糊纸都有些发微微发黄,而这幅画宣纸白如雪,显然是最近才更换上的。
少女暗世打量着屋中的布置,虽说大俗即大雅,但这也太那什么了,绯色的纱帐,明黄窗纸,镂金的硕大香炉,七荤八素的堂前挂画。
她指着那画问那小厮“这幅海棠,是什么时间挂在这里的。”
“这东西小人也不知,小人是粗人,不懂这些风雅之事。”
“那以前这里挂的是什么?”
“以前挂的好像是绣球吧,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就成了这幅画,小人着实不知是什么时间换的?”
自进门后,贺兰寻便未多进一步,想来怕是屋内浓郁的牡丹熏香让他感到不适吧。狄安安看了看东厢的床,屋里青烟渺渺,那床上挂着暗红色的纱帐,四个床脚下系着几道黄色的带子,带子上似乎是用朱砂画的什么东西,像是符咒类的。
纱帐顶端的四个角上也挂着这个的带子,带子上画的像是某种动物,那动物很熟悉,像是以前从哪里见过一般。
床好像不该高出那么多,她回头,见那小厮默默垂着眼睫跟在身后,也不做声张。
“我去屋外瞧瞧吧”
说罢也不等着小厮带领,径直出去。
那引路的小厮见他独自一人出去,微微皱了下眉头,见贺兰还在屋里,也不好撇他一人在此,便对贺兰道:“官爷,这屋子官府的人已经前前后后来了不下数趟,如果有任何痕迹的话已经被官府的人记录下来了。”
贺兰寻不答,他环顾了四白
“这里是谁负责收拾整理,案发后,可有动过什么吗?”
“负责这里的是天聋和地哑两个丫头,这两个人皆是聋哑之人,因老爷生前这几年,最厌恶吵杂,所以寻了这两人来伺候,但案发时我并不在城内,所以是谁前来打扫的,小人并不知晓。”小厮答
贺兰寻听得,便仔细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人
只见这人白白净净,眼若点漆,鼻若鹰钩,眼神坚定,目不斜视,看不出任何情绪,额头左上方有一道伤疤,虽一身粗布麻衣,便也是一身风华。
“你叫什么名字。”贺兰问
“奴才名唤贾行。”小厮答
“哦,也姓贾吗?”
“嗯,奴才原是老爷一远房亲戚,因时下生计艰难,便投奔而来。”贾行答。“可曾读过书,何时来的贾府?”
“年少时跟着江湖郎中学过几年皮毛,不过识得几个大字,后来家道中落,就投奔到这里,想想已经十年有余。”
“时间的确不短了,可在这府中可谋得什么职位。”
“奴才愚笨,不过幸得老爷抬爱,现在总管着十里乡下的收租。”贾行答
“尸体可是你发现的?”
“不,是另一上夜的仆人发现的。”
“嗯,那你去将那人叫来,我有话要问。”
那贾行不动声色道,眼睛盯着身前的三尺之地。
“大人怕是得不到答案了,那仆人也是聋哑之人。”
“聋哑之人?你们这院子里,难道就没有一个会说话的?”
“有,小人刚才曾说过,老爷近几年性情有些大变,不喜欢有人声,所以这院子里,除了我和贾老爷,其余人全是聋哑人。不过如果王爷您想寻问的话,小人也略懂些手语。”
“不必了。”贺兰寻皱了皱眉。想是从这人身上也探不得什么消息。起身离开。
正巧狄安安从外进来,十月天气有些微寒,她鼻头上确冒出细汗,见贺兰出来便道“主子,这是要走吗?”
贺兰点头,狄安安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在贾行的带领下出了贾府。
城外街道上,两个骑马并行。贺兰问
“可有何发现。”
狄安安微微一笑,掏出手绢,打开递给贺兰寻。贺兰寻远远一瞧,也不凑近,不解问“这是何物。”
“这是我在屋角后发现的。它被土埋上了,可能是最近几天下雨,给冲出来了,我看着这陶瓷碎片上有些发黄,必是有些东西,还是送去刑部检验下吧。还有一个发现,我觉得有些蹊跷,但也一时想不出来何解?”
“说来听听”
“在死者屋后,东北角处,竹丛后面有一个块三尺高的洞,类似狗洞大小,当然现在已经被补全了,估计再过几天,那新补痕迹也就没有那么明显了。现在地上还有些木屑,像是仓促之间做成的,并不平整,奴才对此还有一点疑惑?”狄安安低头询问道。
贺兰寻侧头看向她
“其一贾府那么大一院子,想要开辟处一小门来方便与进入,大可找来匠人,半小时辰就可做完,我瞧那洞口,开凿之时,碎落的砖瓦参差不齐,且修补的也很仓促,显然,并非专业匠人所为,我估计,那开凿之人认为有竹丛掩护,并未在意吧。后来我避了院中下人,上了墙头一瞧,那门外通竟是处荒地,现在是深秋,草木皆已经枯黄,有些已经落尽的叶子,不过在那灌木丛尽头,远远的好像还有口井。那么,是什么人,需要避开府内众人,需从那狗洞似得小门出入呢?且先不说,外面还是荒野之地。
其二我天朝向来以中、正独尊,而那贾松年,既是一家之主,又是整个贾府的经济来源,为何独独选这最偏僻院子。
其三我外出走动,连见院内三人,皆是聋哑之人,他们目光呆滞,不似正常之人。平时连照顾自己尚且不能顾及,如何会在这府中做下人,还是伺候正经主子呢?”
“贾松年住的院子里全是聋哑之人,那贾行倒是在你走后解释过,他说贾松年近几年性情大变,不喜欢人靠近,不喜欢人声吵杂,所以选了这些聋哑之人来院子里做粗活。”贺兰寻收了收手中的缰绳
“贾行?就是今天带路的小厮吗?”
“是,并且他说这院子里除了他和贾松年,其余人皆是哑巴。我看阿,这人不简单。”贺兰双手叠在一起,目光看向远方
“他的谈吐,举止不卑不吭,不像是一般府里的下人能有的气度,对了,案发时他可有不在场的证据。”贺兰问
“据甄士文讲,他起初也怀疑过贾行,不过后来听说看守城门的人说,他亲眼见到贾行出城,且在案发后第二日才回来,所以他没有作案时间?而且又有人证。”
“嗯,我知道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贺兰听罢她的分析,嘴角上扬“越是繁华的表层,内里越是龌龊不堪。”
江离点头:“我离开后院去了趟茅厕,听见几个丫鬟说,五日前贾行奉命去乡下收租,丫鬟们托他给自己娘家带些体已去,到了次日才回来给那些丫鬟们送去娘家送来看东西。”
江离盯着前方思考着,又道:“不,不对,这好像又太过巧合了。”
她立于马上,举起手中的东西晃了皇,
“我认为这是一个突破口,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去吧,注意安全。我去趟刑部,两个时辰后在这里汇合。”
“是。”江离下马,将缰绳交与身后的人
“属下告退。”
江离一人走在街上,转了城西半天,也没发现卖这样陶瓷的人,她顺着人流走着。
傍晚熙熙攘攘的人群,小贩们收拾箩筐,携着妻子孩子回家。路人匆匆找客栈投宿。她走到护城河边上。
深秋的柳,落了一池的寂寞,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远的有些星光自远处迤逦而来,河边,有人在放河灯。
因隔的远,看不清面容,只觉是个清瘦的男子,蹲坐在那里。一朵朵的荷花灯从他手里悠悠的飘出来,烛火如豆,照亮一方绿水,像是浅浅低诉的情诗,载着放灯人的忧伤。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白日里在贾府所见的贾行是也。隔岸望去,他低着头,像是在对着那灯说着什么,江离进近,只听得海棠两字,海棠,应该是某个人的名字吧,或者是某位少女的名字。
贾行感觉身后有人,转过头来一瞧竟是江离,他眼神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消失了,换了平时那副礼貌与疏离。
“原来是刑部的小哥,您怎么跑这里来了。”
白日里江离跟着贺兰去贾府,说的自己是刑部的人,所以贾行并不知今日所见的人是赫赫有名的恒王。
“贾先生,这河灯是为谁而放?”她轻轻指了指
江离蹲下,与贾行席地而坐。
贾行苍白的笑笑,眼神望向河灯深处“我的未婚妻,她已经死了。”
他声音里有股难以言说的悲凉,江离眼波流转,半晌道“节哀。”
贾行长叹一口气道“逝者已逝,不过她那双眼睛,与你倒是很像”他也不抬头,痴痴的望着远方
她寻问的目光转向他“如何会这般形容。”
贾行但笑不语,江离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刻意与自己拉开了一段距离。
心下瞬间明了,这人是识破了自己的身份,确没有当面拆穿,又时刻谨记着男子之防,与她保持距离,当真是个君子。
江离笑笑“给我讲讲你和尊夫人的故事吧。”
贾行出神的望着远方,仿佛没有听到江离的话。
她有些尴尬,刚准备开口就听贾行道
“我遇上她那年,她十六岁,她母亲在她十岁那年早逝,跟着父亲一个人生活,那时起她便一个人抗起家里的生活重担,春天去卖花,秋天去卖果子,山上种了几颗栗子树,如果头一年收成好,栗子能卖到第二年春天。她很孝顺自己的父亲,挣来的钱从来不舍得花,以至于我那年初春遇见她时,她还穿着单衣。”贾行眼底透着淡淡的心疼。
“后来,后来,一个秋天里,她去山上采果子,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江离转头看向贾行,只见他脸上两行清泪,在微弱的灯下反射出悲伤。
两人不语
“好了,我该走了,小哥也快回去吧,马上就要宵禁了。”他起身微笑,将手中最后一朵河灯放下,施施然转身离去。
江离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他今年不过二十余岁,确沧桑的如同花甲之年的老者,看来未婚妻的死,对他来是打击很大。
她出神的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丝毫未发现,身后那个冲过来的扁担挑子。
“哎哟”
“公子没事吧,真对不起,小的急着回赶,没注意,撞到了您,对不住阿。”
“没事。”
她出神的站在那里,被赶着回家的小贩狠狠的撞了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