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神探世子妃-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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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摔,江离舜时清醒些许,但她感觉身后有一道目光绵长如丝,粘在她后背上,她有些烦躁,想摆脱那目光,不觉加快步伐,很快把贺兰也甩到了身后。
自回来后,江离大病了一场,她梦见了昆仑,梦见了元栩,手拿一柄利剑刺向她的父亲,母亲,她的所有亲人,她觉全身的血液全部都流向了头部,像烧开了的沸水一般,汹涌澎拜,痛的快要炸开了。
又是那个梦,那无数只的黑色凤凰围着她旋转,那为首的一只,直直的要啄向她的眼睛,这次她没有躲开,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掉入了悬崖一般,身体轻飘飘的像是离开了地面,飘渺向无尽的深渊。
正当她以为自己永坠这黑暗之时,一只手轻轻牵起她,是谁,在她耳边轻叹,那手放在她额头上,一股沁凉将那快将她烧死的火灭了一半,那声音还在耳边,“别怕,我在。”
又是那种让她心安的远山青松之香,她逐渐放松下来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下落,最后浑身的痛,自心脏蔓延开来。最后她竟似无力承受那痛,慢慢得陷入了沉睡。
贺兰寻看着床上的少女,烧的绯红的脸颊,逐渐变回常色,将自己的手抽出,吩咐南厢道:“你亲自来照看,别人我不放心。”
南厢嘴角含笑道“是。”
“太医呢。”贺兰问
“在外”
“让他进来”
一白发苍苍老者躬身行礼,贺兰寻摆手道“胡太医免礼,他的情况如何。”
“这孩子本就有先天不足之症,像是胎中所带,后来习得对症的内功心法,得以治愈,但因为连日的奔波,心力交猝,旧症复发,但一直被强压着,近来又受了些刺激,所以将以前的病根给爆发出来,这几日需得安心静养,不得操劳。若是能休养得好,倒也无大碍。”老头捋着白花花的胡子道。
“多谢张太医,劳您跑一趟。”贺兰寻道谢
太医开了几副药后离去。
贺兰寻坐于床前,看着眼前瘦弱的少女,脸颊因病而凹陷,这几日她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他忽然有些自责,想到那日朝堂之上她的反映,他突然觉得心里有一股莫名的烦躁,如苍蝇般围绕着自己,赶不走,又找不到。
从金殿之上回来后,过了五日,拓跋嗣便带着高岭去了贺兰寻府上。
贺兰寻见拓跋嗣,先是有些诧异,半晌收敛起情绪,微笑相迎
拓跋嗣道“朕今日来并未惊动任何人,叔叔也不必拘礼,几日来朝中繁琐之事扰的朕头疼,所以今日得空特来找叔叔切磋棋艺的。”
贺兰寻慢悠悠道:“既然都没外人,就别叫我叔叔了。不过年长你一岁,让您一叫,感觉自己都年过不惑了。”
四目相对,两人哈哈大笑
贺兰心想着,您老人家,这么闲,一大清早跑来就是为了找切磋棋艺?谁相信
躺了几日,江离病已初愈。
早起易了妆,在荻芦馆内转了几圈。回来便见这样一副场景,园子里,梅树下,簌簌而落的花雨中,两人执棋相对,不胜风流,定睛一瞧除贺兰寻外,另一人竟是拓跋嗣。她不敢再往前,正欲悄悄转身退出去。
不想那拓跋嗣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也不转身,背对着她吩咐道“你,去给朕和你们王爷倒杯茶来吧。”
江离转头看看,四下无人,知中拓跋嗣说的是自己,只得硬着头皮向前。
贺兰抬眸看了眼拓跋嗣,又越过他看向他身后低头垂眉的江离,心中赞赏,这丫头心思倒还缜密,知那日朝堂上露脸,日后定会有人来查探究竟,一早竟易了装,想来也是知道了些什么,遂即慵懒道“还不快去去吩咐你南厢姐姐倒茶,怠慢了贵客了仔细你的皮。”
“是,属下遵命。”
江离听后如蒙大赦,行了礼调头即走。
这厢拓跋嗣微微回头道“叔叔,何须让其他人来打扰,朕看着她就很好,眉清目秀着实不错,关键脑袋还好使,比其他那些蠢物好百倍,就在你旁边伺候吧。”
贺兰寻抬抬眼皮,瞬间收起眸中诧异,对立于拓跋嗣身后的少女道
“没听见吗,陛下让你在旁边伺候,你就在旁边站着吧。”
“是。”
拓跋嗣笑道
“我看这孩子聪明伶俐,正巧我宫中缺人,不如叔叔将他送与朕吧。”
江离听得心中一颤,他这话何意。
这厢贺兰寻不慌不忙的落了一子道:“若是常人家的孩子也就罢了,他可不行啊,陛下您有所不知,这安同的父亲,乃我父亲至交世家。当年我父亲东去云游,在山海关一带,险些命丧于狼口,幸得安氏一族相救,才得保命。
只是不想安氏一族遭了大难,最后竟剩这一个孩子。这孩子拿着昔年我父亲留于他家的信物,千里之遥到了贺兰山上,父亲见他聪明伶俐,知其实乃大才,留在贺兰山那一隅之地,着实委屈了他。遂叫人带信给我,让这孩子来我这里谋个差事,我见他机灵聪明,有懂些功夫,便收在身边,为我大魏效力。陛下您这可好,因觉得人家聪明,竟然想让人家去了势去宫里做太监,你说我若答应了,如何向我父亲交待。如何向北辛一脉的安氏交待阿。您这不是断了人家安氏一门最后的香火吗?”
江离低头听着贺兰寻脸不红,心不跳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内心已经膜拜的五体投地,大哥,人家只是让我进宫,可没说让我做太监阿。万一这要是这陛下真计较,难道还真进宫做太监吗?
拓跋嗣抬眸,眼中闪过一瞬惊异嘴角扬起,落下一枚黑子,似乎是从未听过贺兰寻一口气讲这么多话,又似乎是觉得这个平时一本正经的人,胡说八道起来还挺有意思,遂哈哈一笑作罢。
拓跋嗣感受着,这个立于他身后六尺之地的人,这样熟悉的气息,真的是三年来时常入梦的人吗?
五日前于殿上,初见,他以为自己认错,这几日来,常常夜不能寐,遂于今日,推却繁务,特地前来确认。
江离低着头,站在拓跋嗣身后,眼睛盯着前方一尺三寸之地,他身上的气息一阵阵飘来,她突然觉得心里有某个地方开始疼痛,那痛随着气息漂浮不定,呈现规律的跳动,又来了,梦里的那种窒息感,又来了。
她索性屏住呼吸,以免让自己再出洋相。贺兰寻眼神悠悠的飘过来,眼神明灭复杂。她似是感觉到了有目光,遂抬起头,确见那人,花间执棋,似是从未看过她。她闻得东南角墙头有声响突然有一黑影飞檐走壁,向这边扑过来,那人黑衣蒙面,一双利剑直指拓跋嗣。江离手持软鞭直击那人面门,那人一瞧也不恋战,返身就跑,江离见那人身影有些熟悉,且招招未尽全力,心下生疑,几个空旋,也跟着追了出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她紧紧跟着那人,确见他出府后不见了踪影。心中生疑,四下找寻,竟无半点痕迹可寻,刚转过墙角,一只手伸出来将她拉进拐角阴影里。
她本能想反抗,抽出鞭子,确听上面那人叫到“江姑娘,是我。”张子萧将脸上的黑面一拉,漏出一张黑黝黝的笑脸。
她惊喜的抬头迎上一张黝黑的笑脸:“子萧哥哥,是你?”
“对了,你为何会如此出现在这里,你不是跟着南柯大哥出去为王爷办事了吗?”
“哦,南大哥和我今天刚回来,他本是要去向王爷汇报的雍河一带的巡视情况,不知怎么的,半路就折回来,给我说,皇上在咱们府里呢,你有可能遇上麻烦了,让我穿上黑衣去皇帝,面前耍耍,将你引出来,我也是摸不着头脑呢?嘿嘿”他笑着摸摸脑袋。
江离心想,定是南柯去找贺兰时,贺兰给了他某种暗示吧,否则,谁敢放肆,在皇帝面前撒野。
“没想到你功夫这么好,我刚才尽全力都没有追上你呢。”江离笑道
张子萧摸着头不好意思的笑道:“都是些皮毛,我脑子不行,就学这些还能勉强将就点,我娘以前总是说我,要是有你十分之一的聪慧,她也不枉生养我了。嘿嘿”
“别这样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子萧哥哥你的强项怕是别人学也学不来呢。”江离笑道
“嘿嘿,是吗”张子萧傻傻的问
“那是当然。”
“出来那么久,还没回去看过叶大娘吧。”
“没有呢,南柯大哥说,让我把你引出来后,就可以直接回家了给我放半天假。”张子萧答江离看了看天尚早,想着一时半会拓跋嗣也不会回去,索性跟着张子萧去看看叶大娘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张府的小院子里,叶辛楣坐在扁豆架下侍弄自己的摘的辣椒,秋风飒飒,吹的杨树叶子哗拉拉的作响。
见自己儿子与江离回来,顿时喜上眉梢,将身上的箩筐往一边一放
“你们兄妹两人,今天有口福了,这是我从益州带回来女儿红,是我当年生下子萧后,埋下的,后来我们搬到这里来时也顺便带了出来,埋在堂前那刻海棠树下,到现今天为止,整二十年。我昨儿刚挖出来。正想着等着子萧回来,去府里叫你来呢。”
江离笑道“可不嘛,子萧哥今年已经二十岁了,不过不该叫女儿红,应该叫状元红。哈哈。”
“哈哈,就他那蠢笨的脑袋,我这辈子也不指望啦。”叶辛楣笑骂道
“娘,当着江姑娘的面给我留点面子。”张子萧不好意思道。
“好好好,给你留面子,娘的错,娘的错,给你赔不是拉。”叶辛楣笑骂道在叶大娘处吃了午饭,又喝了些酒,江离觉得有些困,便在叶氏床上休息,叶辛楣见她睡的香,轻轻给她盖好的被子,自己拿了针线,修补张子萧的衣服。江离一睁眼,就看见叶氏在床前补衣服,夕阳的余晖从窗户里照进来,一屋的暖阳,窗外的杨树叶子哗哗做响,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十二岁时,也是那样的深秋,母亲坐在她床前,执卷读书,窗外的香樟,老槐,海棠于秋风中低舞。傍晚风大,吹的叶子哗哗作响,一家人围在一起看书下棋。
恍惚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奈何自己一时也想不起来,索性起身告别了叶氏回去。
到了梅园门口,她试探性的向里看了看,门是紧闭的,又靠近窗户听了听,声音是没有的,她便安慰自己,想必贺兰寻是有事外出,或者被皇帝叫去相商政务,她心里暗暗窃喜,蹑手蹑脚的转身离去。
“去哪阿?一身酒气”就听见,屋里传出贺兰寻懒洋洋的声音
江离一听倒抽了口气,整理下衣襟轻轻开门进去。
夕阳穿过从竹林照进来,在屋内投下剪影婆娑,窗下,一人于软榻斜卧,手执一卷临窗而读,他衣袍宽大,头发松松的挽着,阳光自他身上一路逶迤而来,一屋的斑驳剪影,像宛转流年里的梦,有些恍惚得不知梦里梦外。
他指了指对面书桌上半人高的卷宗:“他让人送来的。”
“他?陛下吗?”江离疑问道
贺兰寻放下书卷道“白日里你追出去后,他便也走了,晌午一过就让人送来了。”
江离看着还带着封条的卷宗,边缘还有些落灰,一瞬间那些张牙舞爪的痛开始蔓延上来,还记得十二岁那年的中秋,全家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