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女司农-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氏奇怪:“真的?可是上次不是我不给他喝,是我给他喝,他自己不愿意喝的。”
“哎呀,老板这个人,他心眼小好面子。嘴上说不愿意喝你的粥,回去之后就后悔了。整天直打滚,要喝你的南瓜粥。自己不好意来要,让我过来。”
张氏听了扑嗤一笑:”原来老板也和我一样,有小孩的时候。“
”那可不是,毕竟还是个没弱冠的少年。我过来摘南瓜,老板在家干巴巴地等着,没南瓜拿回来,让老板空等一场,不好交差啊。”
张氏道:“老管家,熬粥的黄南瓜还要等几天才能熟,不过现在我就有办法让老板解谗。”
“什么办法?”
张氏指着那些青南瓜:“这些青南瓜又嫩又脆,用擦子擦成小细条,和着面加个鸡蛋,弄成南瓜饼,用油煎着吃,特好吃,十分香甜。”
老管家道:“煎的东西油大,只怕老板嫌他油腻,不爱吃。”
“老管家放心吧,虽然老板和咱普通人不大一样,但是有句话不是说吗,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吃饭上,我想老板和大家还是一样的。”
老管家笑道:”丫头说得有道理。那好吧,你弄好南瓜饼就送过去。我给你一个腰牌。以后你就能自由出入田城了。”
张氏接了腰牌,老管家走后拿给婶娘看,婶娘一看,喜得眼睛眯成一道缝:“我说老管家怎么来看我,原来是我家丫头有本事,才六岁就得了田城的腰牌。”
甄氏搓了一个红绳,让张氏用绳把腰牌系好在身上,不要掉了。
眼见得天要黑了,张氏开始准备晚饭。
张氏摘了一个青南瓜,南瓜又嫩又鲜。用指甲一掐,立马鲜得出水。
用舌头一尝,甜滋滋凉飒飒。
张氏将青南瓜用擦子擦成小细条,用面糊在面盆里缠伴好。
点起小铜炉,上面放上厚底的平锅。
平锅底厚,煎出来的东西十分香,而且不易糊锅。
张氏用手抓一把南瓜面糊,虚握着,留一个拳头眼,让面糊从拳眼里流出来,滴在平锅里。
南瓜糊滴在平锅里,像雪水一样慢慢化开,滋滋啦啦伴着热油,香气喷鼻,渐渐变成金黄色。
张氏用木铲时不时收敛一下锅里的南瓜糊,弄出各种花边。
南瓜糊凝固成饼后,用木铲翻过身,露出煎好的背面,黄澄澄,金灿灿,一道又一道的青南瓜丝裹在金色面饼里,隐约隐约影影绰绰,青丝间时不时会冒出许多还在受热往外冒的油泡,就像是鱼儿躲在水草下吐泡泡,十分有趣。
张氏提前准备了一个竹盘子,里面铺一张荷叶,上面洒一层米粉。
煎好的南瓜饼放在米粉上,多余的油水就被吸干了。而且刚煎好的南瓜饼,身上还有热气,热气蒸到了荷叶,荷叶里的清香就会受热释放出来,这股清香味让南瓜饼闻起来便十分解腻。
第33章傲慢男,不伺候()
张氏把煎好的南瓜饼装到竹盒里,告诉婶娘一声,到田城去了。
“臭丫头,还敢来!”
守卫见了张氏,气不打不处来。
张氏只道:”你等等我有腰牌。“
说着不紧不慢从腰里取下那个系红绳的腰牌。
守卫一看,眼睛瞪得老大:”竟然是真的。“
张氏依旧将腰牌系好,以后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进出田城了。
只可惜进来也没有熟人,若是飞哥哥现在就在里面,便可以找他玩了。可惜飞哥哥现在关在大牢里。
张氏路过岳飞房舍的时候,站在门口张望。
岳飞的使女灯笼看见了,从里面出来,忿忿道:”看什么看。我家主人没有了!都怪你,要不是为了你,我家主人也不会关在牢里。”
张氏面对指责无力反驳。
“老板会救飞哥哥出来的。”尴尬地说了一句,抱着竹盒走了。
“你瞧瞧,我家主人刚进去又去勾搭老板去了。真不要脸。”灯笼在背后戳张氏的脊梁骨。
张氏到了韦宅,见了老管家。
“老管家,南瓜饼我做好了。”
老管家道:“我先瞧瞧。”
打开竹笼,里面一阵馥郁甜香。
“可以啊丫头,老板保准喜欢吃。”
老管家随后引张氏进到老板房里。
路过一座库房的时候,张氏闻到一股霉味,问道:‘老管家,里面是什么,好大的味道。”
老管家笑道:”里面全是发霉的彩缎。”
张氏道:”老板真会精打细算。彩缎虽然发霉了,不过洗一洗还能用,而且买来的价格比原价要便宜很多。“
老管家笑道:“小丫头,这样想那你可想错了。这一库彩缎都是老板花高价买来的。”
张氏听了,暗暗吃惊:“这不是败子家么”
老管家笑道:“可不是,不然老板也不能叫春秋败子。不过有一样,我家老板与别家的败子不同。专门败家济贫。你知道老板为何高价买这些彩缎吗?“
张氏摇头。
老管家道:“只因遇着那贩布遇雨的客商,彩缎经雨都发了霉,卖不出去,眼看血本无归要投水自尽,被我家老板高价买走救下,胜造七级浮屠。”
“这么说老板是个心怀天下的人。”
嘴上这么边,心里却另有想法:“我这小民女可不懂这样的胸襟,还是穷则独善其身吧。”
“老板,人已经带到了。”
张氏跟在老管家后面,进了一间典雅、阔绰的大房子。里面正焚着有利于安眠的龙涎香,自香铜炉里袅袅地喷薄出来。
老板穿着白色睡衣,已脱了鞋独留白袜在脚上,坐在床上。
下面一个银盆,盛好了洗脚用的香汤。
张氏第一次来男子的房间,有些害怕,畏手畏脚的,心脏突突直跳。
败子先生见张氏进来,招手道:”过来,给我洗脚。”
张氏低着头,不回答,心下暗道:“我又不是你的使女。凭什么叫我洗。”
老管家推她一把,暗道:”快去,有点眼力劲。“
”老奴告辞。“
张氏走到败子先生面前,败子先生瞅她一眼:”蹲下看我。“
张氏不习惯被人使唤,撇撇嘴,不情愿地蹲下了。
“洗。”
败子先生在她的头上以命令式的口吻。
张氏被语气威胁,有些害怕,只能脱掉败子先生的白袜。
只见里面露出一只又温又白的小脚。白嫩的连皮肤下面的细小血管都隐约可见。
第一次见到男人的小脚,而且那么好看,张氏情不自禁咽口唾沫,不知道是想吃还是想吃。
张氏把败子先生的脚浸到热水里,用手指给他按摩。
败子先生舒服地发出鼻声,声音让张氏听得有些心慌。
张氏给败子先生擦了脚,败子先生命令道:”出去站着,再等我吩咐吧。“
我帮你洗了脚,你就对我说这个,真当我是你使女啊。
我可不是受气包。
“你以为我想在这里呆么。”
说着出去了。
张氏出去后,问老管家刚才洗脚的事:“老管家,这是怎么回事?”
老管家笑道:“我给你腰牌你没明白吗?有了腰牌就是我们田城的人了。刚才老板的意思是让你当他的使女,在老板身边做使女,这可是你的福气。发财升官的机会都很多。”
张氏听完,把腰牌解了给老管家:“老管家,腰牌我不要了。我婶娘现在还在养伤,我还要侍奉我婶娘。没功夫伺候他。况且我也不想。”
“还有,以后他要想吃我家菜园里的菜,如果还要老管家来,我是不会给的,非得让他自己上门求我,让他也尝尝被人傲慢无礼的对待,心里是什么滋味。”
说着便气呼呼地走了。
老管家也劝不住张氏:“哎,两头都是孩子气。”
老管家进去,见老板一边吃着南瓜饼一边哭。
”老管家,刚才我都听见了。你怎么把我爱吃她东西的事情说给她了。现在好了,抓住我的把柄,不给我东西吃了。以后再也吃不到她家菜园里的菜了,我可怎么办。“
老管家道:’老板,这不能怪我。刚才你对这丫头不能客气点?她帮你洗完脚,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就算不给她看赏,岂码要念叨念叨人家的好,让人家心里舒服。你可倒好,不冷不热的,得罪了她。”
“哼,想让我对她好,简直不可能。谁让她把我最心爱的绝版裤子弄脏了。呜呜呜,老管家,你还向着她哩。”
”好了,老板,不要哭了。我们还是说说救岳田正的事情吧。”
败子先生正流的眼泪立马收回了,表情凝沉。
整个房间十分安静,只有灯烛在悄悄摇曳。
败子先生道:“方腊的贼军刚被朝廷派童贯剿灭,虽说朝廷对这样的小贼不屑一顾,让方腊潜逃深山,但是毕竟只剩下残兵游勇,要重新发展到危害州县的地步,还需要一些时日,不过岳飞秋后问斩之前,我们一定可以等到这个时机,救岳飞出来。“
“依老板所说,现在确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只是老奴不明,老板怎么确定方腊在睦州被镇压后,再来兴盗会祸及睦州以外,到咱们杭州来?”
第34章用心机,谋不义()
“大凡卷土重来的,都有一个规律。不比上次作得大些,是没脸出来。方腊此次被镇压,再次出来时,聚集的兵众肯定不下万数。他到底是小贼出身,一个小贼能有多少银钱,必然僧多肉少,无钱供军中用度。睦州以外邻着杭、歙she二州。咱们杭州自古以来便是鱼米之乡,富饶之地;歙州,自古便是商贾聚集之地,有‘天下商人出歙州’之句。此二州,对睦州的方腊来说,都是顺手牵羊、近在眼前的买卖,必须然来掠,以充军资。”
老管家道:“这倒让老奴明白一件事。当初老板将家钱散尽,好好的杭州城不住,要搬到这等穷乡僻壤,原来是因为这个道理。”
“今年是宣和元年,到明年二年,根据探子的情报,方腊现以左道惑众,扇怵群众,诱威良民,不日便聚众千余人。兵力照此发展下去,十二月便有能力陷睦、歙、杭三州。”
老管家道:“方腊名字里带个腊字,十二月正是腊月,倒透露着一股天理定数。”
“香香,今晚再没你,我就要死了。你不知道,这几日可想死我了。”
张氏从田城里出来回家路上,隐约听到有人唧唧哝哝。
借着月光仔细一看,不远处大树底下两个人影,抱在一起。
”听声音像是叔叔?“
张小九消失的这几天,家里清静了不少。这次他出现在这里,不知道要干什么。他要是回家,婶娘看到他不干活,又要吵他。到时候好不容易清静的家里又要不得安宁。
张氏找个地方藏起来,偷听他们讲话。
“啐!你这个无赖。胡缠老娘。”
“香香,你说我哪点比李四胡差。这么看不上我。”
“拿钱来。你有钱吗?现在我表哥重回田间治田,我在他那吃喝花三样不愁,跟你除非我脑子进水。”
“香香,你听我说,我有钱,只不过被我家那个贱婆娘藏着。”
“有多少?”
“足有一大瓮。”
“那么多钱,那找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