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女司农-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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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老板陪着,来到金老家。
小僮说,金老正在帮他们打制礼盒,没空接见他们。
张氏说不接见也没关系,就砍几根竹子。
小僮不肯,推辞不过,只好把实情告诉张氏:“你惹了那位员外,那位员外可不是好惹的。他说你宁可拒绝医治他的宝贝女儿,也要帮什么下贱货,知道你们急需竹子,而这附近就我们一片竹园。特别交待,不能让我们借半根竹子给你们,不然不会让我们好过的。金老年纪大了,隐居起来想过几年清静生活,希望你能理解,不要让金老搅入其中。“
张氏没办法,这件事不能强求,因此连累金老。
只好告辞。
路上恨得咬牙切齿,紧握小拳:”这个员外真是太可恶了。这么关键的时刻给我搞破坏。”
败子先生问道:’妹子,书上还介绍其他办法了吗?”
“还有笐架,不过还是需要大量的竹竿才能制造。”
“听名字,好像能挂很多稻?”
“是啊。笐架是两个宽竹梯的形状组合在一起,形成尖屋顶形状的人字梯。竹梯的横杆上,一层一层地挂,可以挂很多稻杆。”
“那刚开始你就该用这个办法。”
“我以为牛爷爷淋雨的稻杆没有多少,笐架制造很费时费力,乔扦就省时省力得多。我想着稻杆又不多,便选择了乔扦这个快法子,可是没想到稻杆数量远超出我的预算,会那么多。”
“那把制造好的乔扦都拆掉,重新做成笐架?“
”不行。来回折腾,稻杆上面的稻穗会大量散落。而且笐架制造的时间太长,好不容易抢救出来的稻杆,再泡到雨水里,就算制造好了笐架,到时候恐怕也和那些没来得及抢救的稻杆一样,全部泡坏了。那样对牛爷爷来说打击太大了,这样再不济也能保住一部分了。”
败子先生托托下巴:“看来已经搭好的乔扦不能动了。不过妹子,我觉得拆得两三个乔扦还是可以的。”
“是可以。可是得到那几根竹子又有什么用。解决不了问题。”
“不不。我的意思是说,你能不能用这几根竹子,再已建好的乔扦上作些改良,把乔扦升级一下,哪里改变一下,就突然间能让乔扦能挂更多的东西。”
败子先生神乎奇神的说着,书上介绍的乔扦造型是固定的,他说要做些什么改良,把乔扦升级,然后突然间,嘭一声,就能挂大量的稻捆。
说的就像变戏法一样。
你想怎么改,怎么升级,书上又没说。
难道你想自己发明创作,开什么玩笑。书的东西都是往圣的绝学,祖宗的法制,已经完美到极至了,摸不得碰不得,捧着供着的尊贵地位和绝对权威,还需要你改良什么。你想怎么改?难道你想上天?
一般人听了,肯定笑他痴人说梦。
但是张氏并不认为这是天方夜谈。
“虽然书上没有说,但是或许乔扦真的可以改良,我想想“
“县夫人,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她宁可救贱民,都不救我的宝贝女儿。这可是最名贵的湘妃竹啊。您生辰上我还准备挑一盆最好的,给您送过去呢!”
第96章拆乔扦,焕新生()
”小稻子,这样事你让我很难做啊。你和这位员外,都是我深爱的子民。你和败子先生刚才欺负员外。员外找我诉苦,我要是处罚你吧,实在于心不忍,可是不处罚吧,员外又哭个没完,我看了也心痛。真是让人头痛。”县夫人李睡兰,坐在轿椅上,被人打着雨伞,到这里,为难地说道。
张氏道:“回县夫人,是员外先污辱您的百姓,骂他们,我和老板气不过,才失礼的。”
县夫人问员外:”员外,有这么一回事吗?你刚才怎么没说呢。我是县里的父母官,百姓都是我的子民,你怎么能污辱他们呢。”
员外没想到张氏会倒打一耙,眼珠子一转,悄悄对县夫人耳语道:“县夫人,她宁愿救这些贱民,也不救你爱的湘妃竹。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这个小丫头不简单,她想得民心,抢您的风头呢。这是要踩着您的肩膀”
员外说到这里,假意不敢说下去。
想要效果果然达到了。
县夫人听到这里,不禁皱起眉头。
县夫人之所以爱小稻子,是因为小稻子在她眼里,必须像个阿狗阿猫,随时在她的掌控范围内,不可造次。现在看来,这个小稻子不简单啊,功高盖主!
心想:“她帮那些百姓,那些百姓只是感激她,难免背后骂我不作为置我于何地!“
所以县夫人的政治头脑告诉她,必须震怒,刚才对小稻子的怜爱之情立马全部消失,立马转换为一种莫名的嫉妒恨。
县夫人要找个借口发作,便不露声色的冷道:”刚才你帮助了百姓,那些百姓一定很感激你吧。”
张氏显然城府不深,不懂察言观色,笑道:“是”
是的,我帮助牛爷爷,看到牛爷爷高兴,我也高兴。我其实不需要他感激的。
张氏刚想这么说,但是却被老板一把扯住。
老板不停给她使眼色,最后直接低喝一声:”别说话。“
败子先生当然看出来了,县夫人这是故意找茬,只要张氏入了套,就要借题发挥,这样就麻烦了。
县夫人冷笑道:“是?你回答我,是,对吗?是啊,你,比我厉害,那些百姓是不是给你磕头了。怪不得最近拜我的百姓都少了。看来你比我厉害啊”
张氏听得一头雾水,但是越听越不对劲,隐约能感觉到县夫人话里不怀好意。
可是张氏不明白县夫人为什么会说这些莫名刺耳的话,想问老板,这种场合又不方便问。
突然听到县夫人语调提高,发怒道:“依我看,我这个县夫人的位子还是别做了,让你来做不就好了!!!”
张氏吃了一惊,吓蒙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其实就是四个字,功高盖主。
旁边的牛爷爷一直卑微地低着头。
牛爷爷是老农民,固有的老实巴结里,经过一生的磨练,不停在有钱人脚下混饭吃的经历,让他养成了一种极为敏锐的察言观色的能力,自带一种狡黠。
牛爷爷见情况不妙,为了保全小夫人,抢步上去,嗵一声跪在泥窝里,脸趴在地上,不敢仰视县夫人。
带着哭腔道:“小民知道县夫人体恤民情,见小民家里的稻杆淋雨,心如刀割地过来视察。小民十分理解,恨不得多磕几个头,替县夫人承担一些痛苦。可是小农师能帮小民解决问题到这种程度,挽回一半损失,小民已经对县夫人感激不尽了。”
牛爷爷说话,不提感激张氏,只说感激县夫人,明里暗里都夸县夫人这好那好。
县夫人听到,心里受用。
虽说是小稻子帮了百姓,但是百姓最后还不是没理她那茬,直接过来感激我吗。
这下心里平衡了,不嫉妒了。自然也没恨了。
县夫人坐收渔利,想到这里,心里很爽,便咳一声:“老人家。你快起来吧。看你的面子上,我不会处罚她的。”
“小民不敢,是县夫人宰相肚里能撑船。”
县夫人咳一声,对张氏道:“小稻子,你办事不利,刚才我凶你,你说我凶错了吗?“
张氏虽然听得唏哩糊涂,但是还是顺着答道:”县夫人没有凶错我。是我办事不利。”
县夫人摆摆手:“知道错就好。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败子先生和牛爷爷,所有关心张氏的知情人,见县夫人语气又平和下来,都暗地里松一口气。
唯有张氏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冰川涉水,如履薄冰,战战兢兢,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不慎都会栽进大牢里。
员外本想借县夫人之手,给张氏一点颜色瞧瞧,现在愿望落空,他当然不甘心。
不然以后他这个地头蛇的名声往哪搁。
地里有一半割下来的稻捆都挂在乔扦上了,可是还有一半捆好了,没乔扦挂了,还泡在水里。
他当然知道原因,是因为张氏手头没有多余的竹竿,无法再制造乔扦。
抓住张氏的软胁,便借题发挥。
低声对县夫人道:‘县夫人,现在百姓都把你作为感激对象。你看看,还有一半稻捆泡在水里,无法解决。到时候泡坏了,百姓肯定不怪您,只怪张氏办事不利。可是这事毕竟办得不完美啊,还是在您的眼皮子底下,您说是不是啊“
县夫人想想,对啊,我最讨厌到了十五还不圆的月亮了。
便道:‘小稻子。我虽然不怪你了,但是这件事你可不能松懈啊。不然我还是拿你问罪了。”
张氏道:“回夫人,现在我正在想解决办法。我已经有些思路了,想在已有乔扦的基础上升级一下,争取再多挂一些,把剩下的泡水里的稻捆全部抢救出来。”
县夫人吃一惊:“你说什么?升级?升级是什么意思?这些乔扦,这些东西,你想怎么升级?”
“升级就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改造一下,然后突然嘭一下,突然就能挂好多稻捆了。”
县夫人笑得合不笼嘴:“小稻子,你这是逗我乐呢。我看你呀,适合作个说书人,做个卖杂耍变戏法的也不错。”
员外也笑起来:“县夫人,你说这家伙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还嘭一下。照你这么说,把炮仗用你所谓的‘升级’法,也能嘭一下变成大炮了?“
员外认为炮仗和大炮是不一样的,他们之间是没有共性的,是无法相互转变的。就像是古代公孙龙的”白马非马“的诡辩一样。
只认识到两者的矛盾性,共没有认识到事物的统一性。
炮仗和大炮,一个威力大,一个威力小,一个是小孩玩的,一个是打战用的。概念上处处都矛盾,看起来根本没有丝毫共通之处。但是其本质上却是统一的,其原理都是利用火药的爆炸,来造成伤害。
由此可见,像员外这类人,只狭隘的认识到事物之间的矛盾性,却没有认识到其统一性,发明创作这种被其视为杂耍的玩意,就像变成卑微下流的寄生虫寄生在他们身上,也是难吸到半点养分的。
县夫人和员外笑作一团,张氏肯定地说:’我现在已经有想法了。很快就会解决问题的。这不是开玩笑。也不是杂耍。“
县夫人笑道:‘你说不是。你还否认,不要不好意思,我们笑笑就玩了,这种丑事又不会载入史册。”
“县夫人,我是认真的。”
“那你敢和我们打个赌吗?”
”敢。如果我输了,县夫人处罚我也是应该的,我情愿被县夫人打屁屁。如果县夫人那边输了呢?”
打屁屁这种东西,张氏是小孩,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大问题,可是县夫人是优雅贵妇,对她来讲这赌注就大了。
所以县夫人得好好考虑考虑,她该下什么赌注合适,不然万一她输了,自己吃亏怎么办。
拿不定主意,便问旁边的员外,或者说她想推卸责任,让员外做个替鬼死。
便问员外:”员外,你说你想怎么办?她那边下的赌注挺大,我们总不能比她小吧,不然丢人啊。我听说你刚才连癞蛤蟆都吃过了她那边是打屁屁,我们这边,这个赌注你来下,该下什么合适,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