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如你-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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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芷晞偷笑了一声:这傻狗子。
谁知道这一幸灾乐祸的笑正好被回来的顾淮生抓了个正着,陆她连忙把笑收起来,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
顾淮生也是无奈,抱着手站在床头盯着她看,看得陆芷晞睡都睡不住。
“好了傻姑娘,你要回家就给你回家了,可得好好养着啊,我下去给你开点药,吃完饭的时候吃。”陆禹摸摸他的头就下去了,还顺便把趴在门框上的满满给带了下去。
两人大眼瞪小眼,陆芷晞朝他招招手,“过来一点。”都不能抱抱他,等他回去两人又要分开两地了,而且她现在这个样子指不定要一两个月才能好呢。
他搬了张椅子坐在床前,神色算不上愉快甚至带了些秋后算账的意味,“你今天怎么不跟我爸妈说我们的关系?”她艰难的侧着头,他发现了,站起身来伏在她上方,顺便把她的头扶正。
居高临下的对视,让她有些气短,“是谁一脸紧张的生怕我说出什么?”他两手撑在她两边,“恶人先告状?”
她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但是她只是有些怕他们接受不了。
“那现在怎么办?你是不是要走了,等一下我爸妈该想多了。“她口是心非的说,心里其实比谁都舍不得。
“嗯,是该走了。”他直起身,眼神还停留在她身上,好像只要她一声令下他就走的架势。
她急了,“那你走吧。“梗着脖子说着口是心非的话。
他就真的走出去了。
陆芷晞深呼吸了两口气,气得头抽着痛,越想越气,最后眼泪都出来了。
自己作的怪谁?
最后他捏着手机上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眼泪把半个枕头都哭湿了,没有声音,无声的流着泪,偶尔还抽泣一声,手边也没有什么可以擦眼泪的东西,就任着泪纵横整张脸。
听到声音,陆芷晞以为是陆禹或者韦素,连忙止住了哭,用手把脸抹干,心里打定主意要是他们问起的话就说是因为太痛了才哭的。
一睁开眼就看到他皱着眉站在床头,跟今天在医院一样。没出息到家了,看得出他眼里的疼惜,但或许就是因为他给的疼惜作怪,就是不想服软,他走出去的时候,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痛得厉害。
她好像终于懂了电视剧里的和男主置气的女主为什么都喜欢摔东西了,要是她手边有东西的话,她也像摔一摔。
“你不是走了吗?”哽咽着问了一句,一点气势都没有,反而像是在撒娇。
过了片刻,他叹了一口气,“有时候真是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无奈极了。
他把手机放在她床头,“陆叔落在我车里的手机,是你的。”
说完看到她满脸的泪痕,转身出去在洗手间找到她粉红色的毛巾浸湿拧干水给她擦脸,看到他拿着毛巾进来的时候,她还扁着嘴,委屈巴巴的望着他。
他拿着毛巾细细的给她擦脸,绕过擦伤的地方,一点点的擦拭,“就那么委屈吗?不是你叫我走的吗?”
“我叫你走你就走,有没有一点骨气了,再说了明明就是你想走的,我叫你走不就正好如了你的愿吗?要不是我手机落在你车上了,现在你已经走了是不是?”这样说着,泪意又上来了,像凿到了地下水一样涌上来堵都堵不住。
“好了好了,别哭了,再哭脸还要不要了。”他一边擦她一边掉金豆子,擦都擦不过来。
“你管我,你都不想理我了。”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按住她不让她乱动,看着她的眼睛,“原本是想生气的,但是走到半道就不争气的后悔了。”他“嘘”了一声,挡住她欲说的话,“你说我该不该生气,我女朋友去见她以前喜欢的男生回来的路上时出车祸了,那个男的后脚就追来了”后面的话他没说。
陆芷晞眼睛睁得大大的,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说完这番类似于置气的话。
“我我也不知道他会来。”原来他介意的是这个吗?她就知道他可能是会并不舒服,换成是她的话,应该也是会介意的吧。
“是,不知道,那他叫你你就出去了,你不知道会下雨,就这么迫不及待?”他本就憋着一肚子的气,看到她满身的伤时,就已经气极。
两人的语气都算不上好,陆芷晞的气也不少,知道他可能会介意,但是她跟赵俨本来就是什么事都没有,她只是去宣示了一番她有多喜欢眼前的他。
但是他好像不信任她,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她难过了,何况她现在还满身伤的躺在床上。
“是,我就是迫不及待了,你不也一样?”
“你再说一遍?我怎么?”他愠怒道。
陆芷晞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种表情,她心底无措,她知道这种情况说下去只会伤了彼此,但是她心里憋着气不吐不快,“你去纽约的时候,一个星期不联系我不就是去见旧情人了吗?怕我打扰你们吗?都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说的真是没错。青春里喜欢的人是不是都比较难忘?”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好一个人不如故。”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手掌紧握着,眉头紧锁着。
有时候就是这样,彼此都说着口不对心的话去刺伤对方,知道对方的死穴,就专攻他的柔弱。
“我说什么你自己清楚。”她只是口不择言,上次爷爷那句“死性不改”或许早已经成为她心里的一根刺,只是平时没发现,必要时候就成为她隐隐作痛拔不出来的肉刺。
她知道自己可能太不可理喻,谁知道她现在只想听他一句否认还是想拿这个来刺他,明明自己都知道不是,可是话到了嘴边还是这样就说出来了。
“好,原来你一直都在别扭这个?你就是这样想的是不是?”
他一连问了两个问题,满脸的不可置信,脸上写着“你居然是这样的”,陆芷晞看到他这个表情,连自己都厌恶了自己。
“对,我就是这样想你的,你先出去吧,爷爷说今天说要回去,这样也好,可以顺便把爷爷接回去。”她闭上眼睛,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好。”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出去。
写在青春里的信()
在涛声中唤你的名字而你的名字,已在千帆之外。潮来潮去,左边的鞋印才下午,右边的鞋印已黄昏了,六月原是一本很伤感的书,结局如此凄美——落日西沉。
——洛夫烟之外
赵俨:
我用了好久好久的时间来写这封信,像写日记一样。在写这些的每一天里,我都告诉自己以后真的不要再用尽全部的心意去喜欢一个人了。连我自己都觉得,我的所谓喜欢未必不是一个执念而已,或许,它只是被时间渲染得太沉重。我在想是否还能背负着份没有后续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不知道该不该称为爱情的东西。就像你之前说过的,谁没有过年轻不懂事的时候呢?虽然我一直不认同我一直所做的努力都被概括成了年轻不懂事。我一直都清楚,真的不是你无情,是我一开始就走错了情感世界。我也曾因为一个那么好的你,活成了一个连我自己都讨厌的人。嗯,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光里,你在我心里都是一个自带光环的存在,但是,我从未以光环的大小辨认你。
真的,面对你,我总是觉得无能为力,你只用无动于衷,仿佛我所有的努力都只能白费。我总是在想,你真的太仁慈,为一个对你纠缠已久到几近疯狂的人保留了骄傲。
我语无伦次了,但是我想你那么通透的人应该都会懂得的,此刻的我特别像一个临死的人怕交代不完后事就会含恨而终。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说,但是我该怎样倾诉那么就以来沉积的情绪,看到书里有段话说:“那种失意,会在你人生短短几十年中以各种暴烈的方式表现出来,这是一种解不开的结,只有经历过这种内心折磨的人才会明白,它是一种无法根除的疾病,不影响你的饮食,不影响出行,你不会痛得**,也不会虚弱得喘息,但它存在着,若即若离,时隐时现地让你不得安宁!”很矫情,但是是真的有共鸣。我以前就特别笃定的说:“不是你,也不会是别人。”
可是我能怎么办?我现在就在纠结说放弃。我想知道你会不会有一点失意,一个喜欢你很久的人突然说不要再喜欢你了。然而我不知道花了好长的时间说服自己,用了好大的力气去抑制一颗你一点风吹草动的气息就死灰复燃的心。然后,心就突然空了一大片,就像支撑了好久的信念轰然倒塌。
以后,我可能会喜欢上另外一个人,就像当初我喜欢上你的一样,也许,除了你,我再也遇不上一个能让我脸红心跳的人了,到最后,只能把你埋在心底,当青春逝去的时候,很多东西都会羡慕全非。也许,你会是我心底的遗憾,但是,我真的始终感谢过你来过我的青春。
其实,我总以为你偶尔的温暖是不是代表你也有那么一点的情意。因为懂你的顾忌,所以我一直都在辜负你的善意,一次一次撞了南墙还不肯回头,所以,我一直都在为了你那点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喜欢坚持了好久好久。所以终于到了现在才明白,有些事情,我除了认命,似乎别无选择。情深是我,也只是我,毕竟,没有人会同情那些从一开始就疯狂的人。
我总是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想想总是很幼稚,织过丑丑的围巾,特别矫情地在5月20号的时候给你寄一整盒的明信片,写过又长又矫情的信,在平安夜的时候寄过苹果,很矫情的跑去你学校找你,你说不见我,我还不肯走。写过很多伤感非主流的留言,写满了几个笔记本的不知道该称为什么的东西。哦还有花了好长的时间抄了不下五遍的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她们都问,为什么不干脆送本书好了,但是我总觉得那些语言我都想通过我的笔触传递给你。因为一字一句都那么贴近心声,这些很傻又略显酸涩的回忆略过,好吧,我特别想告诉你,关于“向晚”,在很久以前,我为陆芷晞和赵俨间不知道该称为什么的东西命名为“向晚”。准确的来说,我自己一个人臆想过我们的未来,好吧,我承认是有点变态,有想过要和你去听每一场你喜欢的明星的演唱会;想过,你会不会等我上了大学,我再追你,你就会答应了,然后,我纠结了好久要以哪种姿势拥抱你;想过,如果我有幸拥有你,我愿意用整个生命去爱护他。甚至想过,在我决定不再喜欢你之后,只要你一声温柔呼唤,我一定马不停蹄的奔向你。好吧,我坦白,我曾经还花过两个小时的时间写过不下两万字的“我和赵先生的日常”,简直不忍直视。
其实上次打电话是因为舍友过生日玩大冒险,然后要说,我还喜欢你但是我不想再喜欢你了。听到你声音的那一刻,怎么都讲不出口,其实我特别怕你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那该有多尴尬,或许吧,我还心存幻想,想着,再坚持一下,事情或许还会有转机,又或许,更多的是试探。
以前有人问过,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人第一眼就能看出她身上有故事?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回忆不能去触碰,因为我总是是不是陷入忧伤。其实我特别想问,怎样才能称得上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