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约吗-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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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疑了好一会儿,她才伸手接过来,紧紧地捏在手心里。
之后,连老邵怎么离开地都不知道。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关于语桐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而至。想着想着,她便精神恍惚起来。
枪声,警笛声,尖叫声……
无数的声音,灌满了耳朵,眼前是一片血红,语桐就这么冰冷的倒在雨里,她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自己的面前。阮绵绵心越跳越快,手脚冰凉。
顾明泽喊了她好几声,她回神,惊魂未定地看他。
“师姐,你没事吧?”顾明泽担忧道。
“没事!”
阮绵绵稳了稳心神,强装镇定,将手里的锦盒塞给了顾明泽,“喏,你要的金狐面具,东西我已经交到你手上了,之后的事儿,就与我无关了。”
“哎,师姐,不带这样的,你还没有帮我打听来路呢!”顾明泽不甘心的追问。
“问你个大头鬼啊!走了!”
阮绵绵绷着神经,逃似地离开了警局,呆呆地在大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直到,听到欧阳的喇叭声,她才木讷地坐进车里,手心里捧着那串钥匙圈儿。这是她们入学的时候,她陪语桐去买的,她就一直戴在身边,从未摘下过。
她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只是颜色不同,她的是湖蓝色。
“不舒服?”
欧阳见她面色不好,便抬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阮绵绵挡下他的手,轻轻地摇头,抿着唇角,紧蹙着眉头,陈述道:“我……见到大学时候的恩师了。”
“嗯!”
欧阳握住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侧耳继续听阮绵绵说,“他给了我一个钥匙圈儿,是语桐的。”
“嗯!”
“当年……”
“不要说!”欧阳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不想再听语桐的任何事。”
“我没开枪!”
阮绵绵鼓起勇气,终于将深埋在心里五年的话说出口。
“绵绵!”
欧阳厉声喝止她,一脚急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儿,松开方向盘,转头看着她,“你听见没有,我不想再听到关于语桐的任何事,人都已经死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欧阳,五年了,我不想再逃避了,我只有一句话,我没开枪。”
说完,阮绵绵就解开安全带,下车关门,漫无目的地走在马路上。留欧阳独自一人,坐在车里,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烦躁,握拳用力的敲击方向盘。
明明伤口都已经结痂了,为什么还要一次一次的旧事重提。
语桐,是横在他跟绵绵之间,永远无法言说的话题。当年,他亲眼看到,绵绵举着枪,对着语桐,然后枪响了,语桐便倒在血泊里了,她说她没有开枪。
就算是调查,她都一直坚持,她没有开枪。
那到底是谁开的枪呢?
——
接下来的一周。
阮绵绵跟欧阳同在一个屋檐下,却谁都不跟谁说话,除了基本的生活交流,吃饭,洗碗,晚安之类的话之类,几乎零交流,屋里的气压很低,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阮绵绵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欧阳在厨房里洗碗,楚河汉界分得格外的明显。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复查。”
欧阳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水果,走到她的面前,轻轻放下,柔声说。阮绵绵一愣,没想到他会跟自己提这事儿,一想起医院,她就起鸡皮疙瘩。
“我……”
“不想去?”
“嗯!”
“去检查一下,求个安心。”欧阳在她身边坐下来,抬起她的脚,替她轻轻地揉脚踝,“赌气走了一天路,累坏了吧!都肿了。”
“呃……”
阮绵绵无言以对,歪着脖子,疑惑不解地看着他的侧脸,眉宇之间,藏着愁绪,他这时好时坏的情绪,到底来自于哪里呢?不由得担心起来,开口问:“欧阳,你是不是心里有事儿?”
“没事!”欧阳想都没想,答道。
“真的?”
“嗯!”
于是,天又死了,完全聊不下去。
阮绵绵抿着唇角,正思索着,却被欧阳一把拉入怀中,贴着他的胸膛,听着里头扑通扑通的心跳,不知所措地停下了所有动作,“怎么了?”
“绵绵,我们不提语桐,好不好?”
“可……”
“如果有一天,我不能照顾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欧阳莫名的冒出这么一句来,没头没脑,让阮绵绵心中一惊,伸手抓住他的肩膀,问:“你要去哪儿?”
“不去哪儿啊!”
“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没有!”
欧阳温柔地摸着她的长发,露齿一笑,明丽的眼神里,透着清澈的光芒,阮绵绵愣神的望进他的眼里,欧阳的反常,让她深深地感到不安。
“你相信我吗?那天我真的没有开枪!”阮绵绵坚定地说。
欧阳收起了笑意,正色地注视她,点了点头,“我知道。”
说完,他将阮绵绵拥入怀中,将下颚抵在她的肩头,看着手机上的日期,还有五个月,时间太紧了,他得快点着手调查一下,当年的事儿了。
到底是谁开得枪?
第262章 可爱的醋坛()
是夜。
子时时分,正是人们酣然入睡时,壁钟滴答的读秒,没有拧紧的水龙头,时不时滴下一滴水来,窗外繁华一片,屋内只余下沉重的呼吸声。
阮绵绵躺在床上,紧拧了眉头,沉浸在梦中,额头沁出汗珠,神色紧张,这不是一个美梦。
梦境:
雨,好大的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她的身上,模糊了视线,迎面而立的是语桐,她被人挟持了,劫匪的枪口正对着语桐,而此时,她手里握着从抢匪哪儿夺下的枪,对准了劫匪。
雨水顺着耳廓,灌进了耳朵里,她的手在抖。
“放开她,否则我开枪了……”
语桐摇头,她的脸上有惊慌和无助,眼神却无比坚定,她相信她可以救她。于是,她抬起枪口,瞄准劫匪,她瞄准的是劫匪,可是为什么凭空响起两声枪响。
几乎在同一时刻。
砰——
“语桐!”
她的枪掉在了地上,而语桐却跟劫匪一同倒地,她没有对语桐开枪,她的目标是劫匪。阮绵绵蹲在地上,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雨劈头盖脸落下,敲打着她的后背。
忽然,语桐的尸体动了。
她满脸血污地站起来,一步一步地朝着阮绵绵走来,眉心之间的窟窿,还淌着血。她往前一步,阮绵绵就后退一步,脚下不稳,脚踝一崴,整个人便摔倒在地。
“啊!”
她惊叫一声,便从睡梦中睁开眼睛,坐起身来,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呼吸,刚才那个是梦吗?还是说语桐想给自己传达什么消息吗?这么多年了,她一次都没有在她的梦里出现过,可是拿到钥匙圈儿,她就入梦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做恶梦了?”
沙发上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透过窗户外投进来的微弱的光,阮绵绵模糊地看到一个轮廓,他的眸子里闪动着光,视线落在她肩头裸·露的光洁肌肤,原来,不知何时,她的肩带滑落了。
阮绵绵连忙将肩带拉上去,瞥了他一眼,绷着小脸说:“哼,你来做什么?”
“看你!”
“看我干嘛,你不用陪你的秦般若吗?”她噘着嘴说。
“啧,你闻到了吗?”
陆千钧低笑答道,用玩味的眼神瞅着她。阮绵绵秀眉一挑,疑惑地问:“闻到什么?”
“一股醋味儿,嗯,有点酸!”陆千钧戏谑地说。
阮绵绵一听,脸腾地就红了,咬着下唇,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有些恼羞成怒,生气道:“喂,你瞎说什么,这里是我的房间,麻烦你给我出去。”
“哟!害羞了!”陆千钧从沙发上站起来,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朝她走来,手一抬,便将她困在床头跟自己的胸膛之间,锐利的眸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你,你……你要干什么?”阮绵绵磕巴着问。
距离太近了,她有些紧张,心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好像要从口中蹦出来一样,呼吸也不自觉的急·促起来,双手抵住他的胸膛,试图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然而,陆千钧却像是恶作剧似的,离得更近了。
他一低头,就能够吻上那张紧抿的小·嘴儿,连她鼻尖上的小雀斑,都数得一清二楚,瞧她那紧张的样子,不由得想笑,原来她对自己还是有感觉的。
这一认知,让他喜不自禁。
“你,走开!”阮绵绵用手推了推他,陆千钧却执拗地赌气,凑到她的耳畔,低声说:“我不走!”
“你……你不走,我就喊人了。”
“喊吧,除了你,谁都看不见我!”他得意地回答。
阮绵绵无奈的扁嘴,斜睨着他,既紧张又期待,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期待着什么,“你……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解释一下,我跟秦般若的关系。”陆千钧伸手在她的鼻尖,轻轻地刮了一下,勾起唇角,翻身在坐在她的身边,牵起她的爪子,放到自己的眼前,抚·摸着她的每一根手指,认真而专注。
“我……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解除警报的阮绵绵,又端起了自己的倔脾气,心里明明想知道得要命,可是嘴上却一点儿不服软,典型的死鸭子嘴硬,用力的抽手,却怎么都抽不出来。
“真不想知道?”
陆千钧好笑地问。
“不想!”
终于,将手从他的手里抽离,冷哼了一声,扯了扯他身下坐着的被子,蒙过头顶,装作一副要继续睡觉的模样。见状,陆千钧不以为意,据他的了解,他不说,她也会求着他说的。
于是,他感叹了一句,“不想听,那我不说了,免得你又不高兴了。”
阮绵绵躲在被子里,轻轻地蠕动了一下,随后便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说:“谁,谁不高兴了,要说快说,别耽误老娘的时间。”
“其实呢……哎,算了。”陆千钧佯装难以启齿,欲言又止,真是吊足了阮绵绵的胃口。
她蒙在被子里,实在是憋不住了,噌得一声,掀开被子,怒气冲冲地对陆千钧说,“喂,你是不是找死啊!你到底说不说,不说信不信老娘砍了你啊!”
她挥舞着小拳头,一副暴走的模样,引得陆千钧哈哈大笑。
阮绵绵心里憋屈,她也想镇定自若啊,这几年在商场上磨砺出来的好耐力,一到他的面前,立刻就土崩瓦解了,她也很崩溃,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好了,其实,秦般若只是我的手下,替我掌管‘无常店’的相关事宜。”陆千钧难掩笑意地解释。
无常店!
阮绵绵忽然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在哪儿听过,就是想不起来,她歪着脑袋,努力的回忆,口中不由自主地呢喃出声:“黄泉路上无常店,只收故事不收钱。”
“嗯?”
“这是一家什么店?”阮绵绵好奇地问。
“当铺!”陆千钧答。
当铺,她更加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