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约吗-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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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给接下来,往桌上一放,“反正啊,我是驾驭不了她,也不听我使唤啊,送你得了。”
“送我?”
陆千恒明显一愣,端详了阮绵绵一眼,她是真的想送,还是另有目的呢,心中有疑,面上却不动声色,说:“你想要她听话,这还不容易嘛!”
阮绵绵见他拿起骨笛,闭上眼睛,两指并拢,念起咒语来,片刻之后,朝着骨笛吹了一口气,便递还回来,还不忘凑过头去,在阮绵绵的耳畔低语了两句。
“记住这个咒语,以后你想让她往东,她绝对不会往西。”
“这么神奇?”
“不信,你可以试试!”陆千恒胸有成竹的说。
阮绵绵眼珠一转,默念咒语,话音刚落,骨笛中就窜出一个白衣女子,对她怒目而视,不耐烦的问:“你找我出来干嘛?”
“我是你主人,耍你解解闷,不行啊?”阮绵绵一句话,顶了回去。
“你……无聊!”
骨笛满腹怨念,怒瞪了陆千恒一眼,说完,便一个闪身,又躲进了骨笛里。
“嗨!我还没让你走呢!”
“这下信了吧!不过,虽然你可以操控她,但是不能太过分,她一旦起了嗔恨心,保不齐就会想跟你同归于尽,还是小心一点好!”陆千恒细心的嘱咐。
阮绵绵认真的点头,这就是所谓的主仆之间的制约吧,可是为啥她跟陆千钧就没有这样稍微公平一点的待遇呢。
哎~~~~~~~~~
——
大帅府,东南边的小院。
一只红烛摇曳着微弱的光亮,优雅的黄花梨座椅上,倚靠着一个带着恶鬼面具的男人,他的手里摆弄着一朵血红的木棉花,一双黑眸闪动着奇异的光泽。
“这是什么?”
“回主人,这是一份契约,是地灵从‘宁致斋’搜回来的。”骨笛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张略微有些褶皱的纸张,高举过头顶,男人一听“宁致斋”三个字,眼中便闪过一道精光,单手成爪,轻轻一抓,纸张便已然在手。
“这确实是一份契约,还是陆千钧的契约,真是没想到……”
男人眼中闪过着兴奋的光芒,拿着这份契约,看着上面的条款,“生死两魂,不离不弃”好一份冥契。他垂下眼帘,细思一番之后,豁然开朗。
原来一个小小的阮绵绵还有这等妙用,怪不得陆千钧无论如何都舍不得她死,还要用这种搭上自己的契约,来绑住她。
真是有意思!
“地灵有功,拿去!”男人袖手一挥,一个精致的盒子便掉落在骨笛的跟前,“这是灵补丹,至于你,好好的跟着阮绵绵,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汇报!”
“是,属下明白!只是……”
“只是什么?”男人问。
“只是陆千恒一直在跟属下作对,是不是要除了为好。”骨笛恨恨的说。
“陆千恒,呵呵!你不用管……要不是他帮忙,你也没有这么容易潜伏到阮绵绵的身边,陆千钧的眼皮底下。暂且留着他,自古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男人眼中有一种得逞的快意,桀骜的一笑,挥退了骨笛,修长的手指,轻捏着这张契约,从他的眼里,看到杀戮跟野心,手缓缓的收拢,轻轻一捏,契约就变成了漫天飞散的纸屑。
落在地上,片刻之间,就被地灵吞噬殆尽了。
他知道,这一天不远了,他一定会离开这里,不在阴间死,要去阳间活。
——
宁致斋。
阮绵绵一边踱步,一边思索着鬼奴失踪的事儿,一抬脚,踢到了一个小石子,石子骨碌碌的滚远了。她顺着瞧去,石子撞到了一双鞋就停下了。
她的房门口,码放着一双绣花鞋。
君子兰的绣样,酒红的鞋面,金粉的镶边儿,做工十分考究,乍一看就知道,一定是个老东西,从君子兰的花样,下针的方法,配色的手段,应该是宋代的绣鞋。
嗨,奇了怪了!
好端端的民国大帅府,怎么整出一双宋代的绣鞋呢?
阮绵绵想伸手,又缩了回来,不行,这大帅府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保不齐这双鞋就是一个圈套呢,自己这么一摸一碰,就着了道了,吃一堑长一智,经历了骨笛那事儿,她得谨慎着来。
她顺手抄起一旁的枯枝,轻轻的戳了戳,一点动静没有,她的胆子也大起来了,用枯枝捞起一只绣鞋,拿到眼前细细的瞧,不瞧还好,一瞧就爱不释手了。
这可是宋代的娟面绣鞋,保存到这个年月,还是崭新如初的,这可得值多少钱啊!
阮绵绵双手捧着绣鞋,满心欢喜,她仿佛看到了无数的钞票从天而降,砸在了自己的头上,将她埋在了钱垛子里了。要是走的时候,能把这鞋带上,可就发了,唉呀妈呀!
她抱着绣鞋,欢欢喜喜的就进屋了,往床上一坐,将绣鞋放在床的踏板上,越看越喜欢,那君子兰的绣线里头夹杂着金丝,迎着油灯的光,折射出斑斓的光泽。
“要是能穿一次,死都值了!”
阮绵绵痴痴地拿起鞋子,往脚上套,穿完了左脚穿右脚,两脚一落地,便在屋里转了一个圈儿,脸上洋溢着诡异的笑容,迷离之中透着呆滞,像是被什么牵引着。
“好看,真好看……”
话音未落,人已倒地,面色红润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却已经没了呼吸,也没了心跳,四肢僵硬,如同被冻结了一样。
第29章 如梦又似幻()
小轩窗
正梳妆
红罗帐
夜未央
娇俏妙人尚未嫁
哪个儿郎敢娶亲
……
窗外传来一阵清脆的童谣的唱和声,将睡梦之中的阮绵绵吵醒了,她睁开眼,看着四周陌生的一切,恍惚自己好像还在梦里,紫罗兰的窗幔,桌上的香炉燃起淡淡的青烟。
梳妆台上的首饰,墙上挂的风筝,窗边种的君子兰……
这是一个女子的闺房,而且是宋代的陈设规格。
“小姐,你醒来,来洗把脸……”一个长得白净的小丫头,端着一只铜盆,从屋外进来,笑着对阮绵绵说道。
小姐!
阮绵绵奇怪的望着她,只见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罗裙,梳着简单的发髻,瞧着倒真是古色古香,她愣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是谁?这是哪里?”
“小姐,你不是睡傻了吧!这是你家呀,木府。我是小兰,你的丫鬟,一年前,你花十两银子买回来的呀!”小兰一边解释一边拧了一块毛巾给她擦脸。
阮绵绵听糊涂了,捏着手里的毛巾又是一愣,真的是暖的,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开口说:“我不是你说的什么小姐,我……”
“小姐,别开玩笑了!快些梳妆,别让周公子等急了。”
周公子!
“谁是周公子?”阮绵绵越听越糊涂,对小兰说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晃了晃脑袋,努力的回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又是谁?”
忽然,半空中传来一个空灵悠远的声音。
“你叫木挽歌,一个拥有倾城美貌的女子,你深深的爱着一个男人,他叫周子琰。记住,你是木挽歌,你爱周子琰……”
渐渐地,声音不见了。
阮绵绵抬起头来,眼神些许的呆滞,低声说:“我叫木挽歌,我爱周子琰。”
“小姐,你怎么了?不是昨天磕了一下头,莫不是伤着哪里了吗?”小兰担忧的说。
阮绵绵摆了摆手,眼中恢复了几分神采,抿唇一笑,轻声细语道:“我没事,只是睡多了,有些迷糊,现在好了,你帮我装扮一下,这就去见子琰吧!”
“是,小姐!”
经过丫鬟的巧手一番打扮之后,阮绵绵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眼中竟多了一些勾魂摄魄的魅力,捏着一方绢帕,便莲步姗姗的出门而去。
——
风起,雪落。
片片薄雪,掉进了衣领里,激得阮绵绵一个哆嗦,她拢了拢棉袄的衣领,抬头望着天,被昏沉的云层包裹着,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放佛那包裹的不是天空,而是她的眼睛。
“小姐,快些!雪越发的大了。”小兰见阮绵绵站在原地发愣,便催促道。
“哦,好!”
阮绵绵点了点头,赶上小兰的脚步。
主仆两人走了一路,到了一处木棉林,满眼都是高高低低的木棉树,开着鲜红的木棉花,一个穿着黑衣锦袍的男人,背对着她们站在树下,手里捧着一只精巧的铜炉。
“周公子,小姐来了!”
小兰笑着喊了一声,将阮绵绵往男人身边推了一把,阮绵绵还来不及反应,一不小心就踉跄着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被人从身后圈入怀中。
修长的手指,搀扶她的手臂,阮绵绵心里一惊,不禁抬头朝着身后的人望去,当那张脸映入眼帘的一瞬间,她呆住了,这个男人竟然是陆千钧,熟悉的眉眼,刚毅的唇角,飞扬的长发。
“陆千钧!怎么是你?”她十分诧异,呢喃出声。
“挽歌,你怎么了?什么陆什么钧,我是子琰啊!”周子琰温柔的看着她,动作轻柔的扶她站稳,眼睛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此情此景,让阮绵绵有点懵逼,她从来没有想到陆千钧,竟然有如此温柔如水的眼神。不,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陆千钧,他绝对不会有这样的笑容,这样的眼神。
他的额头也没有那道疤,可是为什么会长得跟陆千钧一模一样呢?
阮绵绵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就在此时,天际传来一阵幽怨的女声:“你是木挽歌,你爱周子琰,他就是周子琰,你爱他,爱得可以为了他去死。”
“是,我爱周子琰,我爱周子琰……”
阮绵绵眼神迷离,再次陷入漩涡一般的情绪之中,看着面前的人,带着小情人见面的欣喜,握住周子琰的手:“子琰,你还好吗?”
“挽歌,我终于见到你了。”
周子琰一把将她纳入怀中,紧紧的依偎着,这一瞬间的霸道,让阮绵绵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陆千钧还是周子琰。站在一旁的小兰,看着他们两人你侬我侬,掩唇一笑,便转身走开了。
“挽歌,我娘已经同意了,等过了中元,就迎娶你过门。”
“你娘真的同意了?”
“嗯!”周子琰激动的回答:“我以死相逼,她答应了。”
阮绵绵趴在周子琰的肩膀上,既甜蜜,又担忧,带着哭腔,捶着他的胸膛,咒骂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傻!我一个孤女,不值得。”
“为了你,什么都值得。”
周子琰放开了她,深情地凝视,两人并肩而立,站在木棉树下,翩翩落花,点在他们的发间,唯美的画面,就像是定格了一样。
再多的情话,还没来得及说,这份美好,就被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给破坏了。
远处,是高举的火把,在这样一个落雪的隆冬,一群镇民风风火火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说话。
“大师,就是这里,那个妖怪,就在这片林子里。”
“不能让那个妖怪跑了。”
“就是,她一天不死,我们这镇子,一天没有安宁啊。”
……
脚步越是近,这些人的咒骂声就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