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约吗-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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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桐!”
“……”
沉默,回答她的依旧是沉默。
阮绵绵失望地站在原地,如果不是语桐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那两只钥匙圈儿,她一定会怀疑,面前的语桐是不是自己忧思过度幻想出来的。
“钥匙圈儿?弹壳?你想传达什么?”
“……”
“语桐,别怕,你回家了。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告诉我!”阮绵绵悲怆地看着她,千言万语都藏在这一眼里。只见语桐移开目光,望向她的脚边。
阮绵绵低头一看,跟前赫然出现两个大字:帮我!
“好,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阮绵绵无比坚定的回答。
话音未落,她的脚边又多了两个字:学校。
凶手在学校?
“你想告诉我什么,凶手是警校的人?同学,还是老师!”
阮绵绵眼睛一亮,只要凶手是警校的人那就好办了,只要查档案就跑不了,可是警校光老师就有一百五十多位,更别提学生了,一届学生少说也有近万人。
这跟大海捞针,又有什么区别。
还没来得及细想,她再抬头,语桐便消失不见了,就像她从不曾出现过,若不是地上有一摊未干的水渍,她也会以为那只是她的幻觉。
事关语桐,正巧欧阳也在调查这件事,阮绵绵打算将自己看到语桐的事告诉他。
想着,她就来到书房门口。
敲了敲门,没人答应,她便推门进去,发现欧阳不在,书桌上摆满了A4纸,仔细一扫,就是语桐这起案子的卷宗复印件,她无奈的撇嘴,环顾四周,自从欧阳住进来之后,她就很少来了。
书房的摆设,还是当初的样子,没什么改变,只是把沙发摊成了床,上头放了一床单薄的被子。
阮绵绵一拍脑门,天气一天天转凉,欧阳还只有一条空调被,她自己加了毛毯,却把他给忘了,连忙转身出门去拿被褥,走得急也不看路,一头就栽在欧阳的怀里。
咚的一声,两人撞了一个满怀。
“哎呀!”
“绵绵,没事吧!”
“疼……”
阮绵绵一把捂住鼻子,一股酸劲儿直冲脑门儿,呛得她眼泪旺旺的,心里直嘀咕,平时也没见欧阳健身啊,怎么肌肉这么硬,差点没把鼻子撞歪了,“我的鼻子歪了吗?”
“我看看!”欧阳挪开她的手,笑呵呵地说:“没歪,好着呢!”
“哼!”
阮绵绵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拍开他的手,嗡声嗡气的说:“我给你去拿被子,你等会儿啊!”
“好!”
欧阳看着她急急忙忙的背影,浅浅一笑,走到桌边,从裤兜里掏出求婚戒指,锁紧了抽屉,口中一阵发苦,这枚戒指,也许永远都用不上了……
“来了!”
阮绵绵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把一条大花被子往沙发床上一丢,有点尴尬,轻咳了一声,说:“那什么,这是章小雨给我挑的,你凑合着用吧!”
凑合着用?
欧阳瞥了一眼那床被子,差点气成内伤,一条红得辣眼睛的花被子,上面绣着龙凤呈祥,还有各种的花花草草,瞧着都眼晕,跟这北欧小清新风格的书房,一点都不搭嘎。
“这……”
“凑合一下,回头给你换!”
“哪儿来的?”欧阳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问。
阮绵绵挠了挠头,舌尖扫过小虎牙,撇着小·嘴儿,迟疑了一下,说:“这个……我不是24岁本命年嘛!章小雨就说给我一条花被子,压压岁,驱驱邪气,之后就事事平安嘛!”
“求平安,需要龙凤被吗?”
欧阳一语中的,确实有红被子压床,求本命年平安大吉的,可是哪有用龙凤的,一般来说都是结婚用的。见阮绵绵支支吾吾的,她就越发的奇怪了。
“五年前,章家奶奶给的。”阮绵绵老实交代,“让咱们结婚用的,后来不是用不上了嘛!没事,我明儿就给你换别的,你凑合一晚上,快入冬了,晚上挺冷的。”
“……”
五年前,他们连喜被都准备好了,而他却一走了之。
“对不起,绵绵!我……”
“呀,没事!这不都过去了嘛!”阮绵绵毫不在意地摆手,瞥了一眼那条大花被子,顿时有一种曝光黑历史的感觉,五年前她的审美也真的没好到哪儿去,这花色,还是她亲自挑选的,这一点,她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哦,对了,我找你还有一件事儿,你答应我,别激动!”
“什么事?”
“就是……我看到语桐了。”
“什么时候?”欧阳抓住她的手臂,急切的问。
“刚才,她在我的房里,用水写了四个字,帮我,学校。我觉得她一定是想透露什么重要的信息给我,让我帮主她找出凶手。你是她哥哥,一定比任何人都想找出这个凶手。”阮绵绵说。
“嗯!”
“凶手在学校,你从卷宗里有什么头绪吗?”阮绵绵面露凝重,问。
欧阳摇了摇头,这些天,他一直都在查当年的案卷,甚至连口供的复印件都读了好几遍,还把目击者的证词都研究过了,可是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学校,语桐在学校一向人缘很好,也没有什么仇家,更别说到杀人灭口的地步!”
“确实!”
语桐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人又长得漂亮,学习成绩又好,压根没有仇家,所以不涉及仇杀,而且她也没有男朋友,更不会不涉及情杀。
按当时,她,语桐,欧阳的关系看,她确实是最有嫌疑的一个。
第313章 发脾气了()
按当时,她,语桐,欧阳的关系看,她确实是最有嫌疑的一个。
可是,话又说回来,她既然喜欢欧阳,就绝对不会朝自己的小姨子开枪,这样她跟欧阳,就永远不会在一起,对她而言只有害而无一利,她又怎么会做这种蠢事呢?
左思右想,两人还是毫无头绪,不知道从何查起。
“现在咱们的线索太少了,如果能够想办法,让语桐开口就好了。要不我去找陆,他那么厉害,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语桐开口说话。”
说着,阮绵绵便疾步往外走。
“不许去!”
欧阳低吼一声,一把拽住阮绵绵的手臂,拉住她的脚步。他的眼中难掩怒气,胸腔里翻涌的妒忌,就像是一团烈火,快要将他的喉咙烤干,烧得他浑身滚烫,恨不得揪住什么一口咬上去。
“我……”
阮绵绵心里一惊,欲言又止,显然被突然暴怒的欧阳吓了一跳。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欧阳愤怒的样子,两眼猩红,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再次强调:“不许去!”
这是一种命令的口吻!
“我只是去找陆帮忙!”她解释道。
“他是鬼!”
说着,欧阳不松手,反而越捏越紧,泛红的眼睛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担忧,语重心长的劝解:“绵绵,人鬼殊途,而且他不是什么好人,你被他害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是鬼,但他不会害我的!”
“你怎么知道?”欧阳怒道。
阮绵绵一把甩开他的手,沉下脸来,皱起了眉头,看着欧阳,郑重地说:“亲切感,这种感觉告诉我,我应该相信他!”
“你相信他,所以不相信我?难道我会害你吗?”
欧阳拔高了声调,惨然一笑,说道。
他用受伤的眼神,注视着阮绵绵,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犹豫也好,可她却无比笃定。他的心就好似被一只巨大的手揪住,生生的扯下一层皮肉来。
“欧阳,这不一样,你是我的亲人,可陆也是我的朋友,他跟你一样,不会害我!”
“亲人!呵……”
“欧阳!”
阮绵绵凝眸看他悲怆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唤了他名字一声,却又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是因为听到自己跟章小雨的对话,才感到不安的吗?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都不如一个男鬼?呵呵……”
欧阳自嘲的一笑,颓然地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挫败中。
“欧阳,你为什么变得这么敏·感?”
“我敏·感!还是你对那个男鬼太过于依赖了?”欧阳斜睨着目光,冷冷地撇向她,“是你太迟钝,还是在装傻?金狐面具的事,林玲的事,你敢说跟那个男鬼无关吗?”
“我……”
“不止这些,还有前两天你身上的瘀伤,惊魂未定的从隔壁逃回来,也是跟他有关系吧!可是你却一个字都没跟我提过,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就算是亲人,也应该知会一声吧!”欧阳略带哭腔道,竟是红了眼眶。
从他颤·抖的声音里,阮绵绵听出了悲愤和委屈。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现在语桐的事,你第一个想到的人还是他。”
欧阳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近她的身边,抬手拨开她两颊旁的发丝,捧起她的脸,眼神无比虔诚,仿佛是捧着一件至宝,认真地问:“绵绵,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的你到底怎么了?一个男鬼,就彻底将你迷惑了吗?”
“我……”
在他锐利的眼光之下,她感到自己无所遁形,所有的解释都显得格外苍白。她不能否认自己确实是被陆迷惑了,也许是下了蛊,而这种蛊的名字叫做——爱情。
“绵绵,如果这是我迟到五年的惩罚,那么我认了。不管要等多久,我都愿意,可是……我真的不想你再跟那个男鬼来往,你是人,跟一个鬼接触,这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答应我,好吗?”欧阳望着他,用乞求的口吻说道。
不见陆!
她的心中闪过不舍。
阮绵绵仰头,迎上他的目光,缓缓开口:“欧阳,其实我一直在想,可能我们从来没有开始过,即便有在五年前也应该已经结束了。感情这种事,跟时间无关。也许,我是真的……”
“够了!别说……”
欧阳飞快的打断她的话,松开手,别过头去,来掩饰他的逃避。他咬着下唇,身体却抑制不住的颤·抖,嘴角沁出一丝鲜血,口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的味道,他竟然在害怕,害怕她说出那句话。
心痛吗?
不,好像麻木了。
自打她从昏迷中醒来,他就开始惶惶不安,唯恐失去她,一天安稳日子都没有过过,生怕她又像之前那样,了无生气的睡去,再也不会醒来。
可他的小心翼翼,到头来却成了独角戏,感动的只有他自己。
“欧阳……”
“出去!”
“……”
阮绵绵还想说点什么,可欧阳却转过身去,不想再继续交谈。她愣了一会儿,迈步朝门走去,轻轻地将门带上,当门还剩一条缝隙的时候,听见里头传来欧阳的声音:“语桐的事,我自己会查,我不喜欢不相干的人插手,谢谢!”
他的话,说得生硬。
阮绵绵微微一怔,他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去找陆帮忙吗?
咔哒——
门关上了。
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一块门板,挡在两人之间,隔断了心与心之间的距离。听到脚步声远去,欧阳高大的身躯,才陡然坠下,瘫坐在地板上,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