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约吗-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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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两人品茗闲话之时,有人却已经按捺不住,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郊外别墅。
窗户之中,透着一抹黄晕的光,和室的庭院中,樱花已经凋谢的差不多了,像是顷刻之间,被人吸取了生命,变得枯萎颓靡,光秃秃地站在院子里,连一片绿都瞧不见。
安培风音跪坐在榻榻米上,手边放着一枚拨浪鼓,像是某个孩童的玩具,精巧得叫人咋舌。在榻榻米的对面,还坐着一个人,是一个男人,他颀长的身体不是跪坐的,而是侧卧着,将上半身靠在墙上,慵懒的端着茶杯。
“你说,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呢?”男人说。
安培风音低笑一声,将茶壶从火炉上挪开,给自己和对方都添上一些茶水,动作优雅自然。她放下茶壶,端起杯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回答:“跟我们一样吧!”
“也在喝茶?那他们喝得茶,有我们这儿的好吗?”
男人没有看他,而是看着门外的庭院,黝黑深邃的眼睛盯着那两棵败落的樱花树,目光满是冷漠。在这个世界上,要达到自己的目的,注定要舍弃一些东西。
比如时间,金钱……
“自然是没有顾先生带来的茶好了。”安培风音微笑着回答。
“呵呵……”
听到这个答案,顾岸笑了,眺望远方的目光,闪过一丝轻蔑,安培风音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一个口蜜腹剑的女人,总给人一种温温柔柔,毫无还手之力的模样。可实际上,却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那年在日本,用自己的亲妹妹活祭,以求达到长生不老就可以看出。
她绝非善类!
即便是对陆千钧,到底有几分真心,恐怕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了。不过,他们是同一类人,懂得什么时候该牺牲,什么时候该掠夺,所以有的时候,他对安培风音还是有几分欣赏的。
至少,他做不到她那么狠绝。
顾岸的眼神忽明忽暗,安培风音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索性也就不猜了,这是除了陆千钧之外,第二个她全然看不穿的男人,而这两个她不了解的男人,都对阮绵绵倾心以待。
这一点,叫她百思不得其解。
“听说安培小姐,要请陆大帅来喝茶,我便送来这一盒好茶,希望两位喜欢!”顾岸浅笑说。
“多谢!”
安培风音扫了一眼那盒茶,又看了一眼顾岸,他来找自己绝对不是送茶这么简单,一定是有所求的。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看他的样子,不是奸就是盗了。
“顾先生有什么就直说吧!”
“嗯,我来,是想请安培小姐帮个忙的。素来,安培家的灌魂术是天下第一的,不知道安培小姐能否帮我移魂入体?事成之后,一定重谢,还会有一个惊喜给你!”
顾岸双眸闪烁如星,一瞬不辍地盯着她。
安培风音秀眉一挑,想过不少猜测,却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请求,移魂入体是一项很高深的阴阳术,根脉源于茅山道术,俗称“借尸还魂”,只不过进行了稍加改良,如今在茅山道术之中,早就将这个列为禁术。而日本虽然没有禁用,可会的人很少。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恰好就会呢?
“不知这个惊喜足够惊喜吗?”她清澈的眼底,闪动笑意,放下茶杯,问。
“来!”
顾岸拉过她的手,用手指在她的掌心里,依次写了三个字。安培风音的脸色变了变,抬起一双诧异的眸子,望进他的瞳孔里,他是怎么知道陆千恒的事。
这个男人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不知道这个惊喜,安培小姐觉得如何啊?”顾岸十分自信的问。
“成交!”
安培风音似笑非笑,轻轻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顾岸松了一口气,放开她的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地吐出一句话,“合作愉快!接下来,就看安培小姐的表演了。顾某,真的很期待呢!”
“见笑了!”
安培风音十分有礼貌,挺直了脊背,坐得十分端正,收起了笑意,一脸严肃的拿出一道黄·色的符咒,在烛台上一晃,便飞快的燃烧起来,化作细碎的灰烬,散落在空气之中。
她又拿起手边的拨浪鼓,捡起朱砂笔,在正面写上一个生,背面写着一个死字。放下朱砂笔,她便轻轻地摇晃起来,清脆的声响,在整个和室之中回荡。
“好一个生不如死!”
顾岸面上笑着,可这抹笑却未达眼底,他放在桌下的手,紧紧的攥着拳头,咬着牙,听着拨浪鼓一声又一声,毫不间断,仿佛敲击在人的心坎上,每一下都透着仓皇。
他知道,安培风音的施咒者,正是阮绵绵。
在某个他看不见的角落里,阮绵绵正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疼痛,随着鼓槌落下的节奏,生不如死。
第401章 天街鬼市(10)()
天街鬼市。
在热闹喧嚣之中,独有一隅宁静之地,古朴小楼,斜倚清风,撩开帘子,对饮品茗,无不叫人惬意。阮绵绵翘着二郎腿儿,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叹气。
杯中的茶早就喝完,只剩下一只空杯,她手指轻轻地推着空茶杯,在桌面上滚来滚去。她枕着左手,歪着脖子,对陆千钧低声抱怨。“哎,你说,老板娘是不是睡着了?”
陆千钧嘴角一抽,干笑一声,“好东西,自然是要费点功夫的。”
“一个小时了!”
阮绵绵按亮了手机屏幕,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都快十二点了,她都有点犯困了,刚才吃了火腿粽子,都快消化了,这叫什么洗沙羊尾的,也没见个影子。
“再等等!”
“好吧!”
她很是无奈地回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阮绵绵的手依旧点着茶杯,在桌上翻滚着。
忽然,她手指一顿,两道月牙一般的黛眉,慢慢的蹙拢,朝着门边探了探身子,侧耳倾听些什么。她抬眸朝着门外望去,热闹的街市上,行人千百,形形色·色。
“喂,陆千钧,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阮绵绵问。
“什么声音?”
“鼓声,很清脆。好像是小孩玩的那种拨浪鼓的声音!”
阮绵绵瞪大了清澈的杏眼,四下探寻着手拿拨浪鼓的人,可是观察了许久,还是一无所获。她不觉有些奇怪,便将视线投向更远的地方,这鼓声听着有些悠远,应该是从远一些的地方传来的。
“不过是孩童的玩具,有什么好新奇的!”
陆千钧不以为意,清冽的眼睛里,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宠·溺,瞧她机灵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柔了几分,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轻声说:“好了,别找了,我一会儿送你一个就是了。”
“好呀!”
阮绵绵咧嘴一笑,连声应好,一双星眸亮晶晶地闪着光。
突然,一阵香味袭来。
阮绵绵提鼻深吸了一口气,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由衷的感叹,“好香啊!”
“洗沙羊尾来了!”
李大娘嘹亮的吆喝声,在耳边炸响。
吓得阮绵绵浑身一激灵,忍不住转头去瞧,一碟金灿灿地球状点心便引入眼帘,直到李大娘将盘子放在桌上,她的眼神都不带挪窝的。既好奇,又期待,一个劲儿的嗅着味儿,砸吧着嘴,就想伸筷子。
“终于可以吃了!”
说着,她的筷子便伸了过去,夹起一只小金球,刚想下嘴,却被另一双筷子给挡下了,她疑惑地望向筷子的主人,不解地问:“怎么?还不能吃吗?”
“吃当然可以吃,只是你知道这道点心,为什么叫洗沙羊尾吗?”陆千钧笑着问。
“呃……”
阮绵绵一下噎住了,眼珠提溜一转,伸手挪开他的筷子,将洗沙羊尾放入自己的碗中,谄媚的一笑,说:“这个嘛,其实呢,我不用知道它的来历,我只要知道它好吃就行了,你要是知道,倒是可以说说。”
“呵呵……”
陆千钧被她那股子机灵劲儿给逗乐了,忍不住笑出声儿来。她倒是真不讲究,一点都不关心自己吃的到底是个啥,只要吃得开心就好。
“这是湖州的一道特色名点,形如圆环,肥糯如羊尾,因此得名。以前人们常用豆沙做馅儿,在吴方言中,豆沙又叫做洗沙,所以又叫洗沙羊尾。其实,也有玫瑰馅儿的,白糖裹着糯米粉的。”陆千钧将其中原委一一道来。
阮绵绵一边吃一边听。
其实,她的注意力都在吃上,也没听进去多少,嘴一直没停下,一碟十个,眼瞅着就要见底了,她才得了空儿,抹了一把嘴,开腔发问:“那……为什么外面还要撒一层糖霜呢?”
“一方面为了好看;另一方面就是为了照顾南方喜甜的口味。”陆千钧笑着解释。
“哦,这样啊!”
说着,她又拿起了筷子,从盘子里夹起一只羊尾,放进陆千钧的碗中,笑眯着眼,催促他尝一尝。陆千钧不疑有他,优雅的夹起来,放在唇边,咬了一口,慢慢地咀嚼,不住的点头,时过境迁,可这道点心,却还是当年的味道。
“好吃吗?”阮绵绵问。
“好吃!”
“嘿嘿……那你就吃这一只吧,剩下的都是我的了!”
说完,她便伸出手臂,将盘子整个儿端了过来,护食一般的摆在面前。陆千钧一愣,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噗嗤一声,没忍住,大笑不止。
为了一口吃的,她也是蛮拼的!
“你想吃,在让老板娘做一些就好了,你……你这也……哈哈哈……”
“……”
阮绵绵不好意思地挠头,尴尬的直捂脸,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
平日里,她跟章小雨吃饭,一碰上什么好吃的,两人就抢得不可开交,用章小雨的话来说,抢着吃才香嘛!如果她不护食的话,吃的第一筷子,很有可能就是最后一筷子,为了能虎口夺食,她练就了一身抢吃的本事!
吧嗒——吧嗒——
拨浪鼓!
倏地,又一阵拨浪鼓响起。
阮绵绵太阳穴一突,瞳孔骤然紧缩,胸口猛地一抽,突如其来地疼痛,让她白了脸蛋儿,白毛汗沁满了额头。她的手紧紧攥着桌沿,狠狠地咬着牙,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次,拨浪鼓的声音,并不是那么悠远,而是就在近前,甚至紧贴着她的耳朵,一声又一声,清晰而富有节奏,不像是小孩子毫无规律的把·玩,更像是一首三拍子的歌。
“你听到拨浪鼓的声音了吗?”她忍痛问陆千钧。
“拨浪鼓?”
陆千钧犀利的眸光一闪,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连忙凑上前,摆正她的脑袋,双手捂住她的耳朵,说:“看着我,不要去听拨浪鼓的声音,忘记它的存在,想点别的!”
阮绵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好像不行!”
“小绵羊!看着我的眼睛……”
“嗯!”
阮绵绵颤·抖着双唇,四肢瘫软,虚弱地说不出话来,眼睛望进他的瞳孔里,在那里她看到了自己的狼狈,也看到了他焦急的模样。
第402章 大帅怒了(1)()
他脸色阴郁,眉心隆起,英俊的脸紧绷着,双手的指关节有些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