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约吗-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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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入月影中间的时候,撞到了一道无形的墙,把她阻隔在外面。
她用力的去敲击,还是没有办法进去月影中。还没等阮绵绵想明白怎么回事儿,石崖就捧着一棵草回来了,脸上带着满足。
在阿伊走的时候,石崖好像说过,五十年后会去接她回来,难道这云开雾散的工夫就已经过了五十年了?
那这五十年,阿伊究竟经历了什么呢?
第53章 我们约好的(2)()
“我带你回来了!”
石崖说着,将那一株看似娇嫩无比的草,从花盆里取了出来,栽种到悬崖边的泥土里,动作轻柔呵护,仿佛这是他一生之中,最宝贵重要的东西。
“这不会就是那朵小红花吧?”阮绵绵好奇的盯着瞧,喃喃自语道。
“阿伊,等来年,阴山回春的时候,你就能够开花了!”
石崖的脸上泛着笑意,眼中闪动着迷人的光彩,点亮了阴山的黑夜。阮绵绵眯起眼睛,眼前的场景变得虚幻起来,自己好像被一层雾给包裹起来了,分不清方向,辨不明昼夜。
嗒——
一记响指声,将她所有的意识都唤了回来。
“我……我回来了?”阮绵绵惊诧的望着身旁的石崖,“你把那株花种下去之后,就一直等在这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嗯!”石崖点了点头,“因为我们约好的!”
阮绵绵有些心疼他,独自一人,默默的守候了几百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只能够用等待来表达,她小心翼翼的问:“那……那个叫阿伊的女孩到底在阳间发生了什么?”
“她爱上了一个人。”石崖苦笑的说。
爱上一个人!
一株花爱上一个人,阮绵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在自己生活的真实世界,这样的故事也还在发生吗?
“就算爱上一个人,也不至于会变回一棵草呀!”阮绵绵皱起眉头,有些不解,两个相爱的人,不应该是彼此相伴,永远在一起的吗?
难道又发生了什么?
“人生百态,世间情·爱,她独独品了一味,爱。那是康熙十五年,那人是一个上京赶考的秀才,书生多情,大体就是这个意思吧。那人颇有才华,却也是极为自负。得了一个官儿,娶了阿伊,却不是正房,而是妾侍,那时年少,自是以为情谊还在,名分并不重要,谁知……”
“谁知,秀才又娶了一位千金小姐,阿伊的日子便不好过了。”阮绵绵顺着他的话头说道。
“你怎么知道?”石崖颇有几分错愕,说。
她抽了抽嘴角,翻了一个白眼儿,只觉得石崖虽然是木灵所化,心智却还是单纯的很。像这种戏码,不管是唐宋元明清,还是别的朝代都屡试不爽,陈世美的故事难道还少吗?
现在的影视作品中,演绎的也都不少。
每每提及都让人扼腕叹息,只怪女子太单纯,男子太多情,抑或情深缘浅。
“咳咳,你继续说,继续说。”
“秀才当了几年官,办了几个大案子,颇得上头看重,却遭人红眼,有人要追杀他,一次外出拜佛,便遭遇了刺杀,阿伊为了救他,牺牲了自己的百年修为,变回了一株草。当年鬼爷爷曾叮嘱我,五十年后一定要去接阿伊回来,不然她将神行俱灭。然而……”石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向那石缝之中。
一株白花,正迎风摇曳。
“然而什么?”阮绵绵轻声问。
石崖微愣,继续说:“然而我却没有找到她!”
“那……那这株草是?”
“它开的是白花!”
红花是阿伊,白花是石崖,那这株白花就是石崖咯,可是她明明看见,石崖捧着一株草回来的,怎么会不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跟我来!”石崖拉起她的手,走到那株白花的跟前,“它好看吗?”
“嗯,好看!”阮绵绵点了点头,不太明白,他这么问的用意,“怎么了?”
“你喜欢?”
“嗯!”
吧嗒——
石崖折断了花枝,将白花摘了下来,递到了阮绵绵的眼前,“那就送你吧!”
“送我?”
“你若喜欢就送你吧!“石崖长叹了一声,将白色的石崖花放在了她手心里,身上的阴郁更浓了。
阮绵绵侧头看了一眼石崖花,在望了一眼他,心中忽然有了一个连自己都震惊的想法。
“石崖!体会人生百态,世间情·爱的人是你,不是阿伊,对吗?”阮绵绵此话一出口,石崖的身体便僵住了,脸色煞白的转过头来,诧异的问:“你说什么?”
“我说,去阳间的人是你,不是你说的阿伊。”
看到石崖的表情,阮绵绵对这个结论似乎更加确信,笃定的回答。
“你怎么发现的?”石崖并没有否认,转过头来,深深的看着她,静候下文。
阮绵绵抿了抿嘴角,眼中多了一丝睿智,解释说:“你没有直接告诉我整个故事的经过,而是给我造了一个梦,造梦是木灵们最擅长的,这个梦是随着造梦者的心境在转的,也就是梦里的东西是你想让我看到的,有可能发生,也有可能并没有发生过。”
“是!”
石崖点头,承认阮绵绵说的没错。
“但是也并不能说那个故事全部都是虚假的,至少有人捧回了一株草是真的,而被带回来的人是你,不是阿伊,因为这株花的颜色是白色的。如果是阿伊,那么这株花的颜色就应该是鲜红的,所以我猜想,那个去到阳间的人,是你不是阿伊。而你所说的爱上一个人的故事,应该是真的,因为,你说这个故事的时候,眼角含着泪水,这是真情流露,不能做假。”阮绵绵条理分明的分析着。
“你很聪明!”
“并不是我聪明,是你的眼神出卖了你,你看着那朵花的时候不是爱恋,而是一种愧疚,至于你到了阳间的故事,恐怕也是假的。”她望进石崖的眼睛里,说。
“没错!去阳间的人是我,而我爱上了一个人,一个男人。那个故事是真的,只不过,主角换成了我。世人容不下一个男人爱着另一个男人。不仅仅世人无法接受,就连我爱着的人也无法再留我了。
他找一个降妖伏魔的道士,要来抓我,你说可笑不可笑。当初他落难是我背着他爬了三座山,才治好了他。
他要进京赶考是我变卖了自己所有的钱财,替他筹钱,他一句世人所不能容,我就这样被他抛弃了,就像是丢掉一块抹布一样。”石崖压悲愤的说着,歇斯底里的样子跟之前的温和阴郁判若两人。
“所以阿伊为了救你,牺牲了自己的性命!”阮绵绵说一个残忍的事实,石崖面上一僵,惨然一笑,“是,我为了一个没有心的男人肝肠寸断,她为了一个不喜欢她的男人寻死觅活,你说,到底是我欠了那个人呢?还是阿伊欠了我?”
“问,前世吧!”阮绵绵叹息一声说。
第54章 智斗老王八()
“前世?”
石崖呢喃着这两个字,反反复复,好像从中悟到了什么,“或许,我真的要去问一问我的前世。”
砰——
一声炸裂的声音,石崖的身体碎成了无数的光点,随着阵阵清风,飘向了天际,仿佛悬着一道银河,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像是一种深邃骨髓的味道,让人记忆犹新。
“阮绵绵,你为什么不笨一点,那我可以走得体面一些,把所有的经历当做一个故事,一个别人的故事。”
石崖的声音,犹在耳边回荡,人却已经四散而去了。
阮绵绵捏着手里的石崖花,心中了然,原来当他折下这朵花的那一刻,他压根就没有打算活,也知道她一定能够猜出来。是他太聪明,还是自己太蠢,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她将花放在假山上,然后拢了拢衣领,背过身去,拭去眼角的泪水,缓缓的离开。
那朵洁白的石崖花上,隐隐约约有一行蝇头小楷,三两行小字:如果我们的邂逅是一场禁忌,而你无法避开世俗的眼光,那么请用体面的方式分开。别想踩着爱人的尸体,用鲜血为你的成功铺路,不怕那么艳的红会灼了眼,烫了心吗?——石崖
【题外话】骨头:世界上有没有石崖花,骨头不造哇,本花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算你抄我。啊哈哈哈哈……
石崖:滚~~~~~~~
——
阮绵绵回到宁致斋,在橱柜的最里头找到了一件还算厚实一点儿的罗裙,纤腰宽袖,往身上一穿,倒是不显得臃肿,反而体现出女性独特的美感。
这就是民国时期,服饰的特点吧,既含蓄的将女性包裹起来,又勾勒出秾纤合度的曲线来。
掏出枕头底下的怀表,扫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
她睡意朦胧,却怎么都无法安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辗转,脑海里闪过一帧一帧画面,一会儿是陆千钧暴怒的脸,一会儿是陆千恒受伤的眼神,一会儿又是石崖惨然的苦笑……
无数的场景,翻腾滚滚而来。
噌的一下,她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掀开被子,紧张的呼吸着,捏了捏手心的怀表,暗下了一个决心,穿上鞋子,就奔出门去。
一路小跑,她到湖边。
黝黑的湖面,无风无波,就像是一汪死水,只有一轮皓月投射在其中,阮绵绵不自觉的往前走了一步,只听见脚下咔嚓一声,还挺清脆。
“哎哟!哪个龟孙儿,敢踩劳资~~~~~”
听见有人喊,阮绵绵立马就四下张望,找了好半天儿也没有瞅见人,这是怎么回事儿?
“嗨,鳖孙儿,别往别处看,说滴奏是你!快把你滴脚挪开。”
脚!
阮绵绵微微一愣,低头一看,原来自己踩住了一只小乌龟,人家正伸长了脖子,睁着一双绿豆眼儿瞪着她,见状,她原本紧张的心情一下就放松下来了,噗嗤一声,便笑开了。
“你还笑咧?有嘛好笑的?”
“我……对不起,实在是对不住啊!”她连忙道歉,但是这一口HN口音实在是太逗趣儿了,“我不是故意的。”
“怎么?你还想故意滴,你要是故意的来上一脚,劳资我就归西了。”小乌龟生气的说。
他晃了晃身体,蹬蹬腿儿,伸伸脖子,一眨眼,小乌龟就变成了老王八了。
阮绵绵诧异的看着老王八从地上爬起来,站在自己的面前,只见他长着两撇小胡子,将稀稀拉拉的几根头发盘成一个小发髻,颤颤巍巍的走过来,手里提溜着一只小酒壶。
“你……”
“俺咋咧?说吧,你要咋赔,你瞧瞧,你瞅瞅,我这龟壳都叫你给踩裂了缝儿了!”老王八吹胡子瞪眼道。阮绵绵仔细朝着他的后背一看,还真是裂了一道纹路,可这都卡了不少泥了,怎么看都不像是新伤,这老王八不会是个碰瓷儿的吧!
这年头,连冥界都流行这一招?
“那啥,小女子孤身一人,大叔,你……”
“叫谁呢?谁是大叔,叫俺男神!”老王八一听阮绵绵称呼自己大叔,更来气了。
想他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回眸一笑,能迷倒万千水族少女,怎么能沦落到被一个无知少女叫大叔的份儿上呢!
男神!
求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