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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死鬼,约吗-第42章

小说: 死鬼,约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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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阮绵绵翻了一个白眼儿,回答:“就一个女鬼呀,没了。”

    “哦!”

    陆千钧点了点头,没有多话,眼神却时不时的飘向门口,如果他察觉的没错的话,有什么东西跟着阮绵绵回来了,从气息上判断,应该只是一些身世悲戚的游魂。

    不过,最近大帅府里一点儿都不安宁,平白的多了很多游魂。

    “出去小心一点儿。”陆千钧叮嘱了一句。

    阮绵绵睁大了眼睛,受·宠·若惊的看着他,张了张嘴,难以置信地问:“老不死,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咳咳……你想多了。”

    陆千钧瞥了她一眼,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说道。他合上手里的古籍,背过身去躺下,不再搭理阮绵绵,下意识地摸上手腕处的伤口,有一种隐约的不安,在血液中骚动。

    “喂,老不死的,我跟你商量一个事儿呗,我听鬼奴们说,大帅府出门左转是东街,右转是西街,每天都会有很多人赶集,贩卖各种东西,我……我能去瞧瞧吗?”阮绵绵对着他的后背,小声地问。

    “嗯!”陆千钧哼唧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太好了!”

    阮绵绵乐得一蹦三尺高,双手交叠在一起,大帅府虽大,却也单调乏味得很,终于可以出去透透气了,不知道外头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呢?

    听说阴山是以大帅府为中心,向外扩展的同心圆,越往外年代就越久远,抱着对作古的物件儿的热爱,她怎么能都要去一窥究竟呀,想着她就摸上了床,一不小心就碰到了陆千钧后背上的伤,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你没事吧!伤口还好吗?裂了没有呀?”阮绵绵紧张的查看他的伤,见伤口没有裂,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喂,那啥,老不死的,你能不能往里面睡点啊!”

    “阮绵绵!”陆千钧沉声唤道,语气中隐约带着不悦。

    “啊?”阮绵绵后知后觉的问,“怎么了?”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还是我对你太客气了,你不但不唤我主人,竟然叫我老不死的,嗯哼!”陆千钧俊脸一黑,眯起凤眸紧紧的盯着她。

    阮绵绵被他突如其来的变脸,下了一跳,好像之前的和谐相处都是幻觉。

    她脱鞋的手直接就僵在空中,是拿起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吞了一口唾沫,慌忙的站起身来,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动了动自己胖乎乎的脚趾头,委屈的撇嘴,小声的抱怨:“就算是个看护,怎么也得有个地儿睡吧!”

    陆千钧挑了挑眉,就算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转念一想,这宁致斋确实只有一张床,自己一身伤,小绵羊也很多天没有好好休息,谁睡凳子或者出去呆一宿都不合适,微微叹气,抿了抿薄唇,往床里蜷缩了一些,主动的让出半片儿床来。

    “给我睡呀?”阮绵绵指着空出的床铺,错愕的问。

    听了她的话,陆千钧有些来气儿,他都已经用行动表达的这么明显了,用得着再重复的询问吗?还是说在她心里,他就是这种既小气,又不通情达理的人。

    “不要!那去屋外站一宿吧。”

    “别!要,要,要,当然要啦,太好了,今晚终于有床睡了。”阮绵绵扶了扶惊掉的下巴,无比感激陆千钧的良心发现,点头哈腰的傻笑,脱了鞋子,合衣往旁边一躺,头一沾枕头,两眼一闭,她竟然失眠了。

    天呐,早知道,还不如去屋外蹲一晚呢!

第73章 跟大帅睡了() 
扑通——扑通——扑通——

    阮绵绵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就像是揣着一只小兔子一样,她越是屏住呼吸,心里越是忐忑得厉害,前所未有的紧张,比第一次联系打枪,第一次抓小偷儿都紧张,手心都出汗了。

    身旁的陆千钧动了一下,她的神经更加紧绷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踹下床去。

    噌的一下,陆千钧翻了个身,侧卧着将头放在了她的胸口上,吓得她呼吸一窒,颤·抖着声音,问:“你,你,你要干嘛?”

    “是心跳?”他抬起头来,眼中带了一丝新奇,问。

    “啊?”

    阮绵绵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完全没有领会他欣喜的那个点,咽了一口唾沫,靠得太紧了,让她有些口干舌燥,“呵呵,那个……没有心跳不就死了嘛,你摸摸你自己,谁都有心跳的。”

    陆千钧慢慢地抬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胸膛,碰上那些凹凸不平的肌肤的刹那,阮绵绵的手指瑟缩了一下,好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般,脑海中想象着,曾经这些伤口是这么的面目狰狞。

    “我已经没有心跳很多年了。”

    听到这句话,阮绵绵的鼻子有些微酸,他这句话里透着失落,摸着一片死寂的胸腔,这一次,她好像理解他怪异的行为了,那个眼神不是新奇,而是羡慕。

    “一直都没有跳过吗?”

    “……”

    陆千钧望进她的眼睛里,忽然晃了一下神。

    他的心好像因为她跳过,在他以为她就要魂飞魄散的时候,他的心脏又重新开始跳了,就像他还活着的时候一样,很用力,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是热的。

    摇了摇头,他又背过身去,留给阮绵绵一个落寞的背影。

    阮绵绵吸了吸鼻子,看着他高大宽厚的背,捆绑着许多白色的纱布,遮住了丑陋的伤口,她抬了抬手,又轻轻的放下。她承认自己是一个语言极度贫乏的人,她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别人,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一只鬼。

    思忖了片刻,她还是抬手拍了拍陆千钧的肩膀,说:“放心,老不死的,每个人都有失去心跳的那一天,只是你的日子来得早了一些。”

    而她,也就要失去心跳了,真正的成为一个死人。

    墓地里的一块碑,照片里的一个人,朋友口中抑或记忆里的一个片段,过往岁月里的一个影子,人们只会悲伤一阵子,却不会惦记一辈子,毕竟人走茶凉。

    越想越悲伤,又瞥了陆千钧的背影一眼,心里生出些许怨恨来。

    原本她将有一个完整的人生,都是因为他,她这么早早的就死了,害得她未来的丈夫要孤独终老,将来的孩子胎死腹中,所有的人生轨迹全乱了。

    谁说意外都是美丽的,她真想大耳刮子抽那个人。

    她赌气地挪开放在陆千钧肩膀上的手,噘着嘴,一扭头,一转身,也用后背朝着他,谁都不搭理谁。没过多久,这个世界上所有女人都爱的男人周公,他向阮绵绵伸出了橄榄枝,邀请她入梦而来。

    听见小绵羊平稳的呼吸声,陆千钧睁开眼睛,轻轻的转过身来,盯着她的睡颜,撅着粉嘟嘟的唇,大有任君采撷的意味儿,他伸出手指,小心的碰了一下。

    阮绵绵觉得有些痒,撇了撇小嘴儿,一把把他的手挥开,便又沉沉的睡去了。

    “呵……”

    被她可爱的动作逗乐了,陆千钧缓缓地凑到她的唇便边,落下一个温柔的亲·吻,就想一片羽毛落在唇上一般,那粉·嫩的唇不仅软糯,还带着一丝甜味儿。

    他食髓知味的抿着唇角,伸手将他的小绵羊揽入怀中,英俊的脸上满是笑意,深情的安抚她鬓边的乱发,柔声说:“等你老去,呼吸停止,没了心跳的时候,我一定接你回来。”

    低沉的嗓音,就像暗夜里的大提琴,凄美又婉转,舒缓而悲伤。

    慢慢地,他也闭上眼去。

    ——

    轰隆隆——

    一记惊雷,不仅唤醒了浅眠的陆千钧,也惊醒了酣睡之中的阮绵绵。

    陆千钧蹙眉望向天际,一道闪电,一记惊雷,映红了西边的上空,

    “我,我,我怎么在你怀里?你,你,你做了什么呀?”阮绵绵一把抓住自己的衣领,磕磕巴巴的问,陆千钧斜睨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我都伤成这样了,能对你做什么?”

    “额,也对。”阮绵绵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

    陆千钧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窗外,闪电的追光不断,他一个纵身跳下床,从衣橱里翻找了一套军装,飞快的穿戴完毕,转身就要出门。

    见他要走,阮绵绵急了,追了出去,立马喊道:“喂,你上哪儿啊,你身上还有伤,喂,老不死的……”

    回应她的,只有耳畔呼啸而过的风,还有满院子的落花。

    她愣愣地站在院子里,陆千钧早已不知去向,为什么每当天边电闪雷鸣的时候,他都要迅速离开呢?这些闪电到底意味着什么?他离开又去做什么呢?

    忽然,一片白色的花瓣落在了她的睫毛上,挡住了她远望的视线,她这才回神,心里暗骂了自己好几遍,这么急吼吼的追出来干嘛,证明自己在乎他吗?担心他的安危,真是蠢死了!她还这样对着天空大喊,跟个神经病似的,丢死个人了。

    她一边骂,一边往回走,伸手轻轻的将花白拿下,放在手心里揉搓了两下,往指甲盖上一敷,记得最原始的指甲油就是这样的吧!

    她伸出手一比划,又觉得自己犯蠢了,这花是白色的,原本就没什么色素,就算是敷上一百年,好像也不会有什么颜色。

    她轻笑一声,用力地敲了敲脑袋,掏出兜里的怀表,瞧了一眼,早上6点,不早不晚,正好,能赶上西街的早市,不知道能淘换到什么好东西,如果鬼多生意好的话,又要长期驻扎,她倒是可以考虑开一家古董店。

    俗话说,经济地位决定政治地位。

    等她成了一代老板娘,陆千钧总不能再对自己吆五喝六的了吧!

    想到这儿,心中不由一阵舒爽。

第74章 民国的大街() 
丁铃当啷——

    一串响铃儿打眼前过,挂在一个收破烂儿的车子上,阮绵绵站在大帅府门口,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一步一当铺,三步一酒馆儿,两拐有茶楼。

    满大街的黄包车,沿路都是小摊贩:扛着冰糖葫芦的大爷,卖白面馍馍的大嫂,用草编蚱蜢的大哥,卖老牌儿香烟的小孩儿,做旗袍的店子,打金银首饰的铺子。嬉笑怒骂声不绝于耳,踩高跟鞋的女郎,夹着挎包的买办,挥着报纸满大街吆喝的报童,俨然一副旧上海的忙碌景象。

    阮绵绵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这一切,这不是拍戏的布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把整个老南京路给搬来了吗?

    “呀,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话音未落,阮绵绵就被人扯着胳膊往里一拽,便被拉到了一个墙根儿,她定睛一看,这不是昨天在大帅府后院遇上的女人嘛,叫,叫什么周灵来着。

    “是你,周灵!”阮绵绵略微有些激动,笑着说。

    周灵的脸上却没有再遇的喜悦,上下打眼端详了她一眼,略带关心的责问道:“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日本人正在满大街的抓妙龄女子去当慰安妇呢,你就不怕被抓?”

    日本人,慰安妇?

    这不是大帅府的西街早市嘛,哪儿来的日本人呀!

    “什么日本人,没有日本人呀,抗战胜利都好几十年了。”阮绵绵不以为然都说。

    周灵盯着她的脸,微微一愣,抿着唇角,眼中没有了刚才的关切,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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