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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死鬼,约吗-第67章

小说: 死鬼,约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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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她走远了,才听见小巷子里传来动静儿。

    “大哥,那娘们走远了!”

    “哎呦喂……我的大金牙都让她给我打飞了。快快快,搀着点儿,劳资的腿哟~~~~~嘶……疼!”

    三个鬼痞鼻青脸肿的从巷子里钻出来,擦了擦鼻血,一瘸一拐地走远了。一边走才一边明白,阮绵绵那句一起上,原来是这个意思,心疼那24K纯金的大牙啊!

    那是三年的保护费!

    ——

    出了巷子,阮绵绵继续跟着罗盘往前走。

    越走越偏僻,都出了步行街了,朝着老东门走去,那里是老城区,房子都很旧,有点类似平民窟,住在那儿的人,不是拾荒,就是农民工,他们都是城市的边缘人,若杜怎么会来这儿呢?

    城市就像一个外表华美内里腐朽的****她迎来送往,不在乎有多少人幸福的活着,更不在乎有多少人痛苦的死去。

    行走在巷弄之间,随处可见的废品和垃圾,头顶挂满了衣服,人们穿行其间,露天放置的锅里还放着昨天吃剩的泔水,散发出酸臭的味道,这家的痰盂里还有发黄的液体,那家窗户里又飘出饭菜的香味,香臭的碰撞,各种浓烈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人作呕。

    谁家窗下,还铺着凉席,睡着的人,却被突然从窗里泼出的凉水给浇醒了。

    阮绵绵不由心惊,她一直生活在晋城,也知道每一个城市,都有光鲜亮丽的繁华,也有晦涩难明的黑暗,可是听说,远没有视觉冲击来得大。

    好在她现在是一个魂魄,没人看得到她,也没有人听得到她。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伴着几声犬吠。

    “打!给我打……狠狠的打!”

    “打……”

    “……”

    原来是一群孩子追着一条老狗,不停地用石头击打它,这老狗被他们赶到一处角落里,围着打,它原本就年迈,浑身毛都秃了,跑了一路显得十分疲惫,吐着舌·头直喘气。

    石头犹如雨点般落下,砸在老黑狗的身上,疼得他直嚎,叫了几声,也没了力气。阮绵绵一瞧,这帮孩子,竟然在虐狗,而且狗头上都流血了,真是可恶,她双手叉腰,大喝一声,“你们家大人呢?”

    孩子们只觉得脖子里灌了一阵凉风,也没有在意,继续砸狗,玩得正起劲儿。阮绵绵这才想起来,自己是灵魂,他们看不见她,这可怎么办啊?

    这狗都快让他们打死了!

    要是这些石头砸不到这狗就好了,心念一动,说来也奇怪,孩子们手里丢出去的石头,还没到狗身上就自动掉在了地上,孩子们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都喊着妖怪啊,作鸟兽散。

    见孩子们跑远了,阮绵绵上前一步,想去查看老狗的伤势,却不想拿老狗噌地一声从地上站起来,龇着牙,朝着她汪汪大叫起来,好像随时都要冲上来咬人。

    就在此时,一个严厉的声音从黑洞洞的屋里传来。

    “老黑!人家刚才救了你,还不快谢谢人家!”

    “汪呜~~~”

    老黑狗一听,顿时安静的低下了头,匍匐在地上,像是给阮绵绵磕头,吓得阮绵绵往后连退了三步,这狗看得见她,屋里的老人也看得见她?

    “您,看得见我?”阮绵绵压抑着心头的激动,试探的问。

    半响,屋里没有动静。

    只听见吱呀一声,老铁门开了一道缝儿,露出一张老人的面孔,上面满是疙瘩,红里透着白,有些地方都已经腐烂了,淌着微黄的液体,那双无神的眼睛上还蒙上了一层白色的翳,如果不是他嘴角的肌肉在抖动,阮绵绵绝对不会相信这样干枯的老人还活着。

    她的胃里一阵翻腾,喉咙一紧,差点吐出来,压下恶心,僵在原地。

    “大爷,您看得见我?”

    “我是个瞎子!”老人轻笑一声说,原本微笑配上这满脸的脓包显得异常诡异,他抬手拿手绢,擦了擦流进嘴角的粘液,继续说:“我听得见你,还能算出来,你来找人!”

    “您……”阮绵绵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老人朝着老黑狗的方向点了一个头,那狗十分乖巧的朝屋里走去,一下就消失在了门内,老人转过头来,对阮绵绵说:“姑娘,你救了我的老伙计,我替你指个路,咱们两清了。”

    “哦,多谢!”

    “你往前走,看到一个贴了红色对联的大门,左转看到一扇门的那家就对了,你要找的人,就在那里!”老人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

    砰——

    门关上了。

    阮绵绵一人愣在原地,这老头真奇怪,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儿,他最后转身,念叨的那句话,“切忌,切忌,他来了,他回来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

    直到多年以后,阮绵绵才明白,那天遇上的麻风老人说的,不是切忌,而是契机,不过那时老人说了什么都不重要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听了老人的话,她顺着巷子往里头走。

    果然看到一个大门上头贴着红色的春联,可是那老人看不见,为什么会知道这家门上贴了春联呢?

    这一个小小的平民窟,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高手在民间。

    左转,看到一户人家,这门奇怪得很,只开了一半,确切的说,是只有半扇门,另外一半没有门。阮绵绵不由得心里打鼓,这家人不怕偷吗?

    她正打算进去,若杜正打里头出来,两人打了一个罩面。

    一人惊,一人喜,异口同声道:

    “阮绵绵!”

    “若杜!”

    “你怎么在这儿?”若杜诧异地问。

    “哎哟,这说来话长,咱们只有一个小时赶回去了,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阮绵绵火急火燎的说,上手一拽,拉着若杜就往外走。

    月光拉长身影,两人渐行渐远。

    若是此时,两人回望上一眼,就能看到一个孩童模样的女娃娃,穿着一身红衣裳,梳着一对羊角辫,正扶着门边,阴邪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咯咯地笑……

第118章 她没回来() 
倒计时56分23秒……

    阮绵绵拉着若杜的手,狂奔在去往南街的路上,一边跑一边说,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将事情的原委悉数告诉了若杜。听了她一番话,若杜脸色大变。

    他临走之前,占了一卦,卦象显示陆千钧不日便会有一个劫难,可是这时间对不上啊,应该是在阮绵绵离开之后才对,怎么会提前了呢?

    “鬼大夫,整个阴山都被陆千恒控制了,你不能从原路回去,只能走南街的出入口。”

    “我一个人?”

    若杜怔忪了一下,侧目瞧了一眼,一脸焦急的阮绵绵,试探性的问:“你不跟我回去?”

    “我……”

    阮绵绵迟疑了一下,脚下的步子不由一顿,仰头头,挤出一个笑容来,“我可是好不容易离开了阴山,当然是回自己的身体里去啊!你看这个世界,多好啊!”

    “可是陆千钧他……”

    若杜清俊的脸上多了一丝忧愁,陆千钧大限提前,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同阮绵绵脱不了关系,那他也有理由相信,要度过这个难关,还需要阮绵绵帮忙。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去?”

    “别说那么多了,我们就在这个路口分开吧,往前一直走就是南街,你那么厉害,应该知道怎么回去。我就去‘仁爱’医院了。”阮绵绵飞快的说完,转身就走。

    她生怕自己多呆一刻,就会改变主意,逃一般的消失在了那个转角的路口。

    若杜长叹了一口气,他们两人的分别,没想到竟然是用这样的方式,这不禁让他有些惋惜,更多的是庆幸,一百多年前,他们就该断了纠葛,这一世更没有必要纠·缠了。

    想着,他便朝南街走去,朝着饱·满的圆月走去。

    他走过的地方,连风都带着一丝清香,吹拂过他乌黑的长发,露出一张清秀的少年面孔,一身休闲装,简单的T恤牛仔裤,却有一种独特的气质,穿过汹涌的人潮,有那么一点儿鹤立鸡群的意味儿。

    引来无数怀春少女的爱慕,有几个胆儿大的上前来问电话,要微信,若杜都报以微笑,摆手拒绝了。他已经过了风花雪月的年纪了,只是这具皮囊看上去,稍微嫩了一些罢了,内里早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了。

    现在,他唯一担心的是,一向自信的陆千钧没有等到阮绵绵,会是怎么样的表情呢?

    穿过一道光圈,他就消失在了喧嚣的南街。

    那些紧紧跟随在他身后的怀春少女,皆是瞠目结舌,心里暗道:难不成她们是遇上神仙了吗?还是超人?竟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她们永远不会知道。

    这世上,确实有人不老,不死,不生,不灭……

    他们叫做阴人术士。

    ——

    若杜走过冗长的甬道,出现在阴山“铭心湖”面上。

    他看到湖岸边,有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各自脚边都有几个酒坛子,淡然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缝,不禁有些讶然,陆千钧什么时候喝起酒来了,他一向以冷静自持,滴酒不沾,只为了时刻保持清醒,没想到还会跟老王八一起,举杯对酌。

    “大帅好雅兴啊!”

    “若杜?”

    陆千钧抬起一双迷蒙的眼睛,若是不细看,还真瞧不出什么情绪,可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他是欣喜的,拄着大石头,踉跄着站起来,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扒拉开面前的若杜,大着舌·头说:“小绵羊呢?在后面是吧!我就说她腿短,她还不信。连你这样的慢性子,她都跟不上,落下这么一大截路……”

    “阮绵绵,她……”

    若杜欲言又止。

    “她是不是落下东西,回去取了?昂!你快说啊!”陆千钧一把摔烂了手里的酒壶,抬手揪住若杜的衣领,低吼一声,“你说话啊!哑巴了?”

    “她回去了……”

    “回去了?”

    “嗯!”

    “哦!”

    陆千钧一愣,点了点头,慢慢松开手,垂落在身侧,他咬着下唇,竭力地克制临界崩溃的情绪,生生的熬红了眼眶,只觉得眼底有一抹湿润,他还是极力的隐忍。

    作为一个军人,他的尊严不允许自己,为了一个女人流眼泪,更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失去军人的血性。可他的心,疼得厉害,就像是泡在冰水里,被捂热了,剁碎了,又丢回冰水里。

    他一个死人还会心疼,说出去,应该没人信吧……

    陆千钧不禁哑然失笑,低着头,好半响没有说话,直到若杜将一颗药丸递到他的面前,轻声说了一句:“吃下去,补充一些元气,我再帮你慢慢调理,总归是能好起来的。”

    “是啊,总归能好!”

    陆千钧像是听懂了,又像醉意阑珊,将药丸含入口中,在石头上坐了下来,也不说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略微有些暗淡的光圈,只要这扇门还没有关上,他就不能放弃。

    若杜往前走了两步,深深的叹息,一副老派的作态,捡起一个酒壶,轻轻的摇晃,听声音只剩个底儿了,看样子是喝了不少。

    可陆千钧也只是微醺然,鲜少醉态,如此镇定自若。

    这就是为什么,陆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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