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约吗-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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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绵绵舔了舔干涩的唇角,极力让自己忘却刚才的所见所闻,平复自己颤·抖着声音,尽可能地温柔一些,勉强地一笑,说:“我……是阮绵绵啊!”
“阮……绵绵?”
陆千钧歪着脑袋,端详着阮绵绵的脸孔,抓住萧雨梦的手,一点点的松开,僵硬着四肢,慢慢地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戳了戳她的酒窝,眼神渐渐清澈,蹙眉说:“这衣服不适合你!”
“……”
“不过……很好看!”
阮绵绵鼻子酸涩,他处于混沌,却还不忘炫耀一下他的审美,她晃了晃自己脚上的铃铛,“嘿,老不死的,听见了吗?是我,阮绵绵,我回来了,再不醒过来,我要生气了!”
她大着胆子,伸手摸上他的脸颊,展开一抹笑容。他听见这清脆的声响,不禁想起了什么,解开袖口,露出手腕,用力地晃了晃,“铃响了,你就回来了……”
“嗯!”
阮绵绵点头,握住他的手臂,原来这红线铃铛,不是一个,而是一对,拴住的不是手脚,而是心。这一刻,忽然觉得陆千钧很暖,他疼你的方式,从不说明,却处处细节。
“真好!”
陆千钧一把抱住阮绵绵,将头搁在她的肩头,抬手去遮住她的眼睛,说:“不要看,什么都不要看,看我就好!”
“好!”
她点头,回答。
听罢,陆千钧头一歪,便栽倒在阮绵绵的身上,所有的重量,都压了上来。阮绵绵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往前冲了一步,脚尖踢开了那方白手绢,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却是身首异处,从胸口处,被人撕成两半,心肝脾肺肾,五脏六腑流了一地。
“呕——”
看得她干呕不止,却依旧紧紧抱着陆千钧,死都不撒手,即便他很重,是自己身体的两倍分量,还是竭尽全力做他唯一的支点,撑着他,不让泥土沾上他的衣摆。
头顶的乌云散去,惊雷也偃旗息鼓。
萧雨梦从地上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稳了稳心神,问:“你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
“陆千恒是被他撕碎的,你就不怕,有一天,他连你都认不出,把你也撕了吗?”
萧雨梦疑惑地望着阮绵绵,她嫉妒,嫉妒陆千钧在她的肩头,那么安然的睡去,可就在她慌乱奔逃那一刻,她好像就没有资格去嫉妒什么了。
“他不会!”阮绵绵笃定地回答。
“为什么?”
“我……就是相信,他不会。”
其实,阮绵绵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自信,那么坚定的相信,陆千钧不会伤害自己,可这个人在神志不清地情况下,最先想到的还是她的感受,让她别看地上的死尸。
即便知道,他也许会有一天不认得自己,但是她也不那么害怕了。
“呵,好像你也没有那么让人讨厌。”
萧雨梦深深地看了阮绵绵一眼,自嘲地一笑,转身挥退了自己从冥界带来的鬼士,还有阴兵,死尸,带着他们便要离开,阴山事已经处理完,她也没有理由再呆。
忽然,想起还有一件事要传达,便叮嘱阮绵绵:“转告陆千钧,老爷子等他回去。”
“好!”
望着她妖娆的步伐,阮绵绵不禁想,萧雨梦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
第151章 大帅的睡颜()
夜深了。
一切,都结束了。
阮绵绵胸口一窒,为什么心却未曾放松?
那份压抑宛如野草,蔓延整个荒原。她抬头仰望着天边,好似有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她伸手去接,可金粉从纤细的之间漏过,落在充满血污的地上。
微弱的光芒,就像是银河里的星,落在了眼前。
金粉所落之处,冰凉的地面上,浮现小字两三行:
自认惊叹的桥段终沦为老生常谈,给予你全部如病入膏肓一般,暗香浮动只为这段情详撰,合上发黄的书页,寥寥数笔尽书我今生的颓败,结局如何都与你无关。——陆千恒
风一吹,隐约的字迹又如翩翩金蝶,翻飞不见。
从此,这个世界,再也没有陆千恒这个人了,阮绵绵眼角一点晶莹,缓缓滑落,渗透进鬓发里,陆千恒不能说他十恶不赦,至少他从没有伤害过自己一分一毫,如果有下辈子,希望彼此还是朋友。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她会为他的死,落泪了。
扛着昏厥的陆千钧,阮绵绵打直了脊梁,骄傲地昂首,一双清亮的眸子闪动璀璨的光,真正的享受是相互依偎,而不是找个依靠,即便是肩头分量不轻,她也愿意一步一步艰难地走下去。
直到霜染白头。
——
“在这儿呢!”
祁连山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阮绵绵惊喜的抬头,正巧,迎上他一张焦急的脸孔,气喘吁吁的说:“可算是找到你们了。”
闻讯,若杜也从院子另一头,赶了过来,问:“怎么了?”
“晕过去了!”
若杜点头,不再多言。这下阮绵绵可急了,自己都拖着这么一个大件货物走了小一公里,都快累成狗了,这俩木头也不上来搭把手,难道真要她独自一人,把陆千钧给送回宁致斋吗?
“快,帮我扶一下,太沉了。”她说。
“好,我来!”
祁连山二话没说,直接上手,想从阮绵绵的身上把陆千钧给扒拉下来,人虽然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可手还死死的抓住阮绵绵的衣襟,使劲儿都扥不下来。
“这……”
他跟若杜两人一对视,既无奈又暧·昧的一笑,又将陆千钧推回到阮绵绵的身上,说:“嫂子,您受累!”
“哎……你们!”
阮绵绵小脸一垮,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不容易脱离了魔爪,怎么又弄回来了?
若杜眉眼飞扬,嘴角擎着笑,摸了摸鼻尖,说:“绵绵,陆千钧没事,不过是血气上脑,才晕过去的,睡上一阵就好了。我们还有不少事儿要打典,他就交给你了!”
“是呀,是呀!”祁连山也随声附和。
两人说完,便一同离开了。
“喂,嘿,别走啊……你们!”
阮绵绵欲哭无泪的看着肩上睡得正酣的男人,差点没呕死,沉得跟死猪似的,时不时还蹭蹭她的脖子,那股子气息喷在敏·感处,惹得她一阵心猿意马。
“老不死的,扛我是扛不动了,要不,我背你吧!”
她长叹一声,将陆千钧的双臂一抬,自己钻进了他的怀里,使出吃奶得劲儿,将人背在背上,如此一来,还真是比搀扶着走,轻松了不少,心里的不情愿,也就去了两分。
“走起!”
喊了一嗓子,差点没让背上装睡的人笑出声,抖了抖肩膀,硬生生憋了回去。阮绵绵倒是一门心思在赶路上,倒也没有察觉,就这么,她的背心紧紧地贴着他的胸口,虽没有温度,可这独一份儿的安心,却是无可替代的。
其实,就在祁连山嗷一嗓子的时候,陆千钧就醒了。一听阮绵绵要将自己从她身上卸下来,他便有些急了,手死死的拽住她的衣襟,用力的眨巴眼睛,朝那两个不识趣儿的使眼色儿,这才得了这份福利啊!
他闻着她的发香,唇轻触她的脖颈,手臂在她前胸磨蹭着,原以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亲近的好机会,却不曾想,到头来可是苦了自己。
许是他低估了阮绵绵对自己的吸引力,只觉得嗓子发干,打心眼里躁动起来,小腹一紧,身体僵硬得不敢动弹,窘迫非常,可如今已是骑虎难下,只能微微踮脚,隔开一些距离。
可阮绵绵还是觉得沉重,扭过头来,瞪了双目紧闭装睡的人儿,轻哼了一声:“陆千钧,你是猪吗?”
说完,又转过头去,继续前行。
陆千钧嘴角一抽,俊脸一沉,心中不服,敢说他是猪,这小绵羊的胆子可是日益见长啊,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看样子得好好地惩治一番了,不然往后岂不是翻了天去了。
正想着,又听她说。
“嘿,老不死的,你不知道,我听见这边响雷,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就想着,赶紧见到你,看看你是不是全乎呢?有没有受伤啊!回头我又一想吧,觉得你那么厉害,应该没事吧……”
原来她这么担心自己啊!
陆千钧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她温柔的低语,彻底驱散了他的欲念,仿佛一道暖流,慢慢地沁入他的心田,就像是吃了蜜枣儿,心里甜不丝儿的。
“可是……我看到你满身是血站在那儿的时候,感觉自己呼吸都要停止了,可确定那不是你的血,我又放下心来。这一天,我的心,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幸好!你没事,还睡得跟死猪似的,哈哈……”阮绵绵小声地说,“陆千恒死了,听说你杀了他,说实话,看到尸体那一刻,我血都凉了,觉得挺恶心的。”
陆千钧心口一抽,那她害怕他吗?
“也挺害怕的,怕你就那么看着我,却认不出来,不过现在好了,你认得我。我就不怕了!”
阮绵绵娇憨地一笑,扭头看向陆千钧,正好对上那双瞪得比铜陵还大的眼睛,微愣了一下,又把头转回来,五秒之后,爆发了两声惨叫,还有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
可是……
为什么是两声惨叫呢?
【嘿嘿,请看下章分解,我这么写,会不会被打啊!】
第152章 小两口怄气()
书接上文。
一人落地为何会有两声惨叫呢?
这不是亘古疑云,更不是千年的秘密,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才发现装睡的技能没点全,说的心里话全都被听见,如此这般,才有了上头这一段公案!
第一声惨叫的始作俑者是阮绵绵,她正掏心窝子说着话,却发现诉说对象俨然已经睡醒,心中惊慌,便大叫一声,跳出五米开外,指着陆千钧,迟迟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第二声惨叫是被连累的陆千钧,他正趴在自家媳妇儿的后背上,十分舒爽,不成想自己只不过是听见小绵羊说自己是死猪,心中稍有怒意,还没来得及继续装睡,就被发现。而且还被一把抖落在地上,因为全然没有防备,结结实实的摔了一个屁·股蹲儿,一个桃儿分成了两瓣儿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一人尴尬,一人心虚,两人都想找地缝,可惜这地上的石砖都是新砌的,压根没有缝儿。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阮绵绵吞了一口唾沫,脸蛋儿就像是煮熟了的大头虾,支支吾吾地问,陆千钧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说:“我……我在你骂我是死猪的时候醒的。”
死猪!
她从一开始就骂骂咧咧的,不知骂了几遍,那他是从第几个死猪开始醒的呢?
“咳咳……那个……第几个死猪,你醒了!”
“最后一个!”
“哦~~~~~”
听了他的话,阮绵绵不禁松了一口气,那还好,也没听到多少,还好那些肉麻的话,没让他听了去,不然,自己这张脸要往哪儿放?
显得,她很在乎他似的。
陆千钧这头也是长吁了一口气,还好小绵羊没反应过来,他说漏嘴了。如果不是醒着,他怎么会知道她说了几个死猪。
还好她没有发现自己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