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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私生女的非正常生活-第8章

小说: 私生女的非正常生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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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一亮,她偷偷地抱着床单去洗,刚好被苏未荷看见了,她嗑着瓜子冷眼看了看,扔了一包卫生棉给她。

    晚上父亲到他的房间里,支支唔唔地跟她说:“别吃生冷的东西、辣的东西。”

    一周后。她去了父亲所在的学校插班,她读初一。

    司涂更加忙碌了,家里的经济一直是妻子掌管,景况也不富裕,他想给夏葳存点钱,万一遇到紧急的事情跟妻子拿钱也不太容易,他周末在外面的培训班里给学生上课,平时放学之后给学生做家教。

    夏葳则要帮家里做家务,自从她住过来之后,司涂不在家时,炒菜做饭洗碗打扫卫生都她一个人做。课余时间还要组装原子笔赚钱。她什么都没有,当同龄人在父母膝下矫情娇纵的时候,她已经开始赚钱养活自己。

    对她来说,每天最快乐的事情,就是每天跟肖楠生一起上学。

    肖楠生的父亲是工厂的领导,家里条件不错。小弄堂里第一个买彩电、买冰箱、空调都是他家。他的零钱很多,母亲很宠爱他,穿着名牌衣服,用漂亮的记事本,每天都有牛奶喝。

第43章 楠生哥哥() 
肖楠生上学前把妈妈准备好的牛奶放进书包里,骑着自行车在弄堂口等夏葳一起上学,见到她就习惯地把牛奶放到她手里,两个人骑着自行车一同去学校。

    肖楠生的自行车刚买的新款,很漂亮,而夏葳的自行车很老,是父亲花了五十块钱在二手市场买的。

    有时候肖楠生把夏葳的原子笔拿回家偷偷地装,装好了还给夏葳。

    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周末的傍晚,周末有舞会,苏未荷早早就出门了,家里没人,父亲不回家吃饭,她有足够的空暇时间。两个人一起推着车子,顺着铁轨慢慢地走回家。铺向远方的乌黑的铁轨被火车的车轮磨出了印痕。有时候会有火车刚劲经过,带着巨大的轰鸣从身边经过。

    她喜欢火车从身边经过的感觉,刺耳的鸣笛,和呼啸而过后带起的大风,是那种痛快淋漓的感觉。

    有一次她看见铁轨的缝隙间开着一朵嫩黄的小花,想过去细看,就在这时一列火车刚好飞驰过来,肖楠生连忙伸手去拉她。火车呼啸着从他们身边开了过去。两个人吓坏了,紧紧地拥抱着,身体的接触,在夏葳的心中突然有了异样的感觉。

    肖楠生默默的放了手,两个人都不说话,推着自行车各走各的。

    肖楠生有很多种能令夏葳高兴的方法,他给她抓了几十只萤火虫放在玻璃瓶里,一到晚上就一闪一闪的发光;他把随身听借给她听,帮她抄笔记,不高兴的时候给她讲故事,夏天帮她买她喜欢吃却不舍得买的雪糕。

    他一直说:“只要你需要,我什么都愿意帮你做。”

    而夏葳却常常回答:“我想不出我还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

    她一直叫他楠生哥哥,而他从来不叫她妹妹。

第44章 父亲的葬礼() 
那天也是周末,夏葳跟肖楠生从铁轨上走回来,又一起在街上的铺子里吃了热气腾腾的馄饨面。冬天,晚上七点多天已经黑了。天上漂着雪花,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夏葳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门口围了很多人。

    里面传来了苏未荷的哭泣和悲号。

    她从未听过苏未荷这样哭过。

    一瞬间,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扔,有人听见声音,回过头来,大声说,是夏葳回来了。人群自行让开一条路。夏葳一眼就看见了父亲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浑身是血

    父亲死于突发性脑溢血,原本,下午觉得头痛就请了假提早回家,结果刚到家没两分钟突然口吐鲜血摔倒在地,等医生赶过来的时候心脏已经停止跳动,脉搏全无。

    夏葳站在门口,看着地上的父亲和嚎哭的后母,脑袋嗡了一声。

    父亲的葬礼很仓促。

    苏未荷哭的死去活来,她认定了司涂不会离开自己,哪怕是她发脾气,摔盘子,甚至某次在她喝醉酒的情况下用刀砍伤了他的手臂,他都可以不计较。她觉得他这辈子都不会离开自己,却怎么都没想到竟会用这种方式离开了。

    这些年来,她任性、自私、从来不出门工作,不洗衣做饭,她用司涂辛苦赚回来的钱给自己买衣服化妆品,从不吝啬,而司涂的衣服最近的一件是三年前买的。可是现在为她做牛做马的男人去了,生活的无助兜头而来。她很恐慌,对未来茫然一片,毫无头绪。

    她在司涂的遗体前狠狠地扇了夏葳一个耳光,指着她说:“就是因为你这个扫把星你的父亲才会累死的,你和你妈就是司涂的讨债鬼。”

第45章 外婆去世了() 
她抓着夏葳的头发,把她拖到遗体前,按着她的头,恶狠狠地说:“再让你爸爸多看几眼,让他多看你几眼,你是他唯一的骨血,他对你比对谁都好,可你呢,你就是一讨债鬼,要是没有你们母女,他就不会死的那么早,是你害了她,你一辈子都要给我记住了,是你害死你父亲的。”

    夏葳的头发被她抓的紧紧的,视线被迫去看着父亲,他的脸蜡黄蜡黄的,嘴角微微向下拉扯,似乎很痛苦。

    她突然开始怀疑,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吗?明明早上还看见他推着自行车说说笑笑地出了门,还不到一天的时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不!父亲没有死,也许明天一睁眼又看见他了,生活还是以前的样子一点没有改变。可是第二天、第三天、直到一周后,她才觉得父亲真的去了,再也见不到了。那天傍晚,她回到家看着父亲的黑白照片,突然间泪流满面。

    她第一次对死亡感到了恐惧。

    父亲死后,她依旧跟着苏未荷一起生活。

    有一天,吃饭时苏未荷看了她半天,突然说:“有件事一直想告诉你。”

    夏葳抬起头问,“什么事?“

    “你乡下的外婆半年前去世了,你爸爸怕你知道了伤心就一直瞒着你。”

    就像被扔进了冰窖一样,身体瞬间僵直,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地上,她惊讶地看着满脸倦容的苏未荷。起身跑回自己房间,关上门,哭了一夜。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怎么多年来,外婆一直是她的精神支柱,哭的,笑的,疼她的,关心她的,她努力读书,忍受苏未荷的白眼和呵斥,一切一切为了外婆,可是外婆却已经去世多时,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第46章 诸多的无奈() 
她蜷在被子里,紧紧地攥着拳头,咬住嘴唇,直到咬出咸咸的血腥。

    生活真是很讽刺,灾难常常是接二连三的来,就那么一瞬间变得孑然一身了。

    自打司涂去世之后,苏未荷的脾气更加暴躁了。

    一个年轻健壮的寡妇对于男人来说可有可无的,跟她暧昧不过是无聊的消遣,况且知道她脾气的人更是不敢招惹,没有人是真正想跟她结婚过日子的。

    她被迫在一个毛衣厂里上班,每天十二小时工作,薪水不多,还时常需要加班,她吃不了苦,没做多久便不做了。之后又拾起年轻时候的裁缝手艺,活儿不多,这年头,都是直接买成品,顶多就是改改衣服,缝个床单被罩。

    生活很拮据。

    即便这样,她还是要给自己买廉价的香水,红裙子,买粉胭脂眉笔口红。

    她还很年轻,过惯了舒适的日子,听戏、跳舞、逛街,一下子很难适应变故,她也不想辛苦下去,着急找个男人交待了自己,却迟迟遇不到比司涂更加适合的男人。

    她的生活很破碎,并且越来越破碎,偏偏有些事又不遂人愿,越是着急越是投身无门,她越来越觉得未来一片黑暗,充满劳作和苦痛。

    自从上一次在司涂灵前扇了夏葳一个耳光之后,就再没打过她,只不过是遵照司涂的遗愿才没赶她走,夏葳的存在与否根本不重要。她们之间除了司涂之外,没有任何的感情纽带。

    贫穷和劳作令她对生活失望,她拼命的酗酒、抽烟,变卖家里的可以变卖的一切东西,甚至还学会了赌博。赌输了钱,回家就乱发脾气,咒骂生活,咒骂司涂,凡是她想的到的都咒骂一遍,然后喝酒,喝完醉醺醺地回房睡觉。

    生活充满了诸多的无奈。

第47章 与继母争吵() 
夏葳已经习惯了她的破碎和绝望,从不去打扰她。只是按时给她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忍受她的坏脾气。有时候苏未荷赌输了钱,自己手上的钱没了,回到家就翻箱倒柜地找夏葳的私房钱,找到了就跑出去继续赌。

    她的生活就这样,在无望中重复着。

    在与苏未荷的相处过程中,夏葳学会了隐忍。在学校,她是个孤僻的孩子,成绩很好,各门功课都是优,英语口语还得过奖。

    苏未荷从不关心她的学习成绩,也从不参加她的家长会,有几次学校老师打电话到家中,她接到了,却假装电话不好听不清声音,匆忙挂掉。

    夏葳懒得管她。

    只是惯性地忍受她的坏习惯。

    那天周末她回到家中,刚拿出钥匙,这时门被拉开了,一个男人满脸潮红,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脸满足的苏未荷,男人暧昧地回头看着苏未荷,男人的手刚从她的腰上拿开,迎面就撞见了夏葳。

    苏未荷的笑容立刻僵住了,尴尬地向旁边挪了一步,没好气地问,“扫把星,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夏葳没理她,她盯着那个男人,男人很丑,秃顶,挺着啤酒肚,一脸的猥琐,正摸着下巴目光放肆地打量着夏葳。

    他刚一走出去,夏葳就狠狠地将门关上了,一转脸看见客厅桌子上放着的几张100块,就像是一道疯长的疤痕,疼的她几乎窒息。

    她回头看着苏未荷,第一次用那么愤怒的目光望着她。

    房间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像一根刺准确地刺进夏葳的身体,她抬起头,“要卖你出去卖,怎么在家里做出这种事情。”

第48章 继母自残() 
夏葳被她发疯似的举动被吓住了。怔怔地看着她,可是下一秒她脸上的恐惧变成了嘲讽,轻蔑地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怕你啊。”

    苏未荷愣了愣,气急败坏地挥舞着菜刀,在房间里一阵疯砍,一边砍一边怨骂。

    简直就像个疯子。

    突然她像中了邪一样,刀对准自己的左手剁下去

    夏葳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跟着眼前一片血光,苏未荷手腕上的血喷涌了出来。

    菜刀掉在地上,发出沉钝的声音。苏未荷自己也惊呆了,她没想到自己竟然疯狂到自残身体,脸色瞬间变的惨白惨白,她吓坏了,用手紧捂着着伤口,血液从听她的指缝间不停地往下流。

    地上一大滩血。

    夏葳愣了几秒钟,发疯般跑去找电话叫救护车。

    她在路边的电话亭拨了120,大概五分钟后,跑回来,找来干毛巾死死地捂着她的伤口上,抱着浑身发抖的苏未荷,眼泪顺着眼角不停的流,一边哭一边说,“苏姨,苏姨,你不会有事的,你要挺住,救护车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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