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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陪嫁嫡妃-第22章

小说: 陪嫁嫡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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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其实有些怕看到他的眼神,无形就有种沉重的压力,让她慌乱。未成家前,在宫里遇到,他温文和煦没有一丝咄咄逼人的进攻性,没想过门后,她看到一个万花筒里的他,千变万化的一面又一面。

    这样的男子岂肯甘愿做池中之物,他的视线不仅是分封的南阳郡,而是整个天下,这等勃勃雄心势必让他的前路成为不平坦的征途。

    这样一个极其危险的人,和他同床共枕无异于和虎同眠,和谐共处尚好,若一旦触犯了虎须,怕是连尸首都不能囫囵。

    极轻极轻地下了床,拎起绣鞋踮起脚尖悄悄出了绛云殿,守在外殿的连翘看到她,忙上前问候,她立马做噤声的手势。等到了园中,她方大喘一口气,也只有黎明时分,园子里无人时,她才放松下来。

    连翘担忧地瞧她,她立在忍冬树下,微闭着细长的凤目深深吸着忍冬的花香。她喜欢忍冬满树成串灿烂的红黄双色花,极其香甜,远远的随着清风的荡漾,就能香到心海里。

    见她无大碍,连翘提着的心慢慢放回原处,但也忧心忡忡,这才刚刚到靖王府,就这般的艰难,往后的日子该如何熬?

    靖王爷眼里只有着怀有身孕的肖半梦,面上虚假的逢场作戏别说眼利之人一眼就能洞悉,就连她这个丫头就看得出来。他看五小姐虽然面上笑着,但眼神清冷。对六小姐却是大大的不同,关怀备至,极是呵护,日日陪着六小姐安歇后,方应卯般来绛云殿,连六小姐的无礼,他也极为袒护,为此还打了五小姐。

    五小姐在娘家该是多尊贵的一个人啊,别说挨打,就是在宫里行走,也无人敢对五小姐说一句重话,没想进到这靖王府如被拔毛的凤凰般,让人生出无比的凄凉。

    虽然昨日五小姐让她给靖王爷磨墨写休书,可她也是万般的作难。女子被休回娘家,这无异是天大的羞辱,本朝一李姓大户人家女子,绣花家事样样精通,但说话快人快语不被公婆待见,被休会娘家,娘家也不见容于这个女子,最后只得入了庵里和青灯古佛了却终生。

    虽然夫人疼爱五小姐,但五小姐久居娘家终会被人背后指指点点,五小姐心气又高,怕是内心更煎熬,她希望五小姐幸福,可偏偏地又如此的难。

    虽是夏日,但黎明时分也有些凉意,肖芷曦怕惊动了梁靖恒,只在中衣上套了一件长纱衣,晨风拂过,她扶了粗糙的树干低声咳嗽。

    连翘慌得赶紧拍她的背,五小姐身子弱,若不仔细了,旧疾就会复发。园子里花朵的露水一重又一重,若不给五小姐加一件外裳,怕是今日就会病倒。

    启明肖芷曦后,回绛云殿拿外裳。肖芷曦捂着嘴咳着吩咐她,不要到内殿,随便拿了她们外裳即可。

    连翘匆匆去取衣,她伸手取了树上一串鹅黄的忍冬花轻轻地叹气,蓦然一袭长及脚裸的玉色软银轻罗长披风系在她修长的颈边,她微微侧身看身后高大的他,轻声道:“王爷,多谢。”

    他把她揽到怀里,从后面抱住她,在她发间厮磨:“曦儿,天凉露水重,回屋吧。”

    她垂下眼眸,低了声音道:“王爷,只是露水而已,太阳出来,就会消失得找不到痕迹,就跟天空的燕子一样,飞过了,也看不到踪影。”

    他微微地皱了眉头,弯腰抱她回房,她撑住他宽阔的胸,转身道:“王爷,我和您说几句话再回屋,可否?”

    他望向忍冬斑斑驳驳的树皮,默了许久方点头。

    她退了好几步,感到有了一些安全后方轻轻说:“王爷,慕容公子品格高洁才高八斗,我很仰慕慕容公子的汪洋浩博,但我和慕容公子并没有什么,慕容公子不是粗俗的登徒子,极为耸壑凌霄的有礼,王爷不用疑虑慕容公子和我有苟且之事。”

    他沉沉地望向她,她压抑的低咳后抬眼看着他道:“王爷,您昨日说出那些话来,我知道我说得您未必会信,但不管您信于不信,我必须说清楚,王爷写了休书,我可以向王爷保证,我不会进到慕容府。”

    他嗓音哑哑地开口:“那你打算去哪里?”

    她淡淡道:“城外三十里处有一处清净的明月庵,庵里的云清师太和我相熟,出了王府,我打算到明月庵修行。”

第44章 我怎敢违了旨意() 
他的袖子轻轻抖动两下,声音很温柔但决断:“曦儿,你是父皇赐得婚,我怎敢违了父皇的旨意,若要休你,也得父皇同意方可,父皇没有下旨前,你都是靖王府的王妃。”

    她环紧了披风道:“王爷,您这又是何苦来着,您难道不累么?”

    他冷了脸,打横抱住她回绛云殿,守夜的宫人见他脸色不善,均十分的小心,他把她放到榻上,扫一眼慈姑,出了绛云殿,去了半梦的偏殿。

    这一日她虽勉强到饭厅用了早饭,但回屋后就开始发热,咳喘的旧疾也发作。梁靖恒上朝不久宫里的陈御医就过来诊病,虽不是突发的重病,但旧疾十分的顽固,陈御医凝神写了方子,再三叮嘱慈姑小心侍候,不能再着凉了。

    午时二刻后,她的头越发沉了,呼吸也极为急促,脸色潮红发烫。银杏原是百草堂二掌柜的外侄女,懂一些药理,她的汤茶都是银杏煎熬,见她高热不退,取了冰守在她身边,给她降温。

    暮色四合梁靖恒回府用晚饭,见她未到厅里,看向连生,连生解释道:“王爷,王妃发热身子不适,在房里休息。”

    他用冰帕子擦了手,柔声对肖半梦语:“梦儿,王妃发热怕是会传染,你有孕在身,日后就免了请安,安心养胎,王妃病的时间,你也莫去探望,免得带累你。”

    得了如此的隆恩,肖半梦喜不自禁道:“王爷,姐姐病了,我若不去探望怕是不好吧。”

    他展颜笑道:“梦儿,世子重要,王妃若是吉人天相自是会痊愈,你无须担心。”

    翠薇怔怔地看着梁靖恒,见半梦瞟她一眼,她立马垂了视线,替梁靖恒盛汤。喜莲也不多话,替半梦布菜。

    府里的规矩多,梁靖恒又是极守礼制之人,虽然升了喜莲和翠薇为侍御,对她俩也厚待,但制式却是严的,他若没有特别恩准,侍妾不得同桌入席,只能在跟前侍候。

    他用了饭,送半梦回房,才去绛云殿看望肖芷曦。

    绛云殿的寝殿里流云百福拔步床幔子放了半幅,鎏金观音纹阳香炉里熏着玉屏风散,慈姑和银杏守在床边交替为肖芷曦降温。见他进来,屋里的宫人忙请安,慈姑和银杏刚要起身,他摆摆手立在床边查看她,她闭着狭长的凤目,满脸通红时时地咳嗽,长长的乌发如云彩般流淌在交颈雁上,没有了往日的淡然冷静,分外羸弱。连翘和慈姑躬身仔细替她敷着冰块,他背对着屋里的宫人,眸子深处有着怜惜。

    喜莲和翠薇用饭后也过来探望,他简单问了几句病情,好生地叮嘱她的大丫头连翘,若是王妃用什么药,想吃些什么食物,只管地吩咐连生。连翘恭敬地福了一福,替王妃谢过王爷,在他转身离开绛云殿时,连翘眼里有着冷淡。

    翠薇走到榻边握了她发烫的手,有些伤感道:“慈尚宫,王妃昨日还好好的,怎么就病成这样,昨个夜里天热我出来走走,远远的就听到王妃的屋里哭成一团,我还道发生了什么事了,没想是王妃病了。”

    慈姑把湿润的毛巾递给芸香,斜了半个身子看着翠薇道:“翠侍御,你往日寡言少语,今日倒是奇怪得紧,这么多话?”

    翠薇愣了一愣,陪着笑脸道:“慈尚宫,我只是看着王妃病了,心里有些忧虑罢。”

    慈姑拿了干净的毛巾裹着冰块,下着逐客令:“翠侍御,喜侍御,王妃醒了,我替两位问候王妃,这会子王妃病得厉害,需要静养,两位请回吧。”

    喜莲满脸堆笑忙应了,拉着翠薇出了绛云殿,两人悄声讲着话,回了自己的屋。

    半梦这阵子特别嗜睡,梁靖恒陪她讲了一会子话,她歪着靠枕上只打呵欠,没一会就睡得香甜。

    外书房里,连生屏气看着沉思的梁靖恒,好一会梁靖恒方道:“连生,不出明日下午,相府就会差了人接王妃回。”

    连生请示下:“王爷,那放不放王妃回相府?”

    他沉吟着道:“先不放,等肖夫人差了海云姨娘来再放。”

    连生问:“肖夫人会差了姨娘来?”

    他点头:“连生,肖夫人不是寻常夫人,她可是极有主见之人,当初父皇纳王元帅家的女子为妃,其中就有肖夫人待选,肖夫人虽只是一个妇人,但极有胆识,竟连夜求了王家当家的祖父,最后立的是王笑霜为太子妃。”

    连生听了这等宫闱秘事大吃一惊:“王爷,您是从何得知?”

    他隐隐笑了起来:“父皇告诉我的。”

    连生呆呆地看着他,不知如何应答。

    天空的明月如盘散发着光泽的清辉,他视线折向夜空,看空中的圆月:“连生,明日我要到钱塘府去,半月回,王妃在相府养半月病,身子也该好起来了,王妃到相府后,你每日亲自去送汤水,让慈姑也跟过去服侍王妃,十日后,你日日去肖夫人那里请王妃回,肖夫人必是不肯放的,你去求肖相,告诉肖相,我从钱塘府回汴梁就接王妃回。”

    连生忙应承:“王爷,小的知道如何做,只是这回王妃病得不轻,怕是肖夫人那边不好说话。”

    他眼神暗了暗:“常言道药罐子经熬,身子强壮的人反而病来如山倒,王妃应该不会有大事,你倒是让香茹、香附盯紧半梦带来的两个陪嫁丫头。乌梅、丁香可是肖夫人放在半梦身边的眼线,半梦原来跟前侍候的丫头一个卖了,一个打发到庄里干粗活,一直没有给半梦再配大丫头。这两个大丫头原是肖夫人跟前侍候的人,临半梦要出嫁了,配给了半梦,外人看着是肖夫人度量大做得公道,可是却不知道这中间大有蹊跷。”

    连生小声说道:“王爷,香附、香茹都是极为伶俐之人,肖妃那边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看着在。”

    他唇边有一抹意味深长:“半梦这段时间晚间十分的嗜睡,她房里可是熏着薰衣草,这等上好的药材也只得百草堂有。”

    连生极为警惕:“王爷,那世子不会有事吧?”

    他微微笑着:“没事,连生,肖夫人虽出自王元帅府里,但她为人尚宽厚,不似皇后心狠手辣,否则半梦活不到今天。”

    梁靖恒仔细交代连生后召了喜莲去文华殿侍候,喜莲和宫人帮他收拾着行李,婉转地百般叮嘱他路上小心。喜莲善解人意的可人,让他极为称道,也让他待喜莲和旁人不同。虽不是日日召了,但一月里总有一回二回,喜莲也是使出浑身解数地服侍,他身体舒泰后,虽没有晋喜莲的份位,但对喜莲的家人极为厚待,不仅给喜莲父母置了田地产业,还调了喜莲的兄弟在跟前行走。

    次日梁靖恒离府,半梦在王府大门前依依话别,喜莲也是难舍难分,翠薇看着他有着暗暗的幽怨。

    如他的推测,他还未离汴梁,肖府的管家福伯和他的女人早早地来了王府接肖芷曦回相府小住,连生按他的吩咐极为有礼地待客,但寻了由头没有放人,福伯只得怏怏而去。

    未到正午,肖府海云姨娘带了福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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