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嫁嫡妃-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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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也让李思同抓了罪证。李思同是个英烈的,十几个好手被他杀了好几个,本来他是能逃走的,但救着连翘,被飞刀要了性命,魏公公怕这些杀手最后发现杀得不是靖王妃,继续追杀靖王妃,最后放了一把火,算是勉强遮掩了过去。”
咸帝神色森冷,王强小心地看着咸帝的脸色道:“太子爷也得了信去了肖相府,靖王妃虽然面上很冷淡,但也并未多说一句半句。”
咸帝沉声道:“曦儿是个聪明的人,若是旁的人定不会隐忍这许多的事,她即便再委屈痛苦,但处事极其理智冷静,若是皇后娘娘有曦儿这些心性,源儿也不会到这个地步。”
王强附和道:“皇上,可不是了,靖王爷是个心里极有数的人,也是百般的隐忍。靖王妃按理说,生在这样荣光的家庭,即便不骄纵,也是个娇滴滴的娇小姐,更何况身子有病,但靖王妃却是个面上风一吹就倒,内心却是极为有主见坚韧的人,他们俩个人倒是极为相似。”
咸帝吃力地道:“肖安邦教女有方,曦儿端庄稳重,聪明慧哲,还在他们几个都还小的时候,我问过肖安邦,当年曦儿的卦象是什么?肖安邦起先支支吾吾不肯说,被我逼急了,说是曦儿的命格是母仪天下。自那以后,我就暗中观察着曦儿,皇后时常把她接近宫小住,她自小就懂得进退,心比比干多一窍,皇后独断专行,在后宫几无旁的女人敢违抗一分半分,被我宠幸过的宫人,更是极其冷酷,曦儿暗暗地帮了好些个宫人。她心思敏捷,又博古通今的好学问,她若是主宰后宫,倒是一个贤德皇后,相夫教子,辅助新帝,和睦后宫,这点她倒是像她母亲的品行。”
王强偷偷瞧着咸帝惆怅的神态,拿捏着分寸道:“皇后娘娘和肖夫人虽然都是出自王帅府,但两人性情却是极为不同,皇后霸气凌厉,肖夫人温婉大度,性子柔和许多。”
咸帝幽幽道:“王强,这都是命,当日曦儿母亲心仪肖安邦,不愿意嫁到太子府,当年我没有恒儿这般决心和勇气,若是按我的心意点了曦儿母亲为太子妃,她王家也不会专横膨胀到目中无人的跋扈,以至于在朝堂中欺压臣工树敌无数,盛极必衰啊。”
王强不敢多话评断咸帝的家事,只是从旁劝道:“皇上,五小姐不是被纳到靖王府了么,也算是您梁家的媳妇了。”
咸帝灰白着脸道:“王强,怕是我时日不多了,我若是把大宣交给源儿,定是给他毁了去,恒儿倒是类我,只可惜面前还有着重重的阻拦。虽然曦儿回了汴梁,王中基不那么仇视恒儿,恒儿又救过他,他念着这情分,不会太过刁难恒儿,但若是废黜太子,王中基定是不肯的,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等我一旦过世,恒儿母子定是极为凶险。”
王强日日近身侍候咸帝,心里明白咸帝如今的病到了什么地步,他不停宽着咸帝的心:“皇上洪福万年长,怎能说这些个不吉利的话,靖王爷和贵妃娘娘也定是福禄寿喜的。”
咸帝慢慢地合上眼,疲惫道:“王强,这事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江山定是不稳,在我还有口气的时候,给恒儿扫开所有的障碍,让他能平稳登基。”
王强也知,这事迟早要来,怕是不几日就会有腥风血雨来袭。
肖芷曦在相府养了好几日,余雨生住在相府,日日仔细着调理着,算是缓了一口元气。两个嫂嫂每日来陪她说说话儿,长公主比她在宫里见的时候,笑颜少了许多,虽然满屋里的人尊贵着她,但她隐隐带着孤寂。
肖芷曦心里是明白的,她二哥心里喜欢的是吴小姐,娶了长公主并不情愿,虽然不会亏了表妹去,但夫妻的感情却是淡然的,否则不会新娶长公主,却往了夏州来寻她。
这满眼的荣华富贵,这外人看起来无数的荣光,却也是甘苦自知。
大哥大嫂琴瑟和谐,恩恩爱爱,又添了男丁。三哥虽然没有正娶,但得了银杏做屋里人,两人也是蜜里调油,如今银杏也有喜上身。偏偏地极是尊贵的长公主却孤独无法排解,长公主自小又是个闷嘴儿葫芦,姨母一门子心思都在太子身上,长公主说起来还不如她得母亲的疼爱。
这日她身子略略好了一些,和长公主到园子里透透气,半梦带了一班人闯了进来,见到她,趾高气扬上上下下打量道:“姐姐,我带着世子给你请安来了,你何时回靖王府?老是在娘家住着,会被人说闲话的,说你被休出了靖王府,说你是下堂妇,要是被旁的人议论,肖家的脸面可都掉光了。”
她淡淡皱皱眉道:“肖妃,我已经被休回了娘家,你生了世子,王爷不日就会扶了你做正妃。”
半梦吃了一惊道:“姐姐,你被王爷休了,是什么时间的事?怎么从未听王爷说起过,昨个王爷还在你房里过夜了。”半梦当即住了口,自觉说快了话儿,立马改口道:“姐姐,也怪那个潘润雪,天天地缠着王爷,王爷箭伤还未好,哪经得起她这个狐狸精一样的女人没有白天黑夜的痴缠,你的屋里空着也是空着,正好安静地养伤。”
长公主冷淡道:“肖妃,妹妹如今在养病,你若是回府瞧柳姨娘,只管了去,让我们清净一会子吧。”
半梦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见是长公主,不敢分辨,讪讪陪笑拉近乎道:“二嫂,府里数你最尊贵,没有给你请安,哪敢先去见娘亲。”
长公主不冷不热说:“肖妃,你如今也请安了,下去吧。”
半梦不甘心道:“二嫂,我难得回一次娘家,姐姐又死里逃生,我心里牵挂她,想陪她多坐会子,王爷说了,今日在肖府里用晚饭。”
第135章 渐渐行到水穷处()
她扶了木莲去了湖心亭,看湖里的锦鲤,半梦亦步亦趋跟了过来。她斜斜地倚在朱漆的栏杆旁坐下,春风如温柔的手拂动着湖边的垂柳,园子深处几株桃花开得煞是热闹,她远远地瞧着,安静淡然。
半梦在她跟前坐下,亲热地拉了她的手道:“姐姐,你去求求王爷,让王爷允了你回府吧,我们两个是亲姐妹,自小一起长大,到了夫家一起也好有个伴。”
她微微侧脸瞧半梦,半梦神情有了一丝热切,她挑挑唇笑道:“肖妃,王爷已经休了我,我是不会再回靖王府了,靖王府正好缺了正妃,你替靖王生了世子,算是为靖王府立了头一功,正好报了宫里晋你的分位。”
半梦并没有大喜,隐隐有了焦灼,咬咬牙道:“姐姐,我的孩儿还不是你的孩儿,世子还不得称你为母妃,我只是娘么?”
她不甚在意地从小丫头捧的托盘里拿了白玉瓷碗,喂鱼儿吃食,湖面的锦鲤纷纷游了过来,她边撒着饵料,边缓缓道:“半梦,你凡事别只顾着眼前这一尺的地方,看远点,你有世子,好生抚养世子,别和旁的人争长短,好生地侍候王爷,王爷回府,别一味地说些烦心给王爷听。王爷在外国事也累心,回府见天听这些个争风吃醋眼皮子浅的事,任王爷再好的心境时日长了,也会烦腻。王爷喜欢你的活波娇俏,喜欢你的柔情会服侍,别搞得整天跟怨妇一样,女人,即便是如花似玉的天仙,时日长了,也就那么回事了。往后靖王府不只一个潘润雪,还会有张润雪,李润雪,若是天天想着斗倒这个,自己就能独大,你不可能斗完,也不可能回回都斗得赢。半梦你听我一句心里话,王爷不可能只得你一个妃子,在皇家是不可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你多对王爷温存些,把世子养出息了,这才是你日后最大的指望。”
半梦怔了怔,嗫嚅道:“姐姐,可是我看不得潘润雪的狐媚,正出有什么了不起,我虽然是姨娘生的,但我有世子,她肚皮空空,高傲个什么劲,这才来王府就和我过不去,往后不定还会翻天。”
她叹口气,半梦如何有潘润雪的心机,半梦这会子靖王爷正疼着,但新鲜性过后,还能疼多久?看半梦生产不过几个月,身子又和未孕一样玲珑,怕是为了讨靖王爷的欢心,不知节了多少食,想了多少个法子让自己保持出色的容貌。可再好的貌总归会韶光易逝,若只是靠色侍人,色衰则爱弛,总归不是长远的。
半梦见她不说话儿,只是喂着鱼食,急道:“姐姐,你回王府吧,只有你才能镇住潘润雪这个狐狸精。”
她不答话,看着湖里上下翻腾的锦鲤,长公主讨厌道:“肖妃,妹妹如今身子不好,才刚刚出了房到园子走动,你的家务事你去和柳姨娘说,让她帮你拿主意,你就让五妹妹清净几天。”
半梦委屈道:“二嫂,我也是肖府的六小姐,也还是你的妹妹,你怎么就不为说一句半句,不为着想一分半分的,我娘要是有这个能耐,我还来找姐姐做甚么?”
陪她们一起逛园子的银杏忍无可忍数落道:“肖妃,以前五小姐在靖王府,你日日看五小姐不顺眼,视五小姐为眼中钉肉中刺,见天地不给五小姐好过,教唆着靖王爷打了五小姐,这还不够,你还想毒了五小姐,让五小姐日后不能生养!这会子遇一厉害主,你就想到五小姐的好了?你让五小姐回靖王府,不外乎是想五小姐帮你制着潘妃,你好得利,若是潘妃败落了,回头你又得害五小姐。”
半梦被说中了心事,臊了脸皮恨恨道:“银杏,你是个什么东西,连姨娘都不是,只是一个通房丫头有什么好得意的,往常看着你还本分,没想好日子没过几天,以为自己是个金凤凰,比空青嘴皮子还利索了,说起来,你也不过是相府的一个丫头,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主子了。”
银杏听了此言,气得眼圈发红,扶了腰,指着半梦道:“你,你这么的本事,就不会回来求着小姐去靖王府!是啊,我只是一个通房丫头,但三少爷待我情真意切,起码地这会子,三少爷眼里心里只得我一个人,你还别说,你要是能和我一样,你就不会怕那个潘妃。”
半梦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气冲冲走上前准备扇银杏耳光,她扫向两边,早有丫头婆子隔离了半梦,她沉了脸道:“肖妃,你如今也是靖王府的侧妃,怎如此没有一个体统!银杏,你少说几句,你如今有了身子,不宜动大肝火,辛夷你扶了银杏回房休息。肖妃,回回你都闹得天翻地覆,你也不怕让丫头婆子瞧低了你,连个正行也没有,你若是想成为靖王府的当家主母,先你这个心性就得收敛。见天地就看这个不顺眼,那个不合你的心意,不自个修生养性,见天就知道斗嘴儿,闹得家宅不安,你能服众么?光靠着一味地狠,最多也只得面服心不服,你若是行得正大光明以德服人,不用斗狠,自会有人服你,懂进退,宽和待人才能聚拢府里人的心,王爷就不会只记着你的身子,而是想到你的贤德,这才是长久之道。”
长公主拉了她道:“五妹妹,你这刚刚地能出来透透气了,在风口也不能太久,免得心窝子又吹了风,加重了病情。”
半梦立在当场,自觉失了脸面,一时地又是气又是臊又是急。她顺着滴水檐的九曲回廊往自己住得院里走,蓦然发现梁靖恒立湖边的垂柳旁,正是仲春,绿茸茸的柳枝随风摇曳着,他独自站立在斑驳树干旁,沉沉地瞧她,莫名就带了伤感。
长公主也瞧见了梁靖恒,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