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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清穿之嫣凝传-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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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嫣凝的样态,太后便知她起初是不知情这一切的。而如今知晓了,也总是好的。福康安最担忧之事,不外乎是嫣凝与他心生嫌隙。这下,他自己布下的局,已然把自己也缠牢其中。

    太后看着帷幔外立着的皇上与跪着的福康安,阖上了双眸,对立在一侧的嫣凝说道。

    “你也回富察府罢了!虽说夫为妻纲,但君为臣纲定要牢记于心!”

    嫣凝愣住,若是她回府,又该当如何探听月姑娘之事。她更无法得知容妃脖颈上玉佩,到底为何与自己相同。

    若是不回府,太后与福康安明斗成这般。她留在太后身旁,太后会如何待她与孩子?

    皇上的明黄龙袍,消失在帷幔之后。

    嫣凝知晓眼下的情形是半点由不得她的心意。

    车轱辘在由沥青石道驾向了泥泞土道,因着行过的马车把蓬松的雪压实,继而压成了雪水。本该冬日坚硬如冰的道路,却是水渍处处,雪花落到里面加深了水,变渍为坑。

    富察家的马车上铺着软香锦垫,散着淡淡的香味。车子虽颠簸,却对有身孕的芴春与嫣凝无伤害。车上的窗子用钉子钉着厚厚的幕帘,透不进一丝冷风与雪花,只听的车外风雪夹杂声如泣。

    嫣凝与福康安坐在车厢正位,芴春坐在一侧。嫣凝的银白披风偎在福康安的紫貂端罩旁,经过太后寝殿一事,她心力皆疲,支撑不住坐立的身子。她头靠在福康安的肩上,不顾坐在一侧的芴春。

    微闭双眸,此刻嫣凝什么都顾不得。心中只徘徊着告诫自己,坐在身边的这个男子,是他的夫君,是她与孩子在这里的依靠。

    可为何相守相依,也比不得当初她被太后笼在宫中,二人隔了一道道宫墙、一座座楼阁,也可以心意相通。

    福康安的手隔着端罩与披风攥住嫣凝的手,很紧,紧的嫣凝指节发颤。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赌赢了!”

    一侧的芴春含情脉脉的看向福康安,颔首,双唇绽开。宛如初春迎冷风盛开的含笑花,苞润如玉,香幽若兰。

    福康安垂首看向嫣凝,令芴春的笑意冷在了面上,凄冷凋零。

    福康安用另一只手,理着嫣凝额前乱乱的秀发,手划过她泪痕干涸的面容。

    他音带祈求的说道,“嫣凝,不要怪我!我说过,会保你们母子平安无事的,就一定会保你们母子无任何差池!”

    嫣凝依旧垂眸,未看向福康安。

    她不怪福康安,也怪不得他。

    若不是太后步步紧逼,他也不会兵行险招,用两个孩子的命来赌这场宫廷阴谋。

    可是若是赌输了,那该当如何?

    嫣凝心中怨恨起福康安的胸有成竹,为何他要把别人的性命如此理所当然的握在手中。

    福康安低叹一声后,三人皆是缄默不语。

    车夫停了马车,一声禀告声带着寒气从幕帘外传来。“禀将军,前面是十五贝勒与和大人!”

    福康安闻言,松了嫣凝的手,起身下车。

    幕帘在他身后垂下,嫣凝看不到外面是何种情况,只听到福康安向十五贝勒请安的声音。

    而十五贝勒永琰的声音带着寒气,那寒气辨不出是心中,还是口外的。

    “富察将军能够把人从太后宫中接走,当真是天下之大,无富察将军铁蹄踏不到之处!”

    永琰身上的貂绒对襟马甲,缀着银扣。朝冠上的七颗明珠,在寒光下,所散的光冰冷摄人。

    他俯视着立于马下的福康安,星眉剑目紧皱,眸中轻蔑之意藏匿。

    福康安直立着身躯,双眸回以永琰深如万里潭水的平静无澜。

    须臾,与永琰并驾齐驱的和嵝延犁溃骸疤蠡沟茸耪庑┮┎哪兀∪羰堑⒏榱耍噬峡墒且肿锏模 �

    说话间,和湓掳愕难劬Υ痈?蛋采砩下庸聪蛄私醵心涣贝棺诺穆沓怠�

    永琰亦望了一眼马车,不再看福康安一眼,与和萋砣乒徊旄穆沓道肴ァ�

    嫣凝掀开车窗上的幕帘,看到了永琰与和萋砝肴サ纳碛啊O氲剿侨讼嗉呛率且丫岜涞亍�

    回到富察府,福康安便告知阖府上下,嫣凝有孕之事。

    顿时府中风向再次转变,甚至吹到了西院。

    夏儿把嫣凝有孕之事写于纸上,放置在厨院送去西院醉夏斋的食盒中,夕盈把那小小字条同饭菜咀嚼进腹中。

第171章 风言风语() 
春樱苑夜庭空空。

    芴春立在窗棂前,望着那一对鸳鸯烛台。铜色镌刻的鸳鸯,栩栩如生。白烛静缓的燃着,连火焰都不曾跳动半分。

    内室中,宁静平和。

    进宫的前一日,福康安就是坐在鸳鸯烛台下,紧皱眉宇担忧她与孩子的安危。

    她原以为,有了孩子这几个月的尊耀宠爱是因福康安终于厌倦了嫣凝。一个不会有孕的女子,是坐不稳将军夫人之位的。

    于是,她用腹中孩子牵制福康安的脚步,把他笼在春樱苑。

    芴春以为,是她得逞了,却只是福康安为了让她在宫中每日服下麝香的愧疚。她原是可以不赌的,可为了孩子,她也须得一赌。

    害己之事,她所见的,也只有福康安做的让他人如此心甘情愿的对自己下手,她心里对福康安的忌惮比爱意多了一分。

    从圆明园回来进府门那一日,垂花门下,福康安对着迎接三人的下人宣道,嫣凝有孕之事。

    震惊的不仅是一干跪在、立在石青板上的下人,更多的是被下人簇拥着芴春。

    冬风瞬息变幻,一处暖,一处寒。

    府里两处院落皆是暖寒自知,离芴春临盆没有多少时日了,福康安却甚少留在春樱苑。

    府里的上好补品虽没有缺了春樱苑的,却件件由建功斋先挑。嫣凝是夫人,这本是规矩,理应她先挑去极好的。

    芴春对这些身外之物,心中倒是不在意。可是平日里嚣张惯了的春樱苑下人,自是受不得厨院及前院的冷言冷语。

    每每回到春樱苑,总要向芴春原封禀告。听在她们耳中不痛快,这话在春樱苑说出口,却是生生的打在了芴春的面上。

    临近春日,芴春畏寒,故春樱苑地龙烧的如冬日般热气扑人。又因整日白昼贪睡,夜越是深,她越是难以安寝。

    她命蝶翠取了厚的披风来,想出去瞧一瞧那淡薄的月光,是否和她一般孤寂。

    自回府那日遇到大雪后,再也没有下过雪。月光照在冰冷的沥青石板上,虽看不清前方的路,但脚下石板上的花纹却是可以瞧仔细的。

    芴春没有让蝶翠掌灯,借着月光,二人在宽宽的府院道上走着。

    昏沉佛晓之际,有起早的下人走着,却甚少。芴春许久没有看过这样的月光了,虽透着冷意倒令她心生和静。

    春樱苑得名不虚,出了院门,四处树桠满布。假山石一座环一座,若是春日坐在那抱夏绵延的迎春亭上,四处妍丽花簇交汇着绿叶,更有金鱼跳跃池中,那景致是醉人的。

    如此想着,她的孩子要在这样的景致下出生,不论儿女,定是一个粉嫩婴孩。芴春面上露出无法掩饰的笑意,她扶着蝶翠的手,想登上那高耸的迎春亭,看一看如今是否有花争春。

    刚登上一个石阶,远处传来两个丫鬟无所顾忌的交谈声,不偏不斜的落在芴春耳中。

    “安姨娘昔日再受宠又如何,到底是万向阁出来的女子,比不得咱们夫人是江南苏家的掌上明珠。如今,夫人有了孕,那稀罕的物件建功斋都快堆不下了。”

    “可不是嘛!就因夫人说了句这初春时节晨曦的露珠有寒雪的冰凉和春日的暖意,要是熬制了羹汤,一定极品佳肴。如今,将军就让咱们来日日守夜采集露珠。”

    “这安姨娘若是生了个少爷,日子倒还好过!要是生了个小姐,那可真是姨娘生的庶女,咱们府中原来不就住了一位吗?芃叒姑娘才艺德馨、容貌羞花,还不是做了福四爷的姨娘。”

    “生了个少爷又如何,这府里已经有了德麟少爷这个嫡长子,若是夫人再生一个嫡少爷;终始她安姨娘生了麒麟出来,也是逆不了嫡庶尊卑!”

    “”

    听着建功斋丫鬟们的这些话,芴春蛾眉一横,把手中的汤婆子扔到了地上。汤婆子滚动了几下,停在了两个丫鬟脚下。

    一个丫鬟踩滑跌倒,才看到了隐在月色下的芴春与蝶翠,她连忙拉了身旁的另一个丫鬟跪下。

    “奴婢见过安姨娘!”

    芴春依旧横着蛾眉,她下了石阶,浅口的绣花鞋把分离的汤婆子踢到二人跟前。

    “建功斋的丫鬟如此狂妄无礼吗?平日里夫人是如何教导你们的?要是我禀明了将军,军鞭之下,我看你们是如何皮开肉绽的!”

    芴春的面容因气怒有些扭着,把一张精致的小巧面容扭的失了平日里的温顺。

    苒馨与苒钰跪在地上,身子蜷成了一团。

    “请安姨娘饶命,奴婢们知错了!请安姨娘饶命!”

    苒馨与苒钰的额头磕在清冷的石板上,磕出了一个血窟窿,汩汩的往外留着血。温热的血口被冷气一吹,凉碜碜的,她们的牙齿也哆嗦起来。

    那军鞭落在主子的身上是皮开肉绽,要是落在她们这些奴婢身上那可是要残了下半生。

    终是芴春如今再不受宠,可她毕竟是府里的姨娘,位高一等。

    芴春并不打算放过她们,府里整日风言风语的又何止她们两个,若不趁此压了府里的风向。来日,她若是生下一个女儿,在府里该如何立足?

    芴春命春樱苑的两个小厮绑了苒馨与苒钰,待天空发白带着她们去了建功斋。

    竹香换了花瓶中的梅花,整个内室便被淡淡的梅香熏染。

    这种每日一睁眼便看到福康安的日子,渐渐冲浅了嫣凝心中与他的隔阂,却仍留了一道梗在心中。

    内室摆满了福康安为她搜寻来的奇珍异宝,即使夜里不燃灯烛,屋子里都散着金银珠宝的光气。

    竹香伺候嫣凝梳洗后,她坐在妆台前梳发髻时,菊香端上了一碗血燕立在一旁。

    玉瓷碗洁白透亮,血燕色泽极佳,似血凝结而成。本是上好补品,嫣凝却总是会记得那日芴春用血燕陷害她之事。

    她端起玉瓷碗像是喝汤药般,把血燕倒入口中。她是不需要这些,可她腹中的孩子却需要。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气色比之先前好了许多,像是绕在云雾里的红霞缎。嫣凝有些伤怀,她垂下眸子不再看铜镜,任由竹香在身后梳着她墨黑般的秀发。

    福康安坐在离嫣凝妆台不远处擦拭着自己的佩剑,他月白旗袍束着银白箭袖,黄色的剑穗散在他银白箭袖上。他俊毅的面容照在寒气逼人的宝剑上,面上也燃了冷气,眉宇紧皱。

    内室早已撤了香炉,在案几、桌子上放了青花瓷、白玉瓷花瓶,插着红粉相间的梅花。屋子里有着淡淡的梅香,鼻息间恍若还有未散去的露水凉意。

    福康安无意间一瞥,嫣凝的身影错落在桌子上白玉瓷瓶后。透过红粉梅花,她秀发垂在腰际,身上的鹅黄云锦旗袍若隐若现。

    福康安眉宇间因宝剑照着的寒气柔和起来,他放下手中的宝剑,扯起长袍,走至竹香身旁,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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