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复得的十个亿-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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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距离上一次更换棉条已经又过去了很多个小时的认知却是让项灵熙很紧张地掀开被子看了一下床单,在确定床上并没有被弄得血红血红的之后;她终于稍稍放下心来。可卢卡茨却似乎也就要因为她弄出的这些动静醒过来了。
不愿在此时就和对方有所交流的项灵熙急中生智;低头吻了吻卢卡茨额头。
没曾想,这样的动作居然真的有奇效,也让这两天缺觉得厉害的卢卡茨继续睡了下去。
这样之后,项灵熙才动作轻缓地从床上起来,而后蹑手蹑脚地走进浴室。
直到二十分钟后她又再次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她已经一身清爽。
可怕的生理期虽然已然还在,但项灵熙觉得自己应该已经半血复活了。
此时天依旧还完全黑着,即便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也看不出太大的区别。
但是当项灵熙往窗外看去的时候,她却是能把注意力放到那座很美的雪山上,而不是被迫沉浸在屋子里的那种属于相恋的人的温馨气氛中。
项灵熙不知道那究竟是好不了的后遗症,还是她的感情和理智同时向她发出的警告。
她发现自己很不愿意再次深陷属于那个人的温柔中。
她不能说那是个骗局,但那也起码是种残酷的假象。
一种对方曾经给到过她两次,并且也很可能给到过很多人的假象。
这间屋子里的暖气让人感到舒适极了,并且这样的环境也显然很容易让人丧失警惕。项灵熙不得不把窗开了一小条缝,让屋外寒冷的空气袭向她,在感到足够清醒了之后才很快把窗给关上。
她转过身去,透过那些微弱的光看向此刻正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
他看起来性。感极了,陷入了熟睡中的模样让项灵熙又能在他的身上找到当年那个白森林男孩的影子,却是仿佛敲破了罩在他身上的那层厚厚的坚冰,让那层对于异性来说几乎致命的吸引力可以毫无顾忌地被释放。
可项灵熙是知道的,这个男人哪怕对女人“只有一点儿好感”都会“十分绅士”地让对方觉得他深深迷恋着自己。
在看了熟睡中的卢卡茨好一会儿后,项灵熙叹了一口气,并抱着衣服走出了这间屋子。
早上七点,天终于蒙蒙亮了起来,而卢卡茨也终于因为咖啡机磨豆子的声音而从这舒适的一觉中醒来。在意识还未清醒时,他在醒来后想要做的第一件事似乎是要给心上人一个早安吻。可是他身旁的那个位置却似乎已经空了许久了。
而从客厅里传来的那些声响则在此刻恰到好处地给了他提示,告诉他想要吻的那个人现在正在哪儿。
于是卢卡茨很快起身,连上衣都来不及穿好就拿着它走去客厅。
这时候项灵熙已经泡好了一杯咖啡,背对着卢卡茨的她把快要满出来的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而当她又把咖啡杯放下来,把还剩下的那点热牛奶也倒进杯子里的时候,那个熟悉的气息就靠近了她。
那个男人把双手都放到了她的肩膀上,也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脸颊,说了一声:“早安。”
但是项灵熙的反应却是让卢卡茨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
她并没有像卢卡茨所以为或者说所希望的那样,把手往后伸去触碰对方的脸颊,并在转过身去的时候也给对方一个顺势亲吻她手的机会。
她更没有更没有在那之后踮起脚来亲吻卢卡茨的脸颊。
这是一幕开始时温馨,可之后的发展却与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同的场景。
项灵熙在被卢卡茨这样亲吻的时候身体明显僵硬起来,并尽可能不着痕迹地离开能够被对方轻易地抱住的那个范围,而后又在转过身来后说了一句同样带着些许僵硬的“早安”。
但发现了那丝不对劲的卢卡茨却同样不动声色,并依旧像先前他亲吻项灵熙时那样温柔地问道:“感觉好些了吗?”
项灵熙点点头,并说道:“好多了。”
或许是因为那种气氛太过古怪,项灵熙忙转身去拆开桌子上的那袋蔬菜色拉。
项灵熙:“我刚刚去过火车站了。那里的面包店已经开门了,就是三明治还没做出来。所以我就买了几个可颂,又去隔壁的便利店买了一袋蔬菜色拉和烟熏火腿。很快就能吃可颂三明治了。你想要美式咖啡吗?还是拿铁?”
卢卡茨:“我要一份和你一样的。”
项灵熙:“好,那你坐着等我一会儿。”
卢卡茨:“但我觉得我可以帮你。”
项灵熙正拆着烟熏火腿的动作因为卢卡茨的那句话而短暂地停了下来。当她又要接着继续把烟熏火腿从袋子里取出来的时候,靠着操作台让对方能够看到自己的卢卡茨便开口说道:
“也许你会愿意告诉我,你怎么了么?”
项灵熙抬起头来,并在深吸一口气后和卢卡茨点了点头,原本也想和对方再好好谈一谈的项灵熙说道:“我可以等吃过早餐之后再告诉你。”
“不是现在?”卢卡茨又靠近了项灵熙一些。
项灵熙好笑地摇了摇头,并在卢卡茨又想要亲过来的时候把他推远了道:“快去洗脸刷牙。”
眼见着项灵熙的态度缓和了许多,卢卡茨又连忙追着说道:“用你的牙刷和毛巾?”
“不许!”
说着,生怕对方就这么用了自己牙刷的项灵熙忙去到浴室,把房东标着五法郎一支的牙刷还有自己的洗面奶都交到了卢卡茨的手上,并且又一遍地叮嘱对方不许用自己的牙刷和毛巾。
“快点,我只等你五分钟!”
五分钟用来洗脸刷牙,那应该是很足够的了。可卢卡茨却还想冲个澡,并且被项灵熙禁止使用她毛巾的卢卡茨还需要回一趟自己的屋子拿出他的浴巾。
那样的话时间就很赶了。
但幸好,幸好卢卡茨的动作足够快,在项灵熙搞定了咖啡和可颂三明治之前就已经回到了客厅,并且还从项灵熙的手上接过了餐盘,甚至也在接过餐盘的时候吻了一下项灵熙的嘴唇。
也许在这个时候,卢卡茨还以为自己喜欢的女孩只是还不想这么快就完完全全地原谅他了。
并且他也认为,如果想要回到两人先前在去到海牙法庭时的相处,他还需要更努力一些。
可当两人很快吃完了简单却美味的这一餐,他却是从项灵熙那里听到了他所未有想到的话语。
那并非抱怨,也不是在委屈之下所说出的,对他的控诉。
而是告知他自己已经做出的决定。
第 134 章()
“之前我打开这间屋子的门带你进来的时候;我的情绪很不稳定。我感觉自己被气昏了头;也和你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不;灵熙;没有不该说的话。你只是和我说了一些你的心里话。”
在项灵熙要郑重其事地和他说些什么的时候;卢卡茨就把他的椅子挪到了项灵熙的身旁。他是真的不愿意让项灵熙在说出与他相关的事或决定时还要与之相隔一张桌子的距离。
但即便是这样的一个动作;那都能让卢卡茨看到项灵熙眼中的;哪怕是很微小的抗拒。
那当然会让卢卡茨感到更加不对劲。
“不,虽然在对你说出那句祝福的话的时候,我是真的真的很生气;但我不应该之前在海牙和你一起上法庭的时候还好好的,等之后再见你就总是想单方面地和你吵个不停。毕竟毕竟我虽然问了你那么多遍‘你怎么敢’,也那么气势汹汹地冲你大声说话;可我们到底不像是其他交情一般的朋友。”
还不等卢卡茨开口去问项灵熙;为什么会在提到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时,用上“朋友”这样的词;项灵熙就已经继续说道:
“就算感情彻底破裂了;就算你已经让我对你完全死心了;我们也都还有过救过彼此的命这种特别的经历。所以;在对待你的问题上;我应该心态更平和一些。”
就好像项灵熙不明白卢卡茨为什么在和她一起去到海牙法庭的时候好好的;却是等到这件事了解之后就把她完完全全地踢出了自己的世界那样——卢卡茨也无法明白,为什么昨天夜里他们都还好好的,甚至项灵熙还在情动之下回应了他的吻;可到了这一刻;项灵熙却是在描述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时用上了“彻底破裂”和“完全死心了”这样的词。
但是当项灵熙看到卢卡茨眼中的那些情绪时,她很快就和对方做出了“嘘”的动作,示意对方先听自己说完。
“我知道,你和我说了你喜欢我,你说没有我的前程再远大也不会是你想要的。你说对于我,你有一种紧迫感。你还说我是你心爱的女人。”
在说到“心爱的女人”那个让人感到有着很强违和感的词的时候,项灵熙甚至还笑了出来,并补充道:“虽然我真的觉得那个词是用来羞辱我的。”
稍稍停顿了片刻的项灵熙因为些许的紧张而抓起了自己的手,并接着说道:“可是我也告诉你了,你的那些描述真的让我感觉到非常陌生。虽然昨天你对我的照顾的确让我很感动,但我还是觉得,这样的事即便是在海牙法庭的事结束之前的你也是能为我做到的。可是那之后呢?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们都知道。”
卢卡茨着急道:“灵熙,我知道我”
项灵熙耐着性子打断了对方道:“对对,你都和我说了。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在你最艰难的时候把我丢在边上一个半月了。但那也意味着这的确就是事实吧?”
卢卡茨:“是的。它的确是事实。”
项灵熙:“卢卡茨,我无意要给你难堪。毕竟你从未对不起我。但是有很多事我得让你知道为什么。我也想告诉你,我不是想要和你无理取闹。”
项灵熙停顿了片刻。
有些话,她已经从昨夜想到了今晨。
但是当她真正要把那些全都慢条斯理地说出来的时候,却还是需要更多的勇气。
而在这一刻,卢卡茨的内心当然也是矛盾的。
他当然希望自己能听到内心纤细又敏感的他的小画家把所有心事都告诉他。
但他又不希望那样的话语以“宣判”的形式被吐露,仿佛项灵熙话一说出口,一切就都能成了定局。
可项灵熙望向他的目光却又偏偏让卢卡茨无法在此时说出一个“不”。
“在这件事上,我大概得从头说起。”
“从头说起”——这或许是很多男人在和自己喜欢的女人谈这种问题时最害怕听到的词了。可项灵熙和卢卡茨之间,却真的只能从头说起。
“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你了。而且我还觉得你对我可能也是一样。只不过可能我对你的喜欢会比你对我的要更多一些。可是这样的事这样的事我只在刚刚回维也纳的时候和我的几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说过。等到过了几个月之后她们再和我提起这件事,我就已经只能说肯定是我感觉错了。卢卡茨,那个时候我真的花了好久才慢慢接受了我其实是一厢情愿。”
“不,那不是一厢情愿,灵熙。”
再次从项灵熙的口中听到这些话语,卢卡茨会感到十分心慌。那种感觉与他在法庭上听到项灵熙说对十年都不能忘时的感觉是不同。
那或许是因为,一个半月之前的项灵熙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