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翻天-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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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华庭走了?”段南骁一直派人紧盯着杜华庭,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在听说他居然悄无声息的离开金夏国时,还觉得很奇怪,实在猜不透他此举何为。
“他似乎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来了,然后走了。”申郡茹一直对他提防着,但始终未见他有什么行动,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走了。
段南骁松开申郡茹,两人稍稍拉开了一些距离,“不管怎么样,还是多防着点雪域国的好。”
申郡茹忽然想起一事来,“那时候,雪域国是哪位皇子来金夏国求亲的?迎娶的便是秀姐姐。”
一想起段皓秀惨死在这场和亲里,她的心就抽的疼,今世,绝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见她蹙眉,目中带着惊惧与担忧,他便知她心中所想,忙道,“你放心吧,这一世秀儿不可能再嫁过去了,前一世来娶她的四皇子已经不在人世了,再说了,秀儿现在不是已经得遇良人了么?”
“死了?”申郡茹虽有些惊讶,更多的却是惊喜,今生与前世诸多不同,她早已经习惯了,既然那人不在了,那和亲之说便没有了。
她情不自禁的微微一笑,“但愿秀姐姐有情人终成眷属,能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
“放心吧,她这个状元夫人是跑不掉的。”
“难道你要帮常嵇羽?”她缓缓仰着头望着她,恰一片落叶下来,擦着她的鼻尖轻飘飘的滑下来。
段南骁适时伸手,将那落叶接在手里,放在鼻下闻了闻,语带双关,“你小看他了,无论是从前的常嵇羽还是现在的常嵇羽,想要的都一定会得到。”
声音低低的,语气霸道,略带了些狂傲,彷如不可一世的帝王,一切尽在掌握中。
申郡茹仍旧半仰着脑袋,小嘴儿嘟着,懒洋洋的看着段南骁,笑的没心没肺,“不过这一世的常嵇羽想要的可不包括我。”
段南骁微眯着眼,斜睨她,目中的霸道一览无遗,“即使他想,也要把念头给掐死咯。”
笃定的语气,完全忘记他刚刚曾经说过的‘想要的都一定会得到’的话。
申郡茹低了头,摸摸索索的从腰间摘下玉牌,递上去,“既然你回来了,这个还给你吧。”
段南骁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是我单独给你的聘礼,收着吧。”
申郡茹瞠目结舌,“聘礼?”
“怎么?嫌少?”
这可是他全部身价了,堪比整个金夏国了。
申郡茹慌忙摇头,连连摆手,硬把玉牌塞到他手里,“我拿着其实没用,反而你用到的时候比较多,再说了,有你在,我还怕什么?用不着,完全用不着。”
“小傻瓜,你没听人说,见牌如见人。那我还拿着牌做什么去?直接让他们见我的人不就行了?我带着这个就是多此一举。”他说着弯腰把玉牌又挂在她腰间,顺手在她腰上摸了下,摇头晃脑道,“一把骨头,真咯手。”
申郡茹羞窘的满面通红,跺着脚后退几步,迅速离开他的魔爪。
段南骁哈哈大笑几声,“王妃给你的礼物都交给你的丫头了,这几****会留在束高阁看书,别忘了来看我哦。”
说完竟然低低的吹了一声口哨,脸上神情怪异,又带着些戏谑,真是要多流氓就多流氓。
“谁有那闲工夫。”申郡茹哼哼着扭了身子转身进屋去了,一颗心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段南骁也不多留,来日方长,不急在一时,更何况此时此地,他确实也不宜久留。
院门口,映泉挺身而立,眼圈还红红的,目中带着些忧伤,却并不如方才那般沉痛了。
段南骁走出院门,看一眼映泉,知道她已对申郡茹坦白,亦知道如今她对申郡茹乃是真心,“映泉,你一直知道我的态度的,如果你想走,随时都可以,你本是自由身。”
映泉忙躬身,“殿下,映泉还是那句话,映泉心甘情愿。”
段南骁眉头微微皱了皱,继续道,“我本意是要救你,并不是要你这般报答的。”
映泉态度不容置疑,语气坚定,“映泉明白殿下心意,但映泉如今已认定郡主是主子,便绝不会再变,自此后,郡主在哪里,映泉便在哪里。”
段南骁无奈,情知是这样的结果,但每次仍是禁不住想要提醒她随时可以离开。
他转身走开,老远的看到狼覃正在路口等着,似乎在朝这边张望,见他走过来,马上低了头。
待他走进,狼覃紧随其后,颇为小心的询问,“殿下,您又劝映泉离开了吗?”
段南骁低低的嗯了一声,“当初让她来保护茹儿,也曾说过,她想走随时可以走,谁知道她竟然如此固执。”
狼覃一步跟上去,低声道,“殿下,或许这样才是对她最好的,跟在郡主身边,虽说是她保护郡主,其实又何尝不是对她的保护呢?谁敢动郡主身边的人?等郡主嫁到王府来,以后王府便是映泉的家了,这样也好。”
段南骁不禁侧过头看一眼狼覃,狼覃并不是话多的人,今天竟然一口气说这么多,还是为了个女人。
他眉角微挑,心底动了动,忽然转了话题,“保护郡主的事,映泉和你都做得不错,这几****便随我一起留在侯府里吧。”
狼覃微愣了愣,丝毫没多想主子的意思,只同往日一样躬身应了声,“是。”
第297章 逼问()
宁安宫里,皇后歪着身子靠在软榻上,身后立着个小宫女,正低着头替她按捏肩膀。
段南煦与段南沣并肩而立,沉默不语。
皇后面色温煦,嘴角含笑,目光落在太子面上,愈发温柔,“煦儿,这次你做得好,当年先皇文能治国武能平天下,你此番作为才更像段家皇室子孙,你父皇也很为你感到骄傲。”
段南煦面上沉沉的,看不处喜怒,只微微一躬身,“母后,此番乃是五弟功劳最大,儿臣不过是捡了五弟的大便宜,儿臣惭愧。”
皇后更觉开心,面上的笑容更浓更深,“你也不必谦虚,老五有老五的功劳,你也有你的贡献,你们兄弟联手收服东峦国,这才让你父皇更开心呢,你们兄弟能做到如此,还不争宠抢功,母后实感欣慰。”
立在一旁沉默不言的段南沣蓦地侧头看了看身侧的段南煦,鼻间哼出一声极低极低的不屑。
坐在上头的皇后听不到,但段南煦却听得清清楚楚,对于这个皇弟的心思,他甚为明白,最先的时候他并未放在心上,只以为亲兄弟何所畏惧,即便对段南晨,也都未曾真正的放在心上。
直到后来最小的五弟出言提醒,并指出某些破绽,他方才将两人的野心看清,只是对于一母同胞的段南沣与同父异母的段南晨,他的态度自然也是截然不同的。
换做以往,他并不会在母后跟前多说,只做听不见便是,然而今天,他故意拧着头,略带些怒意的质问道,“三弟有何不满?为何冷哼呢?”
段南沣亦没想到他会当场揭穿,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不过只片刻这种不适便消失,反而带了一股理直气壮,“皇兄刚刚说功劳都是五弟的,那朝堂之上皇兄为何不实话实话呢?为何不让天下人都明白这功劳乃是五弟一人的呢?皇兄为何还要占着五弟的一份功劳呢?”
段南煦并不退让,微蹙着眉头,冷声沉问,“三弟这是不服气吗?这是在责怪我借了五弟的功劳树立我自己的威名吗?三弟这是在忌讳我这个做太子的哥哥威名太大吗?”
段南沣一愣,目中带了怒火,这一番话形同赤…裸…裸的挑战,完全毫无顾忌的质问。
面对如此咄咄逼人的太子,不但他愣怔,就连皇后都愣了,疑惑的看看大儿子,又不明所以的看看二儿子,见他目中确实带着些不屑与怒意,遂压着嗓子问道,“沣儿,你当真不服气?”
段南沣许是并未多想,当即又冷哼了一声,“明明是五弟的功劳,为什么偏偏要让给他呢?”
果然上钩了,段南煦笑了笑,“那让给你,可好?”
段南沣脸色变了变,异常难看,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还回去一句,“无功不受禄乃真君子所为,给我,我也不要。”
段南煦丝毫不顾忌皇后传递过来的眼神,继续步步紧逼,“既然我不是真君子,那也不配做太子,更不配做一国之君了,此位还是让给三弟吧。”
“够了!”皇后一声怒吼,将段南沣已经到嘴边的话逼回去,目光冰冷的在两个儿子脸上扫了扫,“你们这是要气死本宫么?”
两人不约而同躬身,齐声道,“母后息怒。”
皇后极为震怒,“想让本宫息怒,你们就少说两句。沣儿,你先退下,本宫有话要对太子说。”
皇后不自禁加重的语气里已经改变了称呼,更显严肃。
段南沣再大的怒火也不敢朝皇后发作,强摁着满腔的怒火躬身,“儿臣告退。”
皇后摆摆手,眼见他走远了,这才将目光定在段南煦脸上,语气有些凉淡,“说吧,为什么要故意激怒他?”
段南煦敛起目中光芒,一如往日那般低沉,并不否认刚刚自己所为,“母后,虽是儿臣故意激怒,但三弟若心中没有那种想法,也断不会这般,儿臣不过是想探一探三弟的心。母后,您觉得如何呢?”
皇后语噎,略带了些微怒瞪视着段南煦,心里头却十分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老三表现出来的不屑不单单是不服气的问题,往深里细想那便是野心,觊觎帝位的野心。
而这一切,她是绝对不容许发生的。
良久,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目光稍显温和,落在段南煦脸上,语气也低了许多,“不管你的弟弟们是如何想的,本宫只问你,你是怎么想的?如果他真有野心,你想做什么呢?”
“母后,您觉得儿臣应该怎么做呢?”段南煦抬头,迎视着皇后探寻的目光,沉静而又认真。
皇后低低的叹了一声,“我只希望你们各司其职,和睦相处。”
段南煦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的笑了笑,“母后,儿臣同您的愿望一样,若将来三弟和五弟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便是再好不过了。”
闻此言,皇后有些迷惑,“难道你不怕他们……”
段南煦淡淡的笑了笑,“怕,所以我只需要他们发挥各自的本领,却不需要他们身后盘根错节的关系。”
皇后紧蹙眉角,下意识里心头一紧,“你的意思……”
段南煦深深的看了皇后一眼,目中露出的忧虑渐浓,声音愈发低沉,“母后,儿臣的意思您应该明白的,即便儿臣再努力,有一些势力,是任凭我怎么努力都不会倒向我这一边的,因为他们是同每个皇子绑在一起的。”
皇后眸中亮光微微闪了闪,似是有些无奈,又似是有些挣扎,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皇子妃的母家便是每个皇子最大的助力,那依你看,应该怎么做呢?难道要给你的两个弟弟配百姓之女吗?这样才能让你少了后顾之忧吗?”
她目中又多了几分淡淡的失望,却又说不出这失望到底来自何处。
“母后,儿臣并非此意。儿臣听说原先您想要把蓝如姬许给五弟,您想过没有呢?丞相之女与颇有军功的皇子联姻,这意味着什么呢?虽您心中敞亮并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