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翻天-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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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让奴婢们带了两支上等的人参,已经交给外头的人了,希望老侯爷及早康复起来。”
谭氏顿觉受宠若惊,虽竭力维持威仪,但仍显出一些小家子气来,“多谢皇后娘娘。”
与李嬷嬷一起来的管嬷嬷瞧在眼里,心底里浮上一层不屑,不明白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人怎会被申盛侯抬进来做了正室。
申冀卧病在床,不方便见两位嬷嬷,谭氏便吩咐蓼香带她们去碧水阁同申郡碧见礼。
内室,申冀与石德蒙正在低声交谈,她不敢进去打扰,遂扶了小丫头的手出了房门,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庆王府里的罗妈妈刚得了表妹失踪的消息,顿时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表妹的性子她最是清楚,嘴上没个把门的,又惯会吹牛,子虚乌有的事都能被她说得煞有其事。
按照她所说,正得了申盛侯府二小姐的重用,怎会无缘无故的失踪了呢?况且如今二小姐刚被赐婚,表妹押对了宝,正应该神气之时,怎舍得不露面呢?
她越想越不安,立在廊檐下不住的来回踱步,神情焦躁。
“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庆王妃温和低柔的声音传过来,罗妈妈马上转了身,“王妃……”
“出什么事了?”庆王妃微微蹙眉,她对罗妈妈的了解正如罗妈妈对她的了解,两人自小便在一起,又一起进了这庆王府,彼此的了解比对自己的了解还要深。
罗妈妈略一沉吟,索性如实禀告,“王妃,我表妹不见了,她去了申盛侯府伺候五小姐,昨儿个还来给您拜寿,回去后就不见人影了,整个申盛侯府里都找不到人。”
庆王府长眉微挑,惊讶道,“昨天她也来了?还算她有心。申盛侯府的五小姐?是那位闯了猎场的么?”
罗妈妈点头,“正是那位五小姐。”
庆王府双眸微转,直直的望向罗妈妈,“那本《绣天剑舞》就是她带来的吧?她倒是有眼光,那位二小姐如今可是二皇子妃了。”
罗妈妈面上微微一红,知道王妃已经看透表妹的虚荣,表妹那样的性子断不会甘心跟着一个惹是生非臭名远扬的小庶女,而且申郡碧的贺礼出现的又太过突兀,为什么不是沈老夫人或者申二夫人带来的呢?
一切都瞒不过王妃的眼。
罗妈妈呐呐的道,“王妃,奴婢已经教训过表妹了,让她好好做事。”
庆王妃摆摆手,“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她是死是活还不好说,她若还不知悔改,早晚死路一条。”
罗妈妈心底微颤,双膝一弯跪在地上,目中落下泪来,“王妃,奴婢知道王妃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当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恩情,这一次还请王妃再帮奴婢最后一次,这次过后,不管她是生是死,奴婢都不会再管她了。”
庆王妃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知道罗妈妈因着姑母对她的救命之恩才一次又一次的纵容表妹。
良久,她叹口气,“申盛侯受伤了,你带上一些上好的药材替我送过去吧,说到底臻儿在他的束高阁里借过一些书看,也算是半个师傅了吧。臻儿在宫里忙着脱不开身,你去一趟吧。”
罗妈妈破涕为笑,紧紧的点了点头,“多谢王妃多谢王妃。”
庆王妃不再看她,转身进屋。
她从地上爬起来,慌忙去了库房寻出几味好药材,又稍稍收拾了下仪容,带上两个小丫头,急慌慌的出门了。
芷院内室里,与申冀交谈甚久的石德蒙缓缓站起身,皇上交待过的话他都传达了,不必再多留,遂准备告辞。
申冀也有些疲惫了,再加上有些事还没想清楚,也不欲多留他,只道,“有劳石太医了。”
这二人正要作别,外间蓼香急乎乎的闯进来,面色煞白,也不管屋里有人没人,尖着嗓子颤声喊道,“老夫人,不,不,不好了……”
猛的抬头见老夫人并未在屋里,她几乎是想也不想的一头扎进里间,慌慌张张的道,“侯爷,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
石德蒙疑惑的看她一眼,又看看申冀,并不想多参与申盛侯府的事,遂躬身道,“告辞。”
蓼香目光怔怔的不知望向何处,似是受了极大的惊吓,还以为是老侯爷在问她话,马上傻愣愣的答道,“死人……死……人,死人……了。”
她全身发抖,一只手死死的攥着手帕,脑子里全是那张扭曲的令人魂飞魄散的脸。
第66章 巧合()
外头谭氏正端着刚给申冀炖好的十全大补汤,猛的听到蓼香的话,惊得手一抖,碗里的汤汁溅出来烫到她手上,她手指一松,碗掉在地上,尖锐的碎裂声震得屋里所有人心头微颤。
跟在一旁伺候的小丫头吓得瑟瑟发抖,颤巍巍的上前搀扶她,“老……夫人。”
谭氏一把推开她,冲进里间,直愣愣盯着蓼香问道,“你说什么?”
蓼香面色愈发苍白,一只手缴着帕子,一只手紧紧的攥起来放在胸前,惊骇的道,“老夫人,是陈妈妈,陈妈妈在二小姐院子里吊死了。”
来不及辞别的石德蒙稍感吃惊,申家二小姐不是刚赐婚给二皇子么?怎么院子里就出了人命?
谭氏上前一步抓住蓼香的手,目呲欲裂,“陈妈妈……死了?”
躺在床上的申冀重重的咳了几声,沉声问道,“什么陈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已辞别,石德蒙也不多留,趁着申冀问话的空隙,悄悄的转身出了房门。
见他离开,谭氏暗暗松了口气,忙将陈妈妈的事告诉申冀。
申冀听毕,面色阴沉,锐利的精光盯着谭氏,“你先去碧水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府里这么多人,传出去不好听,尤其是宫里的嬷嬷今日才刚来,偏偏出了这样的事,无端端的死了个人,终不是好事。”
“我这就过去看看,您不要担心,我先去听听二丫头怎么说。”这一番说话的空档,谭氏慌乱的心反而稍稍平静了下来,发生了这样的事,害怕是没用的。
她叮嘱蓼香在屋里头伺候侯爷,自己扶了个小丫头出门,径自去了碧水阁。
茹雨阁里,申郡茹听到这个消息也十分的震惊,陈妈妈应是被段南晨劫走了,即使真的把陈妈妈杀人灭口,也断不会将尸体再送回到碧水阁里去陷害申郡碧,更何况现在申郡碧已是他公开的正妃了,他岂能如此坏她名声?
可陈妈妈怎会吊死在碧水阁里呢?而且还正赶着宫里派来的嬷嬷刚到的时候,这不是太巧了么?
可不管有多巧合,也不管是什么人刻意安排的,这件事都与申郡碧脱不了干系了。
申郡碧原想利用陈妈妈,却没想到陈妈妈将会给她带来天大的灾祸。
申郡茹的脑子飞快的转动着,几乎在一瞬间,就已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碧水阁一间耳房门口围着一群人,屋子正中央放着一具挺直了的死尸,正是失踪几日的陈妈妈。
陈妈妈双眼睁得极大,一张脸扭曲的几乎看不出模样来。
李嬷嬷与管嬷嬷相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震惊,缓缓的从人群里退出来,行至僻静处。
“咱们才刚来,二小姐的院子里就出了人命,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办?”管嬷嬷似是有些忧心麻烦会惹到自己身上,“要不要回宫禀告皇后娘娘?”
后宫里多少的争斗没见过,比这死的更惨的多的是,李嬷嬷颇有些见惯不怪,淡淡的道,“不过是死了个奴婢,管咱们什么事?咱们是来教二小姐宫中礼仪的,这些事咱们不说,娘娘自也会知道的。”
管嬷嬷觉得有理,缓缓的点了点头,可心里仍旧有些不安。
两人正要离开,假山后有人在窃窃私语,“头几日陈妈妈还给给二小姐献宝,据说还替二小姐办了几回差事呢。怎么会突然吊死了?”
“听说陈妈妈好几天都不见人影了,原来一直呆在咱们院子里头,这会子突然死了,瞧她那个样子,明明不像是会自杀的,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说不好呢,不过她自己上吊死,我也不大相信,明明是五小姐跟前伺候的,非巴巴的来讨好二小姐,这会子二小姐成了皇子妃,她怎舍得上吊去?”
“你小点声吧,被人听到可就惨了,尤其那个朱妈妈,现在可是二夫人二小姐眼里的大红人,怕是连宫里来的两位都比不上呢。”
管嬷嬷面色变了变,悄悄的探出头去,只看到两个身穿丫鬟服的小丫头的身影晃了晃,急匆匆的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李嬷嬷蹙眉,哼了一声,“看来咱们伺候的这位本事不小,怕也是个面慈心狠的主,不知道这老婆子到底知道了什么事,竟然被弄死了。”
“能在这么多人之中被二皇子挑中,没点本事怎么成事?瞧着吧,咱们这趟差,怕是会遇到些麻烦了。”管嬷嬷冷眼盯着两个小丫头离去的方向,目中却闪过朱妈妈刚刚恭敬卑谦的脸,自言自语道,“没想到她也是个会装的。”
“碧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姚氏一得了消息便急急的赶来了,刚刚在外头听朱妈妈说了几句,吓得腿都发软了。
申郡碧也正急得团团转,上前一把抓住姚氏的胳膊,“母亲,不管我的事,我都好几日没见过她了,谁知道她竟然会吊死了。”
她两手冰凉,面色发白,姚氏气的直跺脚,“早就知道她是个成事不足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瞒是瞒不住了。”
“死了人这样的大事,你们还想瞒起来不成?”谭氏一步迈入,声音冷冽。
被老夫人冰冷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申郡碧顿觉心底发寒,却又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脊背,如今她是堂堂正正的二皇子妃,这件事与她无关,哪个还敢冤枉她不成?
谭氏转了目光不再看她,朝立在门口的朱妈妈沉喝道,“还不去把院子里的人都赶出去?将人遮盖起来,传我的话,哪个敢出去乱嚼舌根,我就叫她再无舌根可用。”
“是,老夫人。”朱妈妈应着转身离去。
谭氏径自在椅上坐下,沉声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陈妈妈不在你院子里么?”
申郡碧急忙回道,“祖母,碧儿敢向天发誓,她真的不在碧水阁里,那****从庆王府回来,确实来过这里,可只是同朱妈妈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咱们谁也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
“这么说……”谭氏冷冷的瞟了她一眼,声音愈发的清冷,“那日…你并未同她说话了?”
“我……”申郡碧一噎,说不出话来,院子里一定有人看到陈妈妈进了她的屋子,呆了一会子才有离开的。
这些是瞒不住老夫人的。
第67章 勾结()
姚氏急的一颗心都要蹦出来了,“母亲,您看看这件事应该怎么办呢?李嬷嬷和管嬷嬷还在外头等着呢,这事要是传到宫里去,皇后娘娘与虞妃娘娘不知道怎么想碧儿呢,死个奴婢事小,咱们侯府的名声为大呀。”
谭氏猛的拍了一下桌面,冷笑着哼了一声,“你们现在又来问我怎么办了,这一阵子一连串的出事,哪一件与二丫头脱了干系?若她能真安分守己严于律己,又怎会沾上这些个肮脏事?如今娘娘跟前的两位嬷嬷就在外头看着,你们想怎么瞒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