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悲歌:梦断莱茵河-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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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系坠楼后撞在大理石地面而身亡——目击此事的仆从陈述得如此明了,毫不拖沓。
“不!”那亦是之前引发众怒的女仆不知哪来的勇气,从尸体旁站起身,朝众人嘶声喊道,“亚伯是被谋杀的!看他的耳朵!他的耳朵——”她指着那早已变得血肉模糊的头颅,又指着喜怒不辨的安德鲁,“是这个德意志的刽子手!是他用枪生生夺走了亚伯的听力!亚伯才羞愤自杀!他会毁了这里!毁了整个华沙啊!”
仆从们畏惧地望住安德鲁与他怀中的扎莫伊斯卡女子爵,一时面面相觑,无人回应,犹如安德鲁踏入该处时的死寂。扎莫伊斯卡女子爵缓过神,直指那女仆的鼻尖,朝身边的某个男仆厉声道:“疯了!疯了!快让她闭嘴!”
“侮辱主人,造谣生事……”安德鲁面色阴沉,旋即扫了一旁大气也不敢出的众仆佣,一字一句冷声道,“这里就此劣行如何惩处?”
众人皆瑟缩不语。片刻后,一名管家装扮的年迈男子在人群中微微躬身,语声苍老而不卑不亢,“尊敬的先生,这事得由……”
话音未落,安德鲁霍然抽出了鲁格p08。他急速褪下了所有子弹,仔细擦拭枪身,有顷慢条斯理地将子弹一颗颗推入枪膛,可黑森森的枪口始终朝向那管家:“身为贵族的管家,就是这样与主人说话?”
年迈的管家哑口无言,汗出如浆。阅历丰富的他,居然丝毫不敢面对那并不熟稔的男人冰蓝色双眸的逼视。他颤抖地掏出手绢,不住擦拭饱经风霜的面庞,好不容易才哆哆嗦嗦地道:“这……您……您和女子爵阁下……”
“如此行为不检,实在有辱波旁…两西西里亚家族!”安德鲁骤然中断他试图大事化小的意图,漠然开口,“这种垃圾只能成为华沙,更成为帝国子民的耻辱!把她立刻押送到施图特霍夫集中营!”
四下顿时皆双目圆瞪,骇然失声。施图特霍夫集中营……约莫上周,那些曾密谋暗杀德国元首希特勒的凶徒、涉嫌此案的所有官员皆囚禁于此,每日如奴隶般被驱使劳役,食不果腹,生不如死。
那女仆面色黯然,颓然跌到地上,仿佛断翅的鸟儿。管家咬紧下唇,拧眉侧过脸去,不敢睁眼再看众人的惊恐神情。
唯有安德鲁笑容满面,搂紧扎莫伊斯卡女子爵的腰肢,翩然转身,似乎精心跳着悠扬的华尔兹。待他二人走进楼内,安德鲁猛然横抱起女子爵,反脚一霎关住了门,再不曾瞅那事发地一眼。
紧抱了正环住他的脖颈,已笑得花枝乱颤的扎莫伊斯卡女子爵,安德鲁大步登上了楼梯。待他撞开卧室时,不禁回首俯视了空旷的楼下。
从今往后,这里再无一人敢冒犯他的权威。
不,还不够……无视正跨坐于他的腰部,疯狂扭动【赤】【裸】身躯的扎莫伊斯卡女子爵,他只是猜测那邂逅于柏林,似曾相识的窈窕背影——曾被安科斯特提及的神秘女子,是不是至今仍下落不明的“婷”!?
对了,差点忘了,埃里克,这令他极不省心的弟弟也已知道她的存在!
务必尽快结束此次波兰之行了,他挑起唇角,撑起身且双手握住扎莫伊斯卡女子爵的腰,狠狠地耸动起来。
埃里克算什么?贝斯特、奈比算什么?赫斯、海德里希又算什么!?不远的将来,他必将华沙乃至整个波兰也如此紧攥于股掌之中。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任何人也休想夺走他的一切。
第273章 姊妹情儿女痴【第九幕】华夷(6)()
而此时,波兰索波特境内,一群亦是周身笔挺制服的人中,一名有着碧蓝色双眸的男子将身边的同僚反复端量后,忍不住嘀咕道:“这么重要的场合,敬爱的总指挥怎么不让霍夫曼旅队长参加呢?他的波兰语非常流利……”
“瓦尔特,你独自在瞎嘀咕些什么?”一声不满的轻哼忽而从身后传来,戛然中断了舒伦堡的喃喃自语。他转身见希姆莱的副官兼首席参谋长、希特勒联络官、地区总队长沃尔夫正蹙眉看他,“敬爱的总指挥(希姆莱)不是命你着手会议准备,怎么还慢吞吞的?”
舒伦堡忙昂首挺胸,朝沃尔夫端正敬礼后一路小跑而去,脑海却不时浮现安德鲁曾在病房内与其胞弟剧烈争执,摔门离开的情景,越发钦佩那国防军军官着实深谋远虑——如果那两名异国留学生被“帝国刽子手”(安德鲁)或“金发野兽”(海德里希)彻底控制,真不知将在萨克森…豪森集中营遭受多少苦头。
至于自己,鉴于与卡纳里斯的多年交情,以及其耿直重义的性格,自是不必担心卡纳里斯将从中斡旋的自己泄露出去。舒伦堡耸耸肩,其实海德里希、安德鲁二人事后察觉又如何?海德里希会让安德鲁如愿以偿地得到她们?此外,只要卡纳里斯身居其位一天,海德里希亦不曾坍台,与其保持来往的自己便无需畏惧安德鲁的追究。
眼下,唯一希望她们能幸运地留在柏林而非迁往慕尼黑等地。因为一旦落入盖世太保慕尼黑分部负责人、二级突击队大队长安科斯特之手,便是上帝也无能为力了!
这时,前方传来了几声枪击与粗俗的笑骂,他收起思绪,侧首见不远处,三三两两的士兵正兴奋地聚在海滩,举枪瞄准那些哀鸣不绝的海鸥,不由摇了摇头,眼底不掩忧色。
为了视察波兰前线,希特勒、希姆莱专列驶过广袤的波兰平原,一路视察波森、格丁尼亚等主要战场。由于长期对波军形成钳形包围,多少货车、装甲车、坦克、摩托车……无不源源不断地奔赴前线;战俘如潮水般自四面八方涌来,无不被伤病与饥饿折磨得面黄肌瘦、目光呆滞,却不得不咬紧牙关继续行军,去往不可预知的前方……
更令人难忘是,受军警设置的控制区与障碍的影响,那些载有伤员的救护车皆遭遇了严重的交通堵塞,眼睁睁地让宝贵的抢救时间被耗尽,导致非战斗性减员。甚至希特勒专列也不能幸免,满腹抱怨却无可奈何。此外,在战斗机与炮火反复蹂躏下,目前仍被布置为阵地的田野、农舍面目全非均被夷为平地,面目全非。
不错,波兰已毫无抵御之力,投降是唯一选择。那么,这波罗的海的海滨城镇的明媚海景也将一去不复返了。
战争,不仅碾平了土地的生机,更摧毁了多少人民的希望、信念,以及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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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姊妹情儿女痴【第九幕】华夷(7)()
当到达会议室时,舒伦堡惊讶地发现安德鲁已然入席,其镇定自如的气度简直与先前病房里的种种失态判若两人。但他尚未与之寒暄几句,便又被沃尔夫训斥了几句,随即匆匆面见希姆莱,战战兢兢且不明所以。
原来,在前往这会议室的路上,希姆莱觉得饥饿便让沃尔夫拿了两包三明治果腹。不想狼吞虎咽之后,才终于发觉剩下的三明治已孳生了密密麻麻的绿色霉斑。这让希姆莱又惊又怒,几欲昏厥,面色差得与那霉斑的颜色几乎无二。
“我注意到你本人倒是一点也没吃这些三明治?”希姆莱将变质的三明治狠狠地摔落于地,冷冷扫视了舒伦堡的面色,似乎从中察觉什么。
舒伦堡登时面色煞白。由于其他党卫队队员另有任务而忙得不亦乐乎,相对空闲的他便担负了行政后勤工作,譬如为巡行人员提供每天饮食——三明治、热茶与白兰地。由于今天凌晨便急着赶赴新巡视点,时间仓促得只能将昨晚吃剩的食物——两包三明治拿出来放在窗口附近试图保持新鲜,不料致使食物发霉变质。
因此,只得怪入秋的索波特的海风仍黏腻湿润,让可恶的霉菌有机可趁了。舒伦堡忙向希姆莱不迭致歉,递上一杯白兰地且引用昔日所学的医学知识劝其宽心——与其百般解释反而让对方误以为试图推卸责任,不如迅速采取行动加以弥补为妥。
或许见舒伦堡态度诚恳,亦或许被他那夹杂了不少医学专用术语的陈词打动,平日根本不善饮酒且最多饮两三杯餐前酒的希姆莱点点头,仰起脖子灌下一大口后恢复了神色,但仍就方才的疑虑不依不饶地逼问对方。直至医生赶来确诊并无大碍,他才打消了追究的念头,与安德鲁、沃尔夫等继续忙碌于占领波兰后一系列抢班夺权的计划。【197】
“你确定那婆娘彻底臣服于你了?”如期召开的会议中,希姆莱摘下圆框眼镜且将其仔细擦拭,灰蓝色的双眸却是精光大盛,“安迪,我很抱歉让你仓促赶来,只是盖世太保的字典里永无‘大概’、‘可能’之词。”
在众人爆发的哄堂大笑中,安德鲁神色笃定,当即给了对方最渴求的答案:“吞下去的肉,便再无吐出来的‘可能’。”
是的,如今,那些活跃于波兰全境的党卫队行动组成员彻底变成了他的耳目与死士,为他刺探情报,策反了大批波奸,成为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希姆莱、沃尔夫等为了扩展党卫队的势力,不惜动用钱权百般排挤戈林、里宾特洛甫等政敌,间接替他拔除隐患,扫清障碍;那颗棋子更是为他鞍前马后,使他能获得无人可及、无懈可击的名衔。
钱、名、力三者现已一应俱全,夺取“总督”一职,吞下脚下这块丰腴的土地,势在必得。
——你的儿子中,究竟有谁有如此能耐,得以居于这令万人俯首帖耳的尊贵之位?是那潦倒多时的大学教授?抑或是仍病怏怏的埃里克?迟迟不愿交出爵位的你,如今在地狱万分后悔了吧,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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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三明治事件”选自《舒伦堡回忆录》(英文版),百度舒伦堡吧吧主翻译。
第275章 姊妹情儿女痴【第九幕】华夷(8)()
对了,还有一事令我极不满意!”伴着突如其来的几下叩桌声响起,希姆莱的口吻陡然转变,令安德鲁不得不悻悻收起了心中的得意畅快,强打精神与沃尔夫等人一齐望向上司的不悦面色。有顷,他的余光注意到那支被舒伦堡捏得指节发白的派克水笔,尽管对方显得神色如常。
但舒伦堡悬在心中的石头终究落地——希姆莱并未狠狠批评他的工作失误,甚至根本不曾提及,而是针对一则来自柏林的消息——柏林大学的一系列事件引发了盟国日本高度关注,奉命调查的瑙约克斯除了缴获一盒古怪的录音带之外,竟再无任何线索。
“东亚人普遍素质低下。”一名党卫队士官生听罢,不屑地撇撇嘴,“再说我们如今在波兰境内一路凯旋,可谓信守盟约。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
沃尔夫揉了揉额角,似笑非笑:“无非一个被打得住院的中国留学生、一盒哼哼唧唧的磁带而已。结果,这本该让校方处理的‘小事’,不但让‘他’花费一番人力、物力毫无所获,其办事能力也可能被东亚人笑话。长官,瞧瞧您仅仅离开柏林几天便出了这些。”他说着摊开双手,目光投向希姆莱,露出几分谄媚的笑意。
“让病卧在床的霍夫曼上校关注还是‘小事’?‘毫无所获’不显得更加蹊跷?”舒伦堡的嘀咕虽然低微,却仍被安德鲁听了进去。他暗赞这后起之秀与他不谋而合,脑海里也随即浮现了那偶遇的窈窕背影,一个有着墨黑长发的女人。
——“她”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