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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二胎来袭-第67章

小说: 二胎来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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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预感,他还会说出让我更加惊讶意外的话。我紧张的把手放到了肚子上,小种子倒是很安静,没有动。

    “你被激动,有话慢慢说,我听着呢……”李猛终于止住了江植动弹的身体,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安抚的口气。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不过几秒后,我似乎隐约听到了哭声从病床那里传过来。

    江植明显颤抖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场大火……是我点着的,是我把报纸点着塞进了沙发的破洞里,火一下子就爬上了棚顶,我当时吓傻了,就跑去喊我爸,我进门就看到春夏的爸爸躺在地上……后来的事情我记不清了,我就记着我爸把我弄出了歌舞厅,告诉我打死都不能说我来过那里,我后来就听说那天死了好多人,都是烧死的……春夏的爸爸,也烧死在里面了。”

    小种子在肚子里狠狠踢了我一脚,我却麻木的没有反应,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里一直有鸣叫的刺耳声音在响,这声音里还夹着江植刚才说的那些话。

    我感觉我是在做梦吧。

    我抬手掐了自己胳膊一下,很疼,真的很疼。

    我的心,似乎也在疼。

    “那么多年里,我一直都害怕看见火,我眼皮上的伤疤就是那时候弄出来的,我害怕……一点点长大了就更怕,我知道是因为我才死了那么多人,我爸说不是,可我觉得就是!后来春夏出现了,我跟我爸说了我喜欢她,我要跟她在一起,我爸那时候打了我,把我关起来……我也是那时候才终于知道十七年前那天还发生过什么,知道春夏爸爸究竟是怎么死的,我……”

    一阵压抑的哭声响起,我看到李猛把头垂了下去,什么话都没说,病房里只能听到哭声,像犯错的孩子似地哭声。

    我猛地转身,快步朝电梯走过去,到了电梯门口时,两个护士从一间屋子里走出来,看到我一愣,开口正要说话,电梯门一开,我马上进去摁了关门。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顺利回到我的病房的,那个临时护工正从病房里出来四下张望,看到我回来马上跑过来扶着我,看我神色不对就问我怎么了,怎么自己就出去了。

    我摇头说没事,回到病床上躺下,紧闭眼睛,浑身都感觉冷,彻骨的冷。

    我突然觉得特别特别困倦,竟然很快就睡了过去,就像是给自己催眠了一样,我失去意识前感觉到小种子在肚子里动了动,我没像平时那样在他动的时候跟他说话,我忽然就觉得自己害怕感觉到小种子的胎动了。

    很怕。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几次想睁开眼睛可是都行,我半梦半醒的感觉到有人在我耳边说话,可我就是睁不开眼睛。

    我做了一个很乱的梦,自从江海涛死了之后,我第一次梦见了我爸,还有我妈邵芳,还有毛莉,佳佳……好多人都出现在我梦里,甚至毛莉还拉着一个男孩走到我面前,笑嘻嘻的给我介绍,这是他哥哥,她唯一的亲人。

    我在梦里说不出话,只能看着他们站在我对面,每个人都冲着我笑,我也想笑,可是却只能感觉到我在流眼泪,一点都笑不出来。

    后来,江海涛也出现了,他没笑,他看着我一直摇头,我能听见他在对我说一句话,反反复复不停地说着。

    “知道了吧,知道了吧,知道了吧……”

    我在梦里提醒自己,刚才我站在江植病房外看到的听到的,也都是梦,我一直在做梦呢,我在做梦。

    就在我信以为真觉得自己听到江植的那些话真的就是梦时,我猛地醒了过来,一头的冷汗。

    我睁开眼睛,看到了临时护工的脸。

    我告诉她我没事就是做噩梦了,护工指了指我枕头边跟我说,我睡着的时候手机响了。

    我拿起手机看,上面有一个未接来电,号码是江植的那个新号码。

第82章() 
我的手摁在被眼泪塌湿一大片的枕头上,瞅着手机屏幕,还没完全从梦里清醒过来,手机又响了

    我看着来电显示,真希望自己一直在梦里别醒过来,如果我一直睡下去。是不是就可以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梦?

    那样一定很轻松,至少比现在轻松。

    我现在只觉得,我接不接这个来电就是一个分水岭,一步天堂,一步地狱,我像正站在悬崖边上。从心里往外感觉到冷。

    我咬着嘴唇,狠狠按下了接听键,“喂。”

    “是我。”

    江植的声音入耳,可我感觉他的声音似乎有重叠,像是除了手机里传出来的,还有我朝病房门口看过去,门外站着人。

    临时护工也看到门外有人,站起身念叨着是谁走了过去。

    “我能进来吗,我就在你门外。”江植继续在手机那头问着我。声音里透着虚弱。

    临时护工已经把门打开了,我清楚地看到了李猛就站在门外,他还推着一副轮椅,轮椅上坐着举着手机跟我通话的江植。

    他终于知道我在这里了,知道我离他这么近。

    可我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却觉得我们从来没离得这么远过,很遥远。

    临时护工是认识李猛的,见到是他就热情的打招呼,还回头告诉我是李哥来了。

    我举着手机,冲着门口的人笑了一下,对着手机说,“请进吧。”说完挂断了手机。

    护工被李猛打发出去,他把江植推到我的病床边。眼神不安的看着我,然后又看看江植,俯身低头对他说,“你们有话好好说。我在外面等着,好好说”

    李猛又看着我说,“春夏,好好说话,听哥的。”

    我一直保持着微笑,可是既没对着李猛点头,也没摇头。

    李猛出去后,病房里死寂的安静了好几分钟。江植就白着一张脸盯着我的肚子看,眼珠都没动过,也不说话。

    我也低下头看肚子,先开了口说话,“他叫小种子,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我本来已经去医院了,可最后没舍得。”

    说完,我抬眼去看坐在我对面的江植,他也终于把目光从我肚子上移开,看着我的眼睛了。

    和他对视的这一刻,我很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哭起来,可是并没有,我甚至一点都没感觉到想哭,我心里不知怎么就如此平静了。

    江植也没哭,只是脸色比哭过还要难看,他瘦了很多,眼皮上那道疤痕也愈发明显。

    我盯着那伤疤,“以前总想问你这伤疤是怎么弄得,现在,我终于知道了,原来八岁的时候就有了。”

    我这句话,让江植脸色一变,他握紧轮椅的扶手,身体前倾着靠近我,“你说什么?”

    我又原话重复了一遍。

    江植苍白的脸上添了一层灰败之气,他把头偏到一侧,嘴角抽了抽,笑了起来。

    “刚才真的是你,是你在我病房门外,你都听到了。”他问我,却不再看着我的眼睛。

    我一脸漠然看着他,他现在尴尬的头发长度看上去有些好笑,我一点没掩饰,就真的笑了起来。

    我什么时候这么没心没肺了,还笑得出来。

    我的笑声让他不得不转头又看我,我看到他眼底已经泛起水雾,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强忍什么。

    “你去歌舞厅干嘛呢,你干嘛要去?”我声音平静的自己都有些诧异。

    我很想知道这个,究竟他干嘛要去那里。

    江植咳了一声,低下头,“还记得我小姨吧,胡茵,从五号楼顶楼跳下来的胡姐我小姨唯一的儿子也烧死在那里了,那天是我非拉着他带我去歌舞厅,他经常去那儿跳舞,我好奇地厉害就非要去我没想到我爸也在那儿,我还是学着我哥的样子点着的废报纸,他点的没事,我点的”

    表哥点的火没着起来,他点着的却最终烧毁了整个歌舞厅,烧死了那么多人

    我听得心寒,不由得又想起胡姐摔死在小花园里那一幕,我无法想象她在唯一的孩子死后活下来的十几年里,究竟是怎么过来的,也不敢想下去。

    “我是想听我爸的话,这辈子都把这些话埋在心里永远不说,可是这次去保护区我的想法变了,我好几次想找你,想把这些话告诉你,我想是不是我都说了,你都知道了,我们就能我也是杀人凶手,对不对。”

    江植眼里的水雾终于汹涌起来,夺眶而出。

    我很想回答他,你那时只有八岁就是个孩子,你不是故意点着废报纸塞进沙发里的,那场火是因为江海涛用的那些易燃材料,是因为他为了掩盖打死我爸爸的真相才造成的,跟你无关可是,我说不出口。

    他当年的确只是个孩子,可他并非无辜。

    我说不清自己心里现在是什么滋味儿,难受,愤怒,无力,都不是,只觉得特别疲累,疲累的绝望。

    我看着江植,摸着自己的肚子,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看他。

    小种子这时却在肚子里折腾起来,他像是很活跃很急迫要从肚子里出来似的,我一下子就鼻子发酸,眼泪无声的在脸上纵横起来。

    我第一次质疑起自己当初从医院落荒逃走的决定,我想把小种子带到这个世界上来,是不是做错了?

    将来有一天他问起我的时候,我该怎么回答他,该怎么说出他的爸爸是什么样的人,他的爷爷又是什么样的人。

    我更害怕的是,我要怎么告诉他,他的妈妈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简直要疯了。

    江植不再说话,我很久之后睁开眼睛就看到他也满脸是泪,好像那时跪在五号楼他小姨家里哭的时候,哭得就是个孩子。

    “江植,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你怎么样,你好起来我也就安心了,毕竟你是这孩子的爸爸。”我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泪痕,一边跟江植说着话,一边慢慢移动身体躺了下去。

    他不说话,看着我。

    我躺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接着跟他说,“医生说我最好卧床安胎,直到孩子出生,我只能先留在这里了。”

    江植还是不出声。

    我狠了狠心,继续说,“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你明白吧,我好困,不想再说话了,再见吧,以后你好好的,我也会好好的,孩子也会好好的。”

    我说完,侧身背对着江植,把被子拉高盖在头顶上,不再看他。

    我以为他会说点什么,可是身后死一般的安静了好久之后,只听到轮椅转动的声响,然后是开门关门的连续声音,之后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我像是得了嗜睡症,听着门口李猛说话的隐约声音,居然很快就撑不住又睡着了。

    这一次我没做梦。

    所有人都一定在背后商量好了,汪嫂老汪和李猛再见到我,都没提过我跟江植的事情,也许是江植跟他们说过什么了,每个人都只是看望我照顾我,只跟我聊孩子的事情,绝口不提江植。

    日子飞快向前,奉市的炎夏刚刚开始的时候,我终于比预产期提前了一周,生下了肚子里的小种子。

    是个哭声响亮的男孩子,我第一眼看到他红红的满是折皱的小脸时,哭得一塌糊涂。

    我看到李猛用手机给孩子拍了好多照片,他不说什么,可我心里明白这些照片谁会看到。

    江植在我生产前已经出院,如我所愿,他从我们在病房里那次谈话后,再也没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我在产房里煎熬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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