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重生在六零-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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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家人多,每日辛苦劳作却依旧吃不饱穿不暖,还被地主剥/削,就连山上的一个果子都不让人吃。他们不小心摘下的果子也被送到了地主家。
舅舅离开时愤恨地说,总有农民翻身做主的时候。”
姚明珠并不是担心自己受到同学的攻击,而是担心其他同学。昨天教室里就有分成了两派,若今天老师又再带起同学的积愤,姚明珠担心出事。
果然,姚明珠的担忧应验了。
秦华刚读完,同学们情绪就高涨起来。昨日在同学们情绪高涨时动员了大家,今日就有人来询问了。秦华心里有些激动,打算故技重施,再来一次。
同学们纷纷痛斥地主的凉薄,大家说起自己家从父母亲那里听来的悲惨故事。然后提倡要打倒地主。
秦华乘机说,要永远维持如今的好日子,大家必须努力学知识,努力为国家的繁荣添砖加瓦。
同学的志气高昂起来。
只是课间时,姚明珠被人扔泥巴,抬头却没有发现罪魁祸首。
只看见田昭丽和秦月从外面进来,漠不关心地走到座位上。
可姚明珠没想的是,黄四竟然跳起来,抓起书包砸在了秦月身上。
“黄四,你神经病么,竟然打我?”秦月气愤不已。
“你扔大小姐泥巴。”黄四瞪着秦月,很是不悦。
秦月闻言满脸涨红,恼羞成怒地看着黄四,“你再乱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说完看了眼姚明珠,不屑地道,“哼,还大小姐。当这是旧社会?你这是对社会的不满,对国家的反对,你们这是在反/动!”
姚明珠知道因为秦华是他们老师的原因,秦月在班上比较受欢迎和奉承。
姚明珠重活一世,小孩子那套相处早已经忘记得一干二净,对于秦月的攻击并不在意,毕竟上辈子受到过更厉害的攻击,姚明珠只是缓缓地道,“你知道第一个喊我大小姐的是谁么?”
秦月有些不解,姚明珠为什么不生气反而这样轻声细语问她。
“是你舅舅谭会计,对国家不满的是他,想反动的也是他。”
“你胡说!”秦月毕竟是孩子,被说到了痛处就大吼大叫。他们家可是靠着舅舅的,若是自己说的话传出去,她担心舅舅对自己家不满。
有秦月的跟班在一旁助威,“你家就是这剥削的地主,如今咱们翻身了,也要你们尝尝以前被压迫的滋味。”
“对,对,咱们班富农以上成分的都是剥削者,曾经压榨过我们的血汗。咱们如今翻身做主,也要他们血债血偿。”
同学们立刻叫器起来。
嘭的一声,教室后面两个人影突然抱成一团打了起来。
第 26 章()
姚明珠记得两个同学都是陈家岩的;两个都姓陈。
矮小的男同学叫陈思文;情况跟姚明珠有点类似。祖上是陈家岩的大地主。而打的那个同学叫陈爱国;他们家是陈思文家的佃农。听说他有个比他大了十多岁的姐姐;在解放前一年;被陈思文一个浪荡的小叔祸害过;而陈思文小叔后来又不愿意收她入房。于是村里人开始指指点点;陈爱国的姐姐受不住流言蜚语跳崖死了。
这件事情在陈爱国家不时地被父母拿出来念叨,说他姐姐是多的好的一个人儿,要不是陈地主家的小儿子;他姐姐如今还在世的。说着说着就感叹起如今社会的好。
陈爱国被说得多了,心里早对陈思文家早有怨恨。如今学到这篇课文,心里本来就激动;听到同学的叫器;陈爱国也忍不住心里的冲动,跟前排的陈思文打了起来;扬言要给姐姐报仇。
陈思文虽然看起来长得瘦瘦小小的;可却不是个受气的住;抡起凳子就要砸。
昨天上了小春的话1后;富农;地主成分的同学与贫农同学之间本来就有些不对劲了;但因为课文中说的是资本家,资本家对于这些小孩子来说,还有些遥远;并没有在生活中真实地接触;所以即使觉得与地主,富农有些类似,但却没有大碍。但今日却不一样的,地主,富农这在农村很常见压迫的人,大伙的怒气就朝着这些人而去了。
于是被定为为富农,地主成分的小孩子与贫农中农的打了起来。
可在农村,富农地主成分的同学毕竟是少数,结果就是少数被多数围殴。
姚家村也有几个人不善地看着姚明珠。
秦月有些幸灾乐祸,“大小姐,你家以前霸占着姚家村的所有土地,让咱们这些佃农没有生存的地方,今天你们就是活该。”
姚明珠淡淡地说,“我好像记得,你家以前不是姚家村的吧,你是镇西那边迁过来的。”
秦月闻言一窒。
“我们家虽然是地主,可祖上却没有压榨过佃农。我祖父在我祖母刚怀了父亲那一年就外出救国,虽然牺牲了,可到底是为国做了牺牲。我祖母后来因为我祖父,在天灾时时常救济灾民和佃农,难道这些你们家大人都忘了?”姚明珠大声地道。
姚家村的几人闻言有些犹豫。
姚明珠与他们接触的少,姚家长辈以前的事情大家也说,但姚家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和出人命的事情,大伙多是羡慕姚家祖上的富裕。再加上姚家村迁来了很多外村的村民,与姚家没有根本上的仇恨,于是大家被这么一说就没有动手。
黄四是个一根筋,跟姚明珠说话虽然有些结巴,可对别人就是个混人,立刻站到姚明珠身边,吼,“敢打大小姐,我让我舅舅打你们全家。”
田昭丽也走到姚明珠一侧站在,没有说话,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秦月见田昭丽的态度,有些气愤,还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大伙顾忌这这两人,一人是村长的女儿,一人是村支书的外甥,更加不敢动手了。
姚明珠有些高兴田昭丽对自己态度的缓和,但更担心教室里这些十来岁,半大不小的孩子打架没有个分寸伤了,于是赶紧让黄四去叫老师,自己则朝讲台上走去。
拿起老师的教棍打在了讲台上。
啪啪啪的声音响起。
大伙以为老师来了,立刻停了下来,乖乖地坐在座位上。
可抬头见到是姚明珠时,大伙儿瞬间不悦起来。
“姚大小姐,你讨打么?”陈爱国一脚踢开凳子,双眼瞪着姚明珠,摸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眼神不善地盯着陈思文,这狼狗养的,看着人小,手像铁拳一样。
姚明珠淡淡地说,“陈爱国,你想为你姐姐报仇,当年的事情真的是陈思文叔叔一人的错么?”
“你敢说是我姐姐的错?”陈爱国瞪大双眼,满脸怒气。
“你姐姐有错的。”姚明珠强调。
陈爱国瞬间暴起,朝着讲台而来。秦月满脸期待地看着陈爱国。田昭丽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担忧姚明珠,忍不住上前呵斥,“陈爱国,你敢打。”
陈爱国见是田昭丽,脚步顿时止住,不满地看着她,“你家以前全是姚家的奴才,怎么还奴性不改了?”
田昭丽气得满脸通红,恨恨地瞪着陈爱国。
姚明珠站在讲台,并不担心被打,而是有条不紊地说,“陈爱国,你姐姐有错在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只要一年,一年全国就解放了。当初解放,多少受迫的人翻了身,多少为恶的人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没有为恶的国家早已审核清楚,否则我们这样成分的能安全地站在这里跟大家一起享受国家的教育?咱们是社会主义,主席都说全国大同一家人,你们这样阶级对立就是在捣毁社会主义的墙角。说得严重就是搞分/裂。而如今你们一多欺负少,又跟当初那些压迫你们的人有什么区别?”
陈爱国闻言止住了脚步,脸上有些恼怒,那是被人说了痛处后的愤怒。他父母也老是怨恨姐姐,为什么就不坚持一年,不,应该是大半年的。只要半年的时间,那个恶人就能得到报应的。可谁知道她跳了崖。如今陈思文的叔叔虽然逃亡在外不知生死,可姐姐看不到了。
秦月有些不忿大家这么轻易地背姚明珠说服,立刻道,“你是地主成分,咱们是”
只是话音刚出口,秦华就大步走了进来,满脸怒容地瞪着教室的学生,大声打断秦月的话,“你们行啊,竟然集体打架。全班外出操场跑十圈。若不跑的,明日给我叫家长来。”
一圈八百米,十圈八公里,全班跑下来都瘫了。
姚明珠下学都走得有气无力的,见到前面的田昭丽和秦月,连忙上前准备谢谢田昭丽的维护,却没想到田昭丽和秦月竟然在吵架。
“你不是说最讨厌姚明珠么?你今天为什么帮她。”
田昭丽沉默了会儿才说,“我是讨厌姚明珠,但姚家对我家有恩的。那种情况我不能当忘恩负义的人。”
田昭丽也有些矛盾,他们家都不喜欢跟姚家来往,可父亲说过,姚家以前对他们家确实很好。父亲是因为姚明珠爸爸的关系读了书,学了字。是姚奶奶做主把母亲配给了父亲,这才有了他们。也是因为姚奶奶送走大哥,父亲才能因大哥的关系当村长。
这些事情,父亲田梗生一直记在心里的。他说过,他们可以疏远姚家,但姚家真遇上事儿了,他们能帮忙的时候就必须帮忙的。也许被说多了,田昭丽记在了心里,所以本能地站在了姚明珠身边。
秦月很是不高兴这说辞,“你要是跟她好,那我就跟你绝交。”说完,转身就跑。
姚明珠等了一会才上前,“昭丽,今天谢谢你。这是我姑婆给的糖,给你吃吧。”
“谁要你的糖了。”田昭丽被姚明珠看到刚才的一幕,心里却得有些难堪,面无表情地道,“你救我的人情我还了。”说完转身跑了。
姚明珠叹了一口气,想着也许更田昭丽真合不来吧,上辈子几十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即使在兆明哥休养的地方也重来没有碰面过。估计这辈子也很难改变着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姚明珠多活了几十年,很多事情也想得开,与田昭丽之间的事情,想想也就顺其自然吧。
学校的事情原本以为是个小插曲就过去了,却没想到陈思文全家遭到了他们村村民的。这一股子忆苦思甜的风气刮动了整个镇子下的所有村庄。
上工的村民三三两两地说着以前地主的恶毒,富农的冷漠,把他们遭遇的那些苦日子说了一遍又一遍,似乎这样能增加他们如今的地位,压低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
姚家更加低调了。
姚奶奶很少出门,基本上都是关在自家院子里打理。不过也算有收获的,小青菜长得绿油油的,姚家终于从苦兮兮的野草种解脱了出来。开始做大锅的青菜粥。
姚明珠从来没有觉得这菜是那么好吃的。
第一天吃得肚子都鼓了起来。而院子里的红薯种也长出了长长藤,在姚耀荣忙完村里红薯藤的移栽后,姚家院子也开始隆出一条条凸出的小坡,然后把红薯藤剪下来,栽种在小坡上。
姚奶奶则打理起玉米地。之前乱撒了玉米粒长出了绿油油的小苗来,只是地上的玉米株之间的距离不均匀,姚奶奶移栽了一些比较密的,让玉米株之前的空隙充足些。以后玉米株长得更好,结出的玉米棒才更大。
天气越来越暖和,各种蔬菜长势也快了起来。姚家吃不完,送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