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轻狂:绝色世子妃-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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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攀怔怔地看着皇上离开的方向,入朝为官数十载,第一次看见皇上发这么大的脾气。
“杨丞相?杨丞相?”年轻人又喊了他几声,他才回过神,摆手示意他没事,佝偻着身子出了太和殿。
这厢,杨攀满腹心事回到丞相府,刚入府门就察觉了不对劲。
因为和霍府的婚事在即,所以府上一向热闹,可是今日却出奇的安静。
一个粉衣丫鬟慌里慌张地跑过来,看到杨攀,气喘吁吁地停住脚步:“相相相爷,骆骆世子来了”
杨攀猛地一震:“在哪?”
“在前厅!夫人和少爷们都在前厅!”丫鬟换过气来,焦急地说。
杨攀面色一变,绕过丫鬟就朝前厅去。
前厅里,一身玄衣,气质高雅又温凉的男人坐在首位,白皙的手上端着青花白釉的杯子,看见杨攀走进来,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随意又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斜睨着杨攀。
“下官见过世子。”杨攀拱手行礼,余光扫视众人,发现无一人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骆明华将杨攀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说实话,要不是有事请杨攀帮忙,他真想拧断杨褚樟的脖子,这个男人可是肖想过霍宁安的人。
“杨丞相不必多礼,听闻今日早朝上,丞相得罪了皇上,被撤了官职,不知可否属实?”骆明华不疾不徐地问道。
明明是有事相求,他却一点儿也不着急,也不先开口说正事,反而和杨攀说些膈应人的话。
杨攀摸不透骆明华是什么意思,只能如实的点头:“下官确实顶撞了皇上。”
骆明华挑眉,轻笑道:“杨丞相向来是把君臣纲常挂在嘴边的人,居然也会顶撞君主?看来是这个君主做的真的过分了?连丞相大人都看不下去是不是?”
杨攀听到这话,吓得腿一软,骆世子这是这是要反?
“下官不明白世子的意思。”杨攀不敢想象,事实是否如此,只能躲避。
“听不懂吗?那本世子换一种说法。百年以前,骆氏替孟氏打下江山,按理说,江山有我骆氏的一半,可是我祖上有好生之德,不忍心百姓再受苦,战乱一平息,便甘愿交上兵权,位居人臣。今日,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祖上的好生之德我半点没遗传。孟氏坐了这么多的皇帝,够了!”骆明华的指甲不过轻轻划过杯壁,上好的青花白釉杯便一分为二,整齐地从中间被断开。
第314章 伤了她,谁都别想好过()
杨攀蓦地瞪大了眼睛:“骆世子!万万不可啊!”
“有何不可?我一再退让,他是怎么做的?呵,真当我畏惧他的皇室之威吗?只不过没有什么值得我去争罢了,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手伤了我要护的人!”骆明华冷笑。
杨攀一时怔住,他仿佛今日才真正认识了骆明华。
这个从小被称作天纵奇才,自幼双亲亡故,又遭逢大难毁容残疾,后来不知怎么又站起来,且脸也好了的男人原来一直都不是温顺良善之辈。
他说这番话时,眼中不见底的漩涡有不屑嘲讽愤怒和狠厉。
杨攀这才明白,那些年,骆明华关在府里,对外界的事不闻不问,并不是因为他自卑于自己的残疾和毁了的脸,而是他真的不在意。
不在意天下如何,不在意孟氏如何,不在意一年四季的天气,也不在意百姓是安居乐业还是衣不蔽体。
他不争不抢,不是因为争不过抢不过。而是因为他不需要去争去抢,世间众人对权势趋之若鹜,只有他是置身事外的。
权势于他,唾手可得,可他偏偏不屑要,他站在高山之巅,冷峻异常,看似也属于这俗世的一处风景,却早就在世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冷眼旁观着这些人争得头破血流,他甚至还会轻轻笑出声,来上一句:瞧这些人,多么愚蠢!
看懂了他的性格,杨攀就越发疑惑,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事,让他走下了高山之巅,也加入他不屑的斗争中?
“骆世子,下官斗胆问一句,世子倾力相护的人是谁?”杨攀也不知自己怎么有勇气问出来。
骆明华抬头看向他,目光渐渐柔和起来:“世间只她一个,霍氏宁安。”
杨攀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其他人更是惊得不知作何反应。
“霍霍宁安不是不是死了吗?”还是杨褚樟最先开口说话。
话一出口,接触到骆明华那冰冷的视线,杨褚樟恨不得立刻咬舌自尽。
然而没想到,骆明华居然回答了:“她不会死。”
杨攀浸染朝堂多年,尽管今日他得到的消息实在太多难以消化,可他也明白,骆明华会告诉他这些,从今日起,他便算是骆明华这条船上的了。
想通这一点,杨攀也不再扭捏,大胆地继续问道:“后宫近来发生的事都是世子做的?”
骆明华不置可否:“伤了她,谁都别想好过,现在才刚刚开始,我只给三个月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半月,若是两个半月之后,还没有她的消息,这天下就该换姓了!”
说完,不再停留,抬步离去。
他今日来的目的就是拉杨攀下水,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他自然不必再留下来。
杨攀在他走后,看着桌上碎成两半的杯子,嘴角抽了抽,看他这架势,哪等得到两个半月之后,怕是再有半个月不见霍宁安的消息,就要直逼皇宫,叫皇上退位了。
“爷,还是没有消息。”骆明华前脚刚进别院,后脚楚毅就回来了。
“继续找。”这半月来,他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没有消息。
也许是失望太多次他已经麻木了,一开始会发怒,到现在平静如水,就像听楚毅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听一遍,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第315章 心念君兮君亦然()
他手里拿着火麒麟血,看着霍宁安跌下悬崖的方向,浑身散发着一股绝望的味道。
他不知自己还能熬多久,他也不知自己的心还能沉到什么地步,会不会有一天啪地一声就碎成了无数碎片再也无法拼凑。
“宁安,你到底在哪里”骆明华时常这样问自己,可是从来没有得到过答案。
悬崖底下,霍宁安已经习惯了黑暗的日子,她已经可以在竹林里自由行走。
“姐姐,你不开心吗?”沈长煦凑到她跟前,明知她什么也看不见,还是努力做着卖萌的表情。
霍宁安嘴角上扬,声音像是羽毛划过肌肤一般轻柔,让人心里麻麻痒痒:“没有啊,你看姐姐不是在笑吗?”
“可是自从上次哥哥走了之后,姐姐的眉头就一直皱着,连最香的炒竹笋都没法逗姐姐开心。”沈长煦说得有板有眼。
霍宁安的嘴角拉下来,她的伪装竟然差到这种地步了吗?连一个十岁的少年都能轻易看出来。
“看吧,我就知道姐姐不开心。姐姐,你为什么不开心啊?能和我说说吗?说不定我能帮你哦!哥哥说我是小太阳,可以给人带来温暖和光明,所以,姐姐你有什么心事就告诉我吧!”沈长煦坐到了她身边,哄着她开口。
“她的心事岂是你能懂的?去外面抓些野味回来,今日我下厨。”霍宁安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沈长煦一听这个声音,就窜起来,飞也似地朝竹林外边奔去。
霍宁安不自觉地哆嗦一下,起身就想回屋里,沈长辞却快她一步,拉住了她。
“干什么看到我就躲?哦不对,你看不见,那为什么听到我的声音就要躲?”沈长辞死死地盯着她。
哪怕霍宁安看不见,也能感受到他的怨念,不自在地别开头:“我没有要躲你,只是累了,想回屋休息。”
“哦?是吗?原本我带了骆明华的消息过来,想要逗你高兴高兴。不过你既然累了,那就先去休息吧。”沈长辞说着放开拉着霍宁安的手。
霍宁安重获自由,脚步却再动不了分毫。
嗫喏了半晌,才问道:“你真的带来了消息?”
沈长辞原本冷然的脸色更冷:“我有什么必要骗你?”
“为什么?”霍宁安记得清楚,上一次的谈话中,沈长辞似乎对骆明华有着难以消磨的恨意。这一次,又为什么会带了他的消息过来。
“你的问题真多,我心情不好,不想回答。”沈长辞冷哼了一声朝着厨房去。
霍宁安立在原地,知道想立刻打听到骆明华的消息是不可能了,索性就等他自己开口好了。
孟长煦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两只野鸡,看了霍宁安一眼就直接进了厨房。
一个时辰后,三人坐在一起。
霍宁安心里有事,胃口不太好,随意吃了些便放下碗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长辞却当没看到,继续吃他的。
又过了两炷香的时间,沈长辞才放下碗筷。
听着耳边传来的收拾碗筷的声音,霍宁安着实松了一口气,要是再这么坐下去,她可真要按耐不住了。
“你想知道些什么?”沈长辞终于开口问道。
“骆明华攻打瓦达后防有没有受伤?”霍宁安只要一想到她这边战场血肉横飞的场景,她就后怕。
第316章 秋风乍暖()
沈长辞听她第一句问的就是骆明华有没有受伤,眸色微暗,看着她眼里的期许和紧张,叹了口气如实说道:“没有,他在你掉下悬崖的一瞬间突然出现在悬崖上,杀了克多桀。攻打瓦达的二十万大军因为突然失去了主将,如数被瓦达歼灭。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霍宁安听了他的话,神情微怔:“没有了。”
沈长辞突然又黑了脸:“你就不问问他得知你掉下悬崖已经死了的消息有什么反应吗?”
“他不会相信我死了的。”霍宁安闻言咧开嘴笑道。
沈长辞见她一语中的,心中郁结,闷闷地问:“你怎么知道他不相信你死了?”
“他给我算过。就算不相信我的命硬,他也该相信他自己的占卜术不是?”霍宁安半开玩笑地说。
沈长辞一口气堵在喉间却发作不得,他知道霍宁安在说谎,她和骆明华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所以她才笃定骆明华不会相信她死了。
一想到霍宁安的眼里心中都是骆明华,沈长辞就恨不得将她一辈子都关在这里,让她一辈子都做一个瞎子。
可是偏偏每次看到她偏头盯着某一处发呆的时候,想到她今后只有黑暗,他就又狠不下这个心来。
霍宁安,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
霍宁安看不到沈长辞的神情自然不知道他的心思已经转了好几个弯,只是对于突然的安静有点不适应:“你会弹琴吗?”
沈长辞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点了点头,旋即想起她看不见,出声道:“会的。”
“昨日我无聊到处走了走,不小心闯进一间屋子,里面放着一把琴,我试了一下音,是极好的琴。你若是会弹,想必那琴就是你的了?”霍宁安纯粹是没话找话聊。
她不擅交谈,尤其是沈长辞这样尴尬的身份,一个对她有些别样情愫的救命恩人。
既不能像对待讨厌之人那样恶语相向,又不能像对待亲人那样温柔体贴,所以只能尬聊。
脑袋里突然蹦出尬聊这个词,她还有点想笑。她好像越来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