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惊了梅花落-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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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熠附和着一笑,示意七月将手中的方盒拿过来放到桌面上,等盖子一揭起,金光四射好似照亮了整张桌子。老板从没见过这么多的金子,而且是十八锭足金,每一颗都金光灿灿看的顿时一阵傻愣,半晌说不出话来。
“私藏皇家珍品那可是死罪。”赵云熠走近老板身侧低低说了句暗示性的话,把愣着的那人神给立即转了回来。
听得‘死罪’那两个字,老板脊梁骨都有些发寒,经思虑之下连忙转身出屋,不一会就将一串珠宝连带着锦盒拿了过来,珠宝光色夺目,日光里也难掩其璀璨的华光,那宝珠上面还记载着大新洲历年月日,赵云熠一看果然是‘凝神珠’没错。但看着眼前一肚子心虚的老板人,冷冷笑道:“说,此物你是从何而来?”
应声而落的刀剑架到了老板脖子上,他不敢撒谎哆嗦着回道:“前几日,有两个外来的年轻人,说是身上缺银两用了,便将一些珠宝饰品当在了本店。”
赵云熠愕然:“你是说除了这宝珠外,还有其他物品?”
老板点点头,将其他几件物品也一并乖乖拿了出来,赵云熠见之震惊万分,七月也觉的不可思议,因为其中一件居然是当初安葬昌宁公主棺木中的镇棺翡玉,上面纹图魄气,象征着大新洲的昌盛繁荣,并且还有大新洲的刻号,是父皇亲自命人刻造的,其价值连城,恐怕老板也不知道此物的份量吧,只当它是件寻常宝物看待了。
赵云熠拿起这翡玉,转头看向那老板,眼光里灼灼光华逼人似剑,老板被惊吓的浑身打颤,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到在了地上。
“贵客,贵客饶命,我真的不知情,真的,完全不知情啊。”
赵云熠已经无法淡定,逼问道:“除此以外,还有什么珍宝通通给我拿出来!”
七月长剑一横,脖子上有凉凉的液体溢出,老板吓到屁滚尿流,瘫坐着老泪纵横道:“贵客饶命,所有物品都已拿出来了,不敢隐瞒贵客啊,请饶了小的性命吧,小的家中还有老小要养活,饶命啊……”他凄声哀求,拼命磕头。
七月逼问:“确定?”
刀子都架到脖子上了,还有什么比命更重要的呢?老板连连回道:“确定,确定,百分之百的确定!真的没有了。”
量他也不敢私藏,现在既然有人上门收买,他该庆幸,正好将此事推的一干二净,哪还敢藏着掖着。
赵云熠看着这几件物品暗自思着什么,一转念让七月将刚才那墙上揭下的告示拿来,他将图像在那老板面前展示,指着上面的人物问道:“这两个人你见过吗?”
老板捏着一把鼻涕,红着眼看了看画像,顿时惊异的连着点头:“就是,就是他们两个!”
赵云熠追问道:“官兵为什么要抓捕他们?”
老板指着其中某个画像道:“听说这两人胆大包天管了紫宸王府的闲事,还将那宸王爷打傻了,所以皇上才通告捉拿这二人。其中这小伙子是主凶,那旁边的是他一伙的,据说本事都很神通,连王府那样戒备森严的地方来去自如,无人敢阻呢。”
“哦?”赵云熠抬眸看看七月,不觉得有些好笑。
两人一收东西,随后出了店铺回到马车上,赵云熠心中惆怅,听七月边驾着马车边说道:“少主,馨儿姑娘真的还活着吗?”
“若还活着就好了。”他低语又像似自语,接着又说道:“你没听那老板说两人功夫甚好,敢在宸王府中来去自如,想必她也没这个本事的。”
七月琢磨着突然一想:“难道少主怀疑他们就是妃陵地盗墓的元凶?”
赵云熠不语,默然一阵,他不确定是不是,但是让人找了几天几夜也没有发现沈馨的尸身,目前只有找到那两人才能查出个究竟。
……
穿过一座小土坡和一片林子,再沿着大道奔出数里后,身后那座沧桑古老的城越来越远,只剩下一座轮廓,慢慢被车轮掀起的漫天风尘淹没。几人找了处河边歇脚,连着跑了三个时辰沈馨坐的身乏体累,腰酸背痛,脑袋里嗡嗡作响。
她四处张望,见河滩那边有一处毛草地,想着走去看看,被唐奈尔歌无声无息的跟来,刚想撩起衣服解腰带转头吓了一跳,急忙松手。
“你跟来作什么?”
唐奈尔歌挠挠头,跟到这里方才觉得实在不该来,于是想扭头走又被叫住,只好尴尬的笑道:“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有点不放心你一个人,万一从毛草里跳出只怪物来怎么办呢?我在的话还可以保护你。”
滚,滚蛋!憋了三个时辰了让不让人透透气。
沈馨瞪眼看他:“你现在知道我想做什么了吗?还不快走远点,谁要你保护了,快走!”
唐奈尔歌背对她捂住眼睛道:“我不看你就是。”
“你给我走!”
响彻天际的一声怒吼,将这毛草丛里啄食的鸟儿都吓的惊飞出去,胡奘三人也是听得一愣。
桑岩和铁成看看胡奘道:“要不要去看看?”
胡奘摇头,一笑:“别搅事,少爷和神主在一起能有什么事?随他们去好了。”
桑岩和铁成才放了心,将带来的食物和水拿了出来分吃,眼神时有时无的扫过那片高涨的毛草,也不知道两人在其中干些什么?
此时的天空,夕阳落下,晚霞映照的天色格外嫣红,染红了眼前的一波河水。马上就要到七月入夏,这时候已感觉到气候的炎热。
沈馨从草丛里方便完汗湿了一身,她提起裤子正想走,听的后面有异常的响声,一只猩红的大手从萎黄的毛草中伸了出来。不断的发着抖,血滴出手掌在毛草上留下大片的血迹,沈馨惊怔瞪大眼睛,她心中有些悚然,但手已份外小心的拨开了那片毛草。
第110章 命悬一线()
一声惊叫被闷在肚子里,那是个浑身带血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从他身后那片被压塌的毛草上看去,一长条都是血迹,看的出他有人正追杀他才逃至这里的。他的眼睛费力的睁开,看着眼前被惊吓的失了脸上神色的少年。
“帮我……帮我……把这个送去……”他望着沈馨眼里满是渴求,那眼神坚定似铁。
沈馨惊异看去,男人从怀里掏出的一个竹筒,竹筒头上用蜡封了口。这东西一定很重要,否则他也不会用生命去保护了。
她小心接过竹筒看了看,问道:“送去哪?”
“降龙阁。”
“你凭什么相信我会帮你?”
“快……”
男人看着她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神逐渐失去了光华变得朦胧,最后死寂。沈馨急忙上去探了鼻息竟已无力回天,他身上伤处太多,而且每道刀口都是致命的,能拖延这么久已经是奇迹。
此时,唐奈尔歌等了很久不见沈馨出去,于是找了过来,见此情景还以为是沈馨干的,一双眼睛瞪看向她。
“不是我,你不用这么看着我。”
“怎么回事?”
她拉着唐奈尔歌朝前走,头有些不舍的回看了几眼地上的尸体。
“这人被人一路追杀到这,说不定很快就有人追来,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她催促着河边的几人赶紧上了马车。
坐上马车后,胡奘赶紧驱马离开,他们都不清楚具体发现了什么事,只是看着沈馨和唐奈尔歌的表情有些紧张,所以也跟着紧张,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
马车疾驰狂奔开,在那条不算宽的马路上扬起漫天的尘土,直奔前面小树林里的一条道上。
唐奈尔歌看着沈馨手里紧握的竹筒,如玉精巧的小脸肃然的想着什么,眉头微皱起,她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
为什么要答应那个人,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偏偏要管人家的闲事,她对自己抱怨道:一会当神族的神主,扬言要带领神族走出那片土地,一会又答应帮人家送信,你以为你很伟大吗?你不过是个女人,绣绣花织织布不好吗,非要参与这些打打杀杀呢。
她叹息,时不时朝着窗外扫视,好像担心着什么。
唐奈尔歌疑惑了半天,终于发问:“阿烟,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沈馨这才‘啊’的回头,看着手中的竹筒回忆那人临死前说的话,对唐奈尔歌说道:“刚才那人临死前交给我,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他让我帮忙送到一个叫什么降龙阁的地方。”
“这么轻易就答应人家,你就不怕惹祸上身?”
沈馨咬咬唇看上唐奈尔歌的眼神有些发光:“怕,但不是还有你嘛!”
唐奈尔歌可怜的眨巴了下眼睛,叹息道:“好吧,你想做太阳我就陪你一起发光发热,你想做大雁我就做你的双翼让你展翅高飞,只要你想,我就一定奉陪,谁让你是我唐奈尔歌的女人呢。”
“谁是你的女人了。”
唐奈尔歌几句话说的自己好像很伟大一样,沈馨听的一阵发笑,竟然没那么紧张了。
只是,过了一会,她似乎觉得周围的空气有些骤然变冷,耳边的风声和空气里夹杂了一些汗臭的气味,很快马车在疾驰的道路上遇到了麻烦。一些穿着黑衣的蒙面人手持刀剑从空中簌簌落至他们周围,马车只好被迫停在了林间道上。
胡奘勒紧缰绳,从身下抽出长刀护在车头前扯着嗓子喊:“保护少爷!”
桑岩和铁成两人跳下马车左右护着车身,但来人二话不说就直接拿刀上前砍杀,沈馨并不确定他们到底是王爷派来追杀的人还是刚才追杀那名男子的人。
她和唐奈尔歌飞身出马车,对上黑衣人的袭击,刀剑在静寂的林间响起,幸好桑岩和铁成他们三个都是神族精壮的男子,武功也是一等一的好,对付这些黑衣人不会太显吃力。反而是他们打不过就停了手,退回到那名领头的黑衣人身边。
那名黑衣人有些微恼,指着他们几人怒道:“把东西给我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口气好大,沈馨听的一阵冒火,被唐奈尔歌拉住道:“阁下是不是搞错了,我们素不相识怎会拿你的东西?”
黑衣人冷哼,蒙着面的脸上只露出两只黑亮的眼珠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衣人说完凌空而起,那动作迅疾而精准,剑芒如龙直逼两人身前。
唐奈尔歌倒抽一口冷气,他身形急闪却没来得及拉住沈馨,等他凝转身那人已向她出手,快而准的抓住了沈馨的肩头。唐奈尔歌气恼,眼睛里冒着火星,他一抽腰间匕首割向那人臂腕,‘咻’的一声,黑衣人拉着沈馨早已游鱼般从他身侧绕开,退回到数丈之外的距离。
“阿烟!”
“神主!”
几人同时叫道。
“神主?就这柔柔弱弱的书生。”黑衣人森冷的笑了起来,那笑极为讽刺,在寂静的空气里听得十分刺耳。
空气似乎就此凝结,胡奘和桑岩还有铁成紧握着刀柄,怒瞪着黑衣头领,准备跟他们誓死一搏。
唐奈尔歌急道:“你放开她!”
黑衣人抓着沈馨的肩膀用力一按,疼得她直叫喊。
“把东西交出来,兴许我可以放她一马。”
“你别乱来!”唐奈尔歌急道。
此时,突然听沈馨冷冷一笑,只见黑衣人立马黑了脸,抓她肩膀的手发出一阵辣辣的针扎感觉,他从那笑声里似乎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