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怀诡胎-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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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晚上,除了少不更事的莫家人之外,所有已经成年的人,没有一个休息的。也是在那个晚上,莫家人达成了统一的口径,决定对外严守这个秘密,但在墨家的内部,却分为了两个队伍。一个主张,对我进行彻底的研究,弄清楚在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另外一队则主张当做不知道这件事情。”
“那么,最后是那一队赢了?”
“没有胜负。因为我,莫家起了近千年来最大的暗斗,在莫家的老宅中,开始有人不断的发生意外,甚至是死去。我的爷爷和父亲为了保护我,带着我偷偷从莫家老宅逃了出去。甚至为了让我躲开那些人,送我出国留学,直到他们得知,莫家老宅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宅之后,才发电报让我回来。”
“那,莫家老宅为什么会变成一座死宅。除了你之外,莫家还有没有活着的人?”
“那么大的一个莫家,总不会全变成死人。”
莫君生再次给了我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那个东西呢你自己有没有去研究过?”
“真是知我者莫入丁宁也。的确,我对自己也进行了一些研究。在国外的时候,我甚至还刻意地去接触了当时较为先进的西方医学,甚至直到现在,我仍在研究。只不过,研究了这些年,也仅仅只是得到了一些尚未论证的猜测。”
“尚未论证的猜测?也就是说,你自己都没有办法肯定,你的论证是对的还是错的。”
“嗯。”莫君生点头:“不过,就算是尚未论证的猜测,我也是很乐意分享给你的。”
我瞅着莫君生没有说话。
“上学的时候都应该学过生物吧,我们人是由细胞不断分裂变化而生成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细胞分裂和生长的速度就会越来越慢。最后,迎接我们的就是死亡。在国外的时候,我研究过自己的血液以及血液当中的那些细胞,我发现,在我的细胞中多了一样东西。简单来说,就是我的细胞产生了变异。也正是因为这些变异的细胞,让我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其副作用,大概就是能够看见那些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我记得,国外研究灵异的学者说过,所谓的鬼魂,其实是一种脑电波。”
“或许是吧。所有的秘密,终将会揭开,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嗯,现在,我的故事讲完了,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办正事了?”
“莫君生。”
“什么?”
“我是不是因为你才能够看见那些东西的?或者说,我其实是因为腹中的这个孩子,所以才能够看见那些东西的?”
“这个很重要吗?”莫君生眼眸带笑的看着我:“仔细想想,能够看见他们也不错啊。至少,在某些层面上,死鬼比活人更单纯,也更好相处的多。”
听到莫君生这句话,我就知道,他这是拐弯抹角的又不愿意跟我说实话了。我有些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这才想起来,那个老太太的鬼魂也不见了。
“应该是不放心自己的老伴儿,所以跟了过去吧。”
莫君生看着墙上老太太的遗照。
“真希望,我们到老的时候,也能像他们这般,生死牵挂,不离不弃的。”
“想得真远!”
嘴上吐槽着莫君生,其实心里面也是渴望这种平淡却能够相守一生的爱情。
“那个八宝灯要怎么办?是留给现任的房主,还是咱们自己拿回去?”
我指了指那个还放在桌子上的八宝灯。
“我想带着这个八宝灯去见一个人。”莫君生望了眼窗外:“虽然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但我想,这也是他的心愿,最后的心愿。”
“你是说她?”
莫君生点了点头。
“时间还早,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虽是询问的口气,但动作却是不容我拒绝的霸道。我话都还没说呢,人就被他给拽到了怀里,然后不由分说的将那个八宝灯塞在了我的怀里。
我们是在第二天早晨的七点多抵达n市的,当莫君生领着我站在一栋同样很老的小区前时,我因为在车上将就了一夜,导致睡眠不足,仍有些迷糊。
抬眼认真辨别了一番,才看清楚小区的门外依稀写着个“春”字。
“春晖小区,不过后面三个字被时光给剥落了。”
我被莫君生最后所说的那几个字给惊艳到了,人呢,也瞬间跟着清醒了。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同样破败的小区,问了句:“不是要去见那个她吗?”
“春晖小区,她就住在这里。”莫君生指了指小区里面:“她嫁了人,之后跟着自己的丈夫到了n市,并且生了一双儿女。他们的家,就在这栋小区的最后一栋楼里。门牌号704。”
“704,听起来不是很吉利的样子。”
“世事无常,有因就会有果。”莫君生看了眼我手中的八宝灯:“等会,你看见她就会明白了。”
第86章 噩梦缠身(上)()
人,都会为自己曾经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
在704的房门打开之前,我曾幻想出不同的“她”的形象,虽然时光无情,可但凡美人,总是会被岁月厚待。当年那个不可一世且颇有心机的小美女,到了如今,怕也是个优雅强势的老太太。
可当那扇破落的门从内打开时,我一下子就怔住了。眼前这个仿佛别岁月狠狠摧残过的驼背老人,实在很难与想象当中的那个“她”重叠到一起。
当她缓慢的抬起头来时,我更是不由自主地往莫君生的怀里靠了靠。那双在白脸男人描述当中仿佛能够盛满整个星光的漂亮眼睛,如今却是晦涩无光的,甚至在她右眼的眼眶上面,还燎着一道火痕,猛地看上去,就像是趴着一条肉色的蜈蚣。
当莫君生讲明来意,并且拿出那盏八宝灯时,老太太背过身去,然后呜呜地哭了出来。
她说:“我知道,他不会放过我!我知道,他不会放过我!他像是一个摆脱不了的噩梦,纠缠了我整整一生。今天,是到了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吗?”
“他当年是因为这个八宝灯而丧命的,所以我们想,你或许很想知道藏在这灯里的秘密是什么?”
“是!我很想知道!但现在的我,已经不想知道了。”老太太摆摆手:“你们也看到我如今的样子了,再多的金银珠宝,对我来说,又有什么用呢。”
“可是他想让你知道。”
莫君生颇为冷酷的说着,然后将八宝灯放在了地上。
老太太的房间原本就十分昏暗,不需要遮挡外面的阳光,就可以启动八宝灯里的机关。当那个影影绰绰的画面,显现在老太太的面前时,老太太狐疑的望了我一眼。
“这里面的人不是我,我只是凑巧跟她长得很像罢了。”
“我知道不是你,那灯看起来已经很多年了,如果你是这影像里的人,怎么会不老呢?能不能告诉我,她是谁?为什么会藏在八宝灯里?”
“这八宝灯是他的父亲传给他的,而里头穿着民国服饰的女子是他的奶奶。这八宝灯是他的爷爷为了给他的奶奶庆生,特意找当时的能工巧匠帮忙打造的。所以,这八宝灯对于他来说,是无价之宝,但对于外人而言,却值不了几个钱。”
老太太用手捂住脸,越发哭的大声起来。
她哭了很久,直到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大的声响这才停了下来。
她看着我们,问:“当年他为什么不说?如果他告诉我,这里头藏着的只是他奶奶的影像,我是不会去做那件事的。”
“他不是不告诉你,而是他也不知道。他能够告诉你的,都已经毫无保留的告诉你了。”
老太太一怔,又淌下一滴泪来。
“几十年了,我以为我会将那件事给忘了,可几乎每天晚上我都会看见他,但奇怪的是,我总是看不清楚他的脸。”
“你当然会看不清楚,因为你在他的脸上糊了厚厚的草稿纸。”
老太太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可当初,我是没想害死他的。那个东西,是我在听人说书的时候,无意中听来的。当时年轻气盛,好奇心又重,在那个环境里,不由自主地就使用了。我以为,他熬不住的时候,就会将八宝灯交出来,却没有想到,他宁可死,都不说。”
“让他宁可死都不说的不是八宝灯而是你。他爱你,所以当你把那些浸湿的草稿纸,一张一张的贴在他的脸上时,他心若死灰,已经完全没有了要活的念头。所以,害死他的,不是八宝灯,也不是那些草稿纸,而是你。”
老太太怔了一下,随后将头深深的埋了下去,就连她的背,似乎也比刚刚看到时候驼了几分。
“我已经得到我的报应了!那个年代,虽说死个把人不算什么,可自己亲手害死一个人又是另外一回事。当时我们的年纪都不算大,那件事在大家的心里也都留下了阴影,而我的那些伙伴们见到我的时候,都会觉得害怕,甚至于我的父母,都觉得我是一个小恶魔。
后来,那个混乱的时期结束了,大家的生活在一天一天的回归正常。工人们又开始上班,学生们又开始上学,而我却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人的记忆,总是会记住最深刻的事情,关于那件事,似乎大家也都不愿意忘记。
在那个城市里,凡是听过那件事的人都不愿意娶我,而我的父母,也认为是我连累了他们。于是迫不及待的找人帮我说亲,而且是距离那座城市越远越好。就这样,我从洛城嫁到了n市,而我的丈夫,只是n市一个普通的,甚至脾气有些古怪的修鞋匠。
刚刚结婚的时候,一切都还不错。他虽然脾气古怪,但对我还算体贴。婚后半年,我怀上了孩子,父母也因为这个还未曾出世的外孙对我的态度缓和了许多。那年春节,我和他带着腹中的孩子一起回了娘家。
酒过三巡,他有些微醉,说是出去透透风。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当年的事情,回来问我,并且要我给他讲当年的细节。他喝醉了,样子很凶,我拗不过,就说了。
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一切都变得不对劲起来。”
“变得不对劲?”
“对!”老太太抬着眼睛,斜看了一眼:“从那天晚上开始,我不仅能够看见他,还总能听见他在我的耳朵不厌其烦地问着一句话。”
“问你为什么要出卖他?”
老太太摇摇头。
“不!他总是问我,我叫什么名字。”老太太不安的搓了一下手:“他的声音很温柔,带着浅浅的笑意,就像是早春的风,凉意之中又带着些许的温暖。我记得,我与他相遇的那一天,他也是用这个声音问我的。当时,我并没有立刻告诉他我的名字,是后来,他从别人哪儿打听到的。我不知道,也不明白,在我的噩梦里,他为什么又要问我。”
老太太搓手的频率开始加快,我知道,她就要说到那个关键的点了。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祖母就告诉我,若是半夜里有人在梦里叫你的名字,千万不能答应。可他每天晚上都在我的梦里叫我,我实在害怕的很,于是在某一天的晚上,他又问我时,我随口就说出了一个名字。”
“别人的名字?”
老太太点点头:“是我堂妹的名字。那件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