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唐朝当王爷-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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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朱雀大街花了两贯钱,雇了辆马车,往蓝田县驶去。赶车的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头,叫老马;在赶车一行中做了四十多年;口碑比较好;老头颇为健谈;听说陈华等人要去蓝田;又见他出手阔绰;这样的好东家可是多少天没碰见了;而且这东家带着两个漂亮少年;两少年虽然穿着打扮和寻常百姓家的孩子无疑;但浑身透着一股贵气;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老马在识人方面是顶尖的;心里多少猜中这些人肯定是长安城里的贵人;准备去蓝田买玉。
蓝田的美玉可是出了名了,时下长安城的贵人都比较流行喜欢亲自去买还没破开的玉石;这种赌玉的方式;很受贵人的欢迎,而且一些文人士子;也喜欢去蓝田那里远游;顺便附庸风雅一番;这一来二去;竟然让以前贫瘠的土地上;种不出庄稼的蓝田县变成了长安城外第一大县。
这条线路每天都要跑几个来回,等陈华三人上了马车,老马吆喝一声,麻利地挥动鞭子,马车儿咯噔咯噔就往长安城外跑。
出了长安城,官道上并不寂寞,来往的马车,忽而就闪过一辆;也有骑马结伴交友的年轻贵族,一派祥和,春季正是出游的季节,长安城闲不住的贵族怎么能放过这种机会。
老马赶车是慢中求稳,毕竟这条路上风景独好;两旁拂动的垂柳;迎着和顺的春风;岂非也是一种享受。而且老马也发现了,这趟活儿载上的三位客人,和以前的客人不同;不会挑三拣四;更不会胡乱更改路线;也不会抱怨他赶车太慢,老马心里高兴,才出了长安城没多久,他就问道:“东家,是去蓝田的水月庵,还是直接去玉山脚下?也可以从水月庵经过,在哪里游乐一番,然后绕道去玉山!”
水月庵是蓝田县出名了旅游胜地;就和长安城的曲江池一带一样;有不少文人才子喜欢聚集在哪里吟诗作对。而玉山,则是蓝田县产玉的地方,玉山脚下有个小型的玉石交易集市,专门为哪些专程去蓝田买玉的人提供方便的地方。老马心里以为车里的东家肯定是直接去玉山买玉,但又怕自己自作主张,所以问了一句。
车厢里传来了一个颇为高兴的声音,说话的是李泰,他已经替陈华做主,道:“先去水月庵,据说那里芍药开的艳丽;一直没机会观看;今日不防趁此机会游乐一番。老师,你说此法可行不?”李泰小声询问,他知道,陈华要去的地方是玉山,但顺便去水月庵并不碍事儿!
陈华没有出言阻拦,算是默许了这件事儿。赶车的老马听车里东家要去水月庵,:“各位东家有所不知,这几日,水月庵的长眉大师,请了阎少监画芍药群芳图;引来诸多文人前往观摩;东家此次前去;恰好赶上这等盛事!”
“某说了可是真的?”车里传来李恪的声音;阎少监李恪认识;真名叫作阎立本;将作少监;擅长绘画;以及土木工艺;被称之为阎少监;就连自己的父皇;都曾赞过此人;一笔可画天下;刚才李泰提议去水月庵;李恪兴趣不高;如今听说阎立本在此画芍药;李恪倒想亲自去见识这位擅工书画的大画家!
老马当然不拿拿东家开玩笑;连连点头;道:“真的,昨日小人方才载了一批人去水月庵,亲眼看见的,那阎少监,已经作画三天三夜,未曾停笔,观看的人可多了。而且,小的还听到了个消息,据说,当阎少监画完之后,会请围观的人中,题诗一首在上面。长安城好多才子都前往了,那儿如今正围得水泄不通,一派热闹。”
老马据实而说,车里李恪和李泰立刻不安份起来。
这可比曲江诗会,还要盛大啊,若是谁能够,题诗一首,在阎立本所画的芍药群芳图上,盛名之下,绝对轰动长安!
“你快赶车,立刻前往哪儿!”李泰催促声响起,他比李恪要焦急,这等大事,怎么早没听说。
赶车老马连忙应了一声,甩动鞭子,加快了马车的速度。
车里,李泰已经迫不及待地站起来了,他早已打开了车窗,遥望着远方迷人的景致,集中精神酝酿,争取能在赶到水月庵之前,作出一首上好的诗词出来。
阎立本所画的芍药群芳图上,一定要提下自己写的诗!
李泰心里强烈地渴望着。嘴里念念有词,已经在开始组词了!
“李恪,比一比,如何?”李泰把矛头指向李恪,有压力,才有动力,这里只有李恪是他对手,至于陈华,李泰知道这位夫子不喜欢张扬,肯定不会去凑热闹。说不定;等会儿到了水月庵;他二人去看阎立本作画;陈华一定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坐下来休息。
李恪摇了摇头:“有什么好比的,某只是去看阎少监作画,至于题诗,则不必了,长安城卧虎藏龙,比我才学高的人,大有人才,只是,谁要是能够题词,想必是一首难得的佳作,某倒想看看。这佳作如何妙不可言!”
";不比算了;没斗志!";李泰不屑地冷语攻击;然后转为沉思!
他可不想把时间lang费在李恪身上,他在酝酿让自己心中的感情升华到一种难以捉摸的境界,然后;写出最好的诗句;等会儿到了水月庵;就是他独领风骚的时候!
“夫子,你给某个建议,这诗,刚怎么题,才能别具匠心!”想了许久,李泰终于放弃了独自思考的行为,反而把心中的疑问,抛给了陈华,陈华可是他老师,老师有必要替弟子解惑!
看见李泰如此痴迷这种写诗的活动,陈华笑了笑:“随意而为就行,不用刻意在乎,就好比,念桥边芍药,年年知为谁生,仅此而已,多么简单。”
陈华只是随便说了句,李恪和李泰,立刻瞪大眼睛!
念桥边芍药,年年知为谁生!
陈华随意都能做出如此好的句子;那他不随意时候;做出来的是什么呢?
两人暗自吞了吞口水;目光中皆是佩服之色。
第三十八章 后山小园()
在前往水月庵的路上;李泰绞尽脑汁做了几首诗;皆因全都不满yi;被李泰摒弃了;他索性不事先做好准备;而是静下心来;等到了水月庵;见了阎少监作画之后;来个现场发挥;说不定还能平添几分诗意!
李恪对水月庵闹得沸沸扬扬的作画题诗一事并未过多放在心里;他继续拿出一个小册子埋头苦算;琢磨自己研究算学以来遇见的难题;然后汇集成册;再向陈华求教经验;李恪一直都是如此好学;比起玩心不减的李泰;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好学生。
马车在路上飞驰,很快水月庵!
老马口中的水月庵;是一座寺庙的名字;寺庙坐落在青山怀抱;绿水环绕的玉山一带;因景色宜人而出名。风景美,是其一,更多的原因,是人人都知道,水月庵里住着一位活菩萨长眉大师。
说起这长眉大师,就不得不提到另一位活佛;玄奘大师。
那位贞观三年从长安出发前往西域求经的唐玄奘;传言曾受到长眉大师点化;方才有了取西经的念头。
这长眉大师是高人;看不透;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在水月庵举行一场无遮大会;广邀天下人布施善心;届时长眉大师还要开坛诵经为亡灵超度;每月如此;从无变动;这种活动;从隋末开始;一直延续到现在。
老马将马车赶到水月庵前方几百米处,就把马缰栓在一颗柳树上,守在马车旁道:“东家,水月庵到了。”
李泰已经迫不及待地从车上跳下来。和陈华打了声招呼,就拉着李恪;道:“走,先进去看看,莫要错过这种盛事!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认识的人,那样就好玩了。”
李泰玩心十足,说话时眉飞色舞,看样子以前没少参加这种活动!
李恪把小册子收入怀里,望着陈华,道:“先生要不要也随我们们一起进去看看?”
自从拜了陈华为师后,李恪在陈华的身上,看到最多的是他低调的性格,整个长安城的贵族圈子里,都有拜帖相请,但全部被他推脱掉,他除了偶尔去几位老国公府上看病之外,就再也没jiē触过其余的活动,他记得陈华给他说过一句话,人怕出名猪怕壮,李恪觉得有道理,不知不觉养成的温和不争的性格中,居然受到陈华的影响颇大。
这次水月庵的盛会,陈华肯定会只在这水月庵外,不会进去,李恪心中如此猜测,也觉得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陈华看见水月庵前修建了供人歇息的长亭,长亭一面临水,恰好有家茶棚设在哪儿,道:“我去对面亭中坐坐,顺便四下走走,就不进去看了!等会儿就在门前汇合;早去早回;免得回不了城!”
“徒儿明白!师父肯定是心中想着师娘了,所以想早点回去,今晚黄昏时分,坊中长亭,不见不散。嘻嘻,我们们可是听见了的。”
李恪、李泰颇为乖巧地点头,见陈华脸色俨然严肃起来,两人鸟兽惊走,立刻跑开了去。
“这两个龙崽子,以后再收拾你等。”
陈华不是不想去,而是觉得里面太闹,这站在门外,都能听见里面的喧哗声。不就是请人画画然后题诗么,用得着如此大张旗鼓吗?
李恪李泰进了水月庵之后;陈华就绕过水月庵大门;朝着一边的临水长亭走去。
长亭边的人不多,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头,年轻人都进水月庵中看阎少监作画,有机会目睹这一场盛会,哪有时间欣赏这原本就赏心悦目的风景。
陈华且行随意地一边走着;一边看着这临水长亭边垂入水中的细柳。能有上百年岁月的柳树可不多见,也只能在古代连乱砍乱伐都要坐牢的时代才能有幸目睹。那柳树的枝干;要一个成年人合臂才能抱住;枝叶散开圆蓬如伞一般的柳条;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妙曼的舞女;舞动绿裙风,而且还不是一个;是一排;放眼望去看不见尽头。
目光随着绿柳的摆动,很快一闪而过收了回来。抱着纯粹欣赏的态度,把自己当成一个游览名胜古迹的游客,陈华并不会如此做,前世的他看的太多,已经在心里形成免疫。他漫步走向其中设在一个长亭外面的茶棚,心里想着,这山清水秀的地方,居然是自己的食邑之地,以后一辈子都住在这儿啊,环境不错,适合定居,看样子老李对自己的照顾颇好,陈华都不责怪他办事效率太低,迟迟不肯把蓝田县划给他!
穿一袭青衫,看起来颇为寻常,但是总给人一种看不透身份的陈华来到了茶棚。
他来的时机也不巧,此刻的茶棚中已经例无虚席,和曲江池一带设立的茶棚一样,棚中有一个说书先生,发白面瘦,长衫落魄,看起来历经沧桑的岁月颇多,他此刻所讲的故事正是某些上古流传下来如山海经一样的鬼怪传说。他的听众都是和他一样年纪的人,说书的自然知道什么样的故事能吸引客人的好奇心。
当陈华踏入茶棚那一刻,说书的老头居然停顿了声音,目光在陈华身上停留了会儿,突然道:“怪了,怪了,老朽一生从未见过贵人,没想到今天居然见了一位!”
这老头的话不知是故弄玄虚还是真有几分本事,陈华刚来,他就说了句和所讲的故事无关紧要的话,立刻惹来无数的目光注视着陈华!
陈华从来就相信民间有奇人,这老头估计有几分看相的本事,他灿然一笑,见茶棚中已经没有座位,就不想在这儿凑热闹,准备转身离去。
“怪了,怪了,真的是贵气。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