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战友我的妻-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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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绝技有着严密的规矩,除非有三世佳缘,否则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而且此绝技均采取口传心授的方式,不允许有任何文字记录,很容易失传。
逍遥子究竟通过什么途径得到变脸真传?斯人已逝,灰飞烟灭,早已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无须追究,也无从查找,世人只知道当时有这么一个奇人,拥有独一无二的变脸绝技。
逍遥子还在继续研究,如何最大程度缩短变脸间隔时间,如何尽量丰富脸谱内容,如何把变脸与戏曲表演有机结合起来。在他看来,变脸是一门学问,学海无涯苦作舟,值得用一生去追寻。
第四百五十七章()
一楼的鼓点已经敲起来,观众陆续就坐,杏花村每晚的固定节目就要开演了!茶花忙对邓眼镜说:“不和你聊了,我要去妆扮一下,你请自便!”“茶花姑娘好走!”邓眼镜依依不舍望着茶花离去,心想:等把她娶到手,天天在家免费听曲,就不枉此生了。
一盅茶喝得发白,还不见老鸨露面,邓眼镜如坐针毡,坐也不是走也不是,正在发愁,老鸨突然闯进来,劈头盖脸问道:“这位客官,老板让我问你:是不是真有诚意?”“那还用说?老板开得啥价,快讲!”邓眼镜急不可耐反问道。
老鸨嘿嘿一笑,露出满嘴黄牙,令人恶心,随后举起右手食指弯曲成勾状在邓眼镜眼前摇晃。“七百?不会是七千吧?”邓眼镜惊得差点掉下眼镜,赶紧扶住,搁置端正,又追问一句:“简直是敲诈!凭啥要这么高的价钱?”
老鸨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板起拇指,给邓眼镜算笔账:“客官您听好了,姑娘们在咱们这儿包吃住,一日三餐,早饭两毛钱,午饭四毛钱,晚饭三毛钱,还有宵夜,就算一毛钱,总共一元,一年365天就是365元,还不算逢年过节,另有加餐,粗略算一下,就打500块大洋吧!茶花姑娘在这儿有四年了,一共2000元。”
“这是吃饭花得钱,我再给你算住宿费。咱们这里姑娘都有单间,热水被褥一应俱全,有老妈子专门伺候。每天按一块钱计算,四年下来也是2000元。”老鸨说累了,干脆坐下来,和邓眼镜面对面。
“吃喝拉撒睡,人活着还得穿衣打扮,茶花姑娘是头牌,咱们杏花村有规矩,按三六九等配置行头,头牌是最高标准,每月胭脂钱五十块大洋,一年下来就是600元,四年总共2400元。好了,这下便是6400元,其它杂七杂八的还没算,少算点,也有600元吧,7000元,只会少不会多。”
邓眼镜这回真要大跌眼镜了!他是普通科员级别,每月薪水60元,科长100元,即使是副局长和局长也只有150元、200元。如果按老鸨所说,他不吃不喝一年也仅能积攒下700余元,要十年才能攒够赎金。
邓眼镜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茫然四顾,心里空荡荡的,楼下已经开唱,咿咿呀呀,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在邓眼镜听来却显得分外刺耳,仿佛在讥讽他: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去吧!
在老鸨鄙夷的目光注视下,邓眼镜拖着沉重脚步,一步一步往楼下走去。刚走下楼,迎面撞见茶花姑娘,茶花随口问道:“你不是来听戏的嘛?咋走了呢?”邓眼镜摇头苦笑,长叹一声,说道:“有缘无钱也枉然呐!”茶花听出弦外之音,追问道:“你说啥?啥意思?”
老鸨唯恐节外生技,屁颠屁颠跑过来,拉住茶花手臂,悄声说:“不要理他,一个小职员还想给你赎身?真是做白日梦!”茶花一愣,盯着邓眼镜看了几眼,心里寻思:原来闹得沸沸扬扬的人是他呀!看起来其貌不扬,胆子不小啊!
邓眼镜瞥见茶花在打量他,陡然来了勇气,冲着她大喊道:“茶花姑娘,我是真心喜欢你!可惜了啊,有缘无分,我走了,就此别过!”茶花从邓眼镜的镜片后面分明看到满腔真诚,心里咯噔一下,不知为什么,突然产生冲动,也高声喊道:“你先不要走,我有话说!”
茶花扭头对老鸨说:“妈妈,请您行个方便,好吗?”老鸨不明白茶花用意,下意识点点头。茶花继续说道:“古诗说得好:有缘千里来相会,既然这位客官说与我有缘,不妨给他个机会,试一试,倘若真有缘分,我愿帮他达成心愿。”
“你打算怎么试?”老鸨被搞得一头雾水,周围茶客也凑过来看热闹,满满当当站了一圈。茶花指了指戏台,答道:“过会儿我去那儿唱一曲,假如这位客官辨得出出处,我便帮他,如果答不上来即刻走人,我不会怜惜。”
第四百五十八章()
犹如隔山望水,雾里看花,人们都迷惑不解,直愣愣盯着茶花。茶花嫣然一笑,对邓眼镜说道:“你去前台挑个座,把眼睛睁大一些,耳朵支长一点,等我唱完再问你。”邓眼镜像置身梦中,灵魂出窍,只剩下一具躯壳。
戏台重新开始布置,琴师又按部就班落座,调试琴弦,准备伴奏。茶花扭动腰肢,款款走上戏台,面向观众,随着梆子敲响,秦腔老调随之迸发。
梆子声越来越急迫,如同战鼓擂响,又好像密集的雨点从天而降,人们的心全都揪紧了,提到嗓子眼上,掉不下去,难受得很。
茶花唱风陡然变幻,苍凉雄劲,像西伯利亚刮来的寒风,直刺入人们骨子里,少数胆小的甚至捂上耳朵,恨不得躲到地缝里去。
邓眼镜更紧张,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茶花说得很清楚:他如果把所唱曲调讲明白就提供帮助,反之竹篮子打水一场空。邓眼镜大脑进入高速运转状态,茶花每一声唱腔都镌刻在脑海中。
秦腔可分为东西两路:西路流入四川成为梆子,东路在山西发展为晋剧,在河南发展为豫剧,在河北发展为梆子。在陕西境内,因各地方言、语音不同而演变形成了四路:流行于关中东府同州(今大荔)地区的称“同州梆子”(即东路秦腔);流行于中府西安地区的称“西安乱弹”(即中路秦腔);流行于西府凤翔地区的称“西府秦腔”(即西路秦腔);流行于汉中地区的称“汉调桄桄”(即南路秦腔)。
茶花所唱秦腔明显是“同州梆子”,流行于关中地区,但与其它唱法不同,曲风迥然相异,闻所未闻,好似远古飘来的尘土,厚重古朴,给人以窒息之感。
邓眼镜听得头晕目眩,这是什么唱腔?他绞尽脑汁思考,想啊想,十根脚趾都抓紧了。旁边看客也在千方百计寻找答案,竟无人知晓,眼看茶花快要唱完了。
这时杏花村伙计过来倒茶水,路过邓眼镜跟前咕哝了一句:“现在还有人唱这华阴老调啊,我以为失传了呢!”邓眼镜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把拉住他胳膊,悄声问道:“小哥,你刚才说啥?再说一遍!”
伙计白了邓眼镜一眼,抽身想走,邓眼镜拉得更紧了,随手塞过去几块银元。伙计这才站住脚,附在邓眼镜耳边说道:“我老家是华阴的,茶花唱得老调出自华阴乡下,据说有上千年历史,只有老辈子才听得出来。”邓眼镜不禁心花怒放,这钱给得值,像捡了个金元宝。
最后一声梆子敲响,茶花结束演唱,躬身答谢,台下掌声如潮,叫好声不绝于耳。人们面红耳赤,个个像喝醉酒似的,处于高度亢奋状态,听戏也会上瘾,过足了瘾,别提有多欣喜了。
不知什么时候茶花已经站在邓眼镜面前,笑吟吟望着他,莺声问道:“戴眼镜的先生,你听出来了吗?是啥腔调?”邓眼镜握紧拳头,憋着劲,一字一句答道:“华阴老调,是华阴老调,没错,我敢打赌,用身家性命!”
茶花扑哧一声笑道:“谁要你的身家性命?送我还不要呢!不用打赌,你蒙对了,以前听过?”“唔唔,我猜的,没听过。”邓眼镜不敢说出实情,怕茶花小瞧他。
围观的看客见邓眼镜一口说出唱腔发源地,都刮目相看,老鸨也暗暗佩服。邓眼镜忽然想起茶花的承诺,连忙问道:“茶花姑娘,你答应我的还算数吗?”“一口唾沫一个坑,本姑娘说话算话!”茶花脆生生答道。
众目睽睽之下,茶花对老鸨说:“妈妈,您和老爷对我的恩情小女子没齿难忘,今儿算我求你们,帮这位客官一回,他若拿得出足够钱财,差额部分我来补上,彻底告别花月生涯。”
老鸨没想到茶花竟然说出这种话,张口结舌,作声不得。此时楼上突然响起一声应答:“千里姻缘一线牵,难得茶花芳心浮动,托付终身予知音,这事我同意了!”——众人抬头眺望,认出是杏花村老板,也即是大掌柜,他可以拍板任何事情。
第四百五十九章()
老鸨见大掌柜发话,心里有了底,说话也中气十足,双手一拍,对邓眼镜嚷道:“你拿得出多少钱?报个数!”邓眼镜盘算半晌,全部积蓄加上东拼西凑,大概能有3000元,只有一半,差距还很大。
见邓眼镜举起三根指头,茶花楞了两分钟,毅然说道:“我可以拿出两千块,剩余的就看老爷和妈妈能不能打个折扣了!”“这样吧,一口价:6000元,不能再少了,给钱走人!”楼上大掌柜断然回答。
邓眼镜和茶花都黯然无语,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天不遂人愿人无奈何啊!
“这位兄弟痴情确实难得,我愿意借给他500元,写个字据吧!”人群中突然冒出一句话,一个商人模样的看客走过来对邓眼镜说道。“我也借给他200元!”“还有我,借给他300元!”片刻后又有两个人站出来。
那一刻邓眼镜实实在在被感动了,他并非侠义之人,出钱为茶花赎身也不算什么义薄云天的壮举,居然有素昧平生的朋友甘愿帮助,如此善心饶是铁树也会开花。
第二天茶花便收回卖身契,收拾好衣物随邓眼镜离开了杏花村,过上粗茶淡饭足不出户的百姓生活。邓眼镜性情为之大变,不再安于闲适现状,想方设法找钱捞钱,希望尽快还清欠款,然后买一座小宅院,结束租房的日子。
看守所老所长抓到的把柄即是邓眼镜经济窘迫,急于还债,对于老所长来说不算大事,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老所长决定收买邓眼镜,为他所用。
老所长早年在西安购置了两套宅院,一套自住,另一套给岳父母居住。后来两老过世,房子便空闲着,年久失修,长满灰尘。老所长心生一计:何不把这处宅院收拾停当送给邓眼镜,还愁他不感激涕零?
不出所料,邓眼镜如获至宝,把老房修缮后举家迁入,老所长又给了他一些捞取钱财的机会。几年后邓眼镜不仅把给茶花赎身的6000元挣了回来,还略有盈余,总算舒了口气。
老所长使用什么手段捞钱呢?不外乎三条途径:滥用职权、恐吓威逼、诓骗勒索。他不会亲自出面,主要由霍瘸子和岳三手去办理,收服邓眼镜后就转交给他。作为交换条件,老所长动用关系,把邓眼镜调到看守所担任主审官,享受正科级待遇。
俗话说:道不同不相谋,有共同情趣爱好的人才能走到一块儿,老所长和邓眼镜如此,邓眼镜和霍瘸子、岳三手也一样,一丘之貉,都是钻进钱眼里的财迷。
老所长利用一处宅院收买了邓眼镜,邓眼镜不傻,照猫画虎,使出浑身手段,把霍瘸子和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