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战友我的妻-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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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蕴华也非等闲之辈,换作其他人还真答不上来。
范绍增被搞得莫名其妙,望着她俩,连声问道:“你们在说啥哦?我咋一句都听不懂呢!”赵蕴华和何蜀熙都笑了,伫立一旁的管家笑着说:“老爷,太太们的话您要听得懂就不是您了!她们是大学生,您连私塾都没读完,怎么能比得上呀!”听到这话大家哄堂大笑起来,范绍增笑得眼睛成了一条缝,频频点头,答道:“是咯,是咯,管家说得对头!”
赵蕴华的话提醒了何蜀熙,扭头问范绍增:“老爷,您书房里不是藏着一件宝物嘛?”“啥子宝物?”范绍增一时没有回过神来,反问道。“哎呀,就是缙云山绍龙观那个老道士送给您的那件宝物,忘了嗦?”何蜀熙指着书房说。“喔,好像有这么一件东西,当初牛鼻子老道说是道家吉祥之物,能够祛病辟邪,从来没有打开看过,听说这逍遥子信奉道教,就送给他好啦!”
募捐义演如期举行,戏院人满为患座无虚席,走廊上的小板凳上都坐满了人,有少许黄牛党试图在剧院外兜售戏票,没等交易成功就被闻讯赶来的警察带走了。范绍增带着全家老小悉数到场,文中华和侯丹青也率领总舵大小头目亲临剧院观看,热闹非凡,堪比春节大庙会。
义演以川戏为主,各类节目粉墨登场,旦角们都拿出看家本领,武打、清唱、高音,纷纷亮相,观众看得眼花缭乱,叫好声不绝于耳。演出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最后一个节目是逍遥子的变脸表演,作为压轴戏,把义演推向高潮。
为了烘托演出气氛,逍遥子专门定制了一套表演服,有别于普通服饰,黑红相间,以大红为主色调,远远望去宛如一朵硕大的木棉花。逍遥子为何选择这种颜色?因为木棉花又名“英雄花”,花朵开得红艳却不媚俗,躯干壮硕,姿态顶天立地,蔚为壮观。花葩犹如壮士风骨,色彩就像英雄鲜血染红了树梢。
第五百四十六章()
变脸绝技诞生时间并不长,也就十几年,真正买得起戏票观看的民众寥寥无几,只有极少数达官显贵看过,因此坐在戏院的观众全都怀着激动而忐忑的心情。范绍增和文中华尽管看过,可高质量的变脸也只是耳闻,未曾亲眼所见。
逍遥子披着大红绸袍,随着音乐声在舞台上来回走动。乐声突然停止,逍遥子停下脚步,开始揭换脸谱,速度之快匪夷所思,观众爆发出热烈掌声。
文中华和范绍增比邻而坐,范绍增啧啧连声不住赞叹,摸着脑门问文中华:“总舵主,您看出门道了么?”“没有啊,太快了,根本看不清楚!”文中华也感到纳闷,赵蕴华插嘴说道:“依我看这变脸就是西方所说得杂技嘛!”“也不一定,杂技凭借体力和技巧,这变脸却是靠脑力和智慧,中华文化博大精深,由此可见一斑啊!”何蜀熙反驳道。
范绍增琢磨半晌,禁不住站起身,径直往楼下走去。文中华觉得奇怪,问侯丹青:“他想干嘛?”侯丹青神秘一笑,答道:“一会儿您就知道啦!”赵蕴华和何蜀熙会心而笑,心里已经明白八九分。
范绍增大步走向舞台,戏院经理见他急匆匆的样子,忙迎上去询问:“范司令,您有何吩咐?”范绍增挥挥手,不予理睬,仍旧往台上走,经理一脸茫然,眼睁睁望着他走上舞台。
逍遥子见范绍增走上来,对后台做个手势,音乐声戛然而止。逍遥子笑着问逍遥子:“不知范司令有何指教?”“噢,这个嘛,我想站在近处看一下,大师能否同意?”范绍增憨笑着问道。逍遥子微笑点头,示意他站在舞台一侧,尔后对台下大声说道:“各位看官请注意,擦亮您的眼睛,看好咯!”
大伙儿都知道逍遥子要表演绝活了,顿时亢奋起来,纷纷起身探头瞻望。后面的人不乐意了,与前排争吵起来,乱糟糟闹成一团。侯丹青唯恐破坏义演氛围,悄悄叫来一个小头目,低声说了几句,小头目立即召集人手下楼平息骚乱。平头百姓最怕警察和帮会,不到十分钟便停止喧闹。
逍遥子抖擞精神迈着方步在舞台上踱了几步,忽然一转身,唰唰唰,一分钟之内接连变换四张脸谱!观众叫好声还未喊出口,只见逍遥子趁变脸间隙忽然从绸袍内侧掏出一条白色布幅,用力一抖,几个血红大字陡然出现在观众面前,上面写着:驱逐日寇,还我河山!
观众发出一阵惊呼,范绍增也吃惊不小,疾步走到逍遥子身旁,凑近布幅一看:竟是逍遥子咬破拇指亲手书写!一股豪气涌上心头,范绍增扯着布幅对台下大声疾呼:“同胞们、朋友们:此乃大师用心血谱写,赤子之心日月可鉴!我范某无德无能,徒有一身蛮力,然而杀敌报国能力尚存,请父老乡亲放心,范某定当倾尽全力,率领家乡子弟荡平日寇!”
话音未落,忽听逍遥子对范绍增低声说道:“请范司令退后!”范绍增刚挪动脚步往后退了几米,只见逍遥子瞅准布幅,猛然喷出一股火焰!熊熊烈火如恶狼捕食,直扑白布,布幅立刻着火,瞬间化为灰烬。
逍遥子退后一步,与范绍增双手紧握,对台下观众高喊道:“我以我心荐轩辕!倘若日寇来犯四川,让我们与敌人同归于尽吧!”台下上千名观众热血沸腾,跟着高呼:“同归于尽!同归于尽!同归于尽!同归于尽!”
募捐效果空前良好,观众全都慷慨解囊,文中华等一干袍哥也倾其所有,掏光身上全部银两。范绍增代表范府上下三十余口人再次捐款两千大洋,逍遥子和梨园旦角共捐资大洋八百元,募捐义演取得巨大成功。
事后范绍增特地设宴答谢剧院工作人员、参演戏班及哥老会重庆总舵各头领,酒宴在范府别墅举行,摆了十余桌,盛况空前。范绍增、文中华、侯丹青、耿彪、逍遥子等人围坐一桌,宾客之间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第五百四十七章()
酒至三巡菜过五味,范绍增突然起身,高声说道:“各位亲朋、各位嘉宾:打扰一下大家雅兴,今日范某设宴,一者答谢各位鼎力相助,为抗战竭尽全力;二者告别父老乡亲,本人不日将亲率川军将士开赴前线;三者特别感谢逍遥子先生,为表达谢意,范某有礼物相赠。”
此言一出宾客无不惊奇,范绍增行事从不循规蹈矩,今天又要玩什么花样?——众人猜疑之间,两房姨太太赵蕴华和何蜀熙相伴而出,各自捧着一个锦盒。赵蕴华手中锦盒稍长,大约有一米左右;何蜀熙手中锦盒呈正方形,可以装得下一床薄被。
逍遥子深感意外,正欲发问,范绍增抢住话头,笑着说道:“先生不必询问,答案即将揭晓!有请特邀嘉宾!”大伙儿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形骸消瘦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在丫鬟搀扶下缓缓走来。——那不是“老烟枪”么?刹那间逍遥子头脑发懵,愈发糊涂。
“老烟枪”走到赵蕴华和何蜀熙面前站住,朗声说道:“老朽一介乞丐,承蒙范司令厚爱,请来做见证,替范司令赠送礼物给我的忘年之交逍遥子先生,不胜荣幸!”宾主一片哗然,此等古怪之事也只有范哈儿做得出来!
“老烟枪”双手抱拳,对宾客略略施礼,尔后首先接过赵蕴华手中锦盒,面对酒席慢慢揭开盒盖。犹如花灯猜谜,人们都急于想知晓谜底,纷纷起身瞭望,有些性急之人甚至放下碗筷跑过来,把“老烟枪”团团围住。
“老烟枪”不紧不慢揭开盒盖,一把道家常见的拂尘显现在众人眼前。——原来是这玩意儿呀!大伙儿好不失望,原以为是啥宝物呢!
范绍增从盒中拾起拂尘,双手捧上,对逍遥子说:“此物乃缙云山纯阳真人所赠,今日转赠大师,请笑纳!”“不敢不敢!小生惭愧,无半点道行,怎敢接此贵重礼物!”逍遥子连忙起身,双臂下垂,诚惶诚恐。“大师过谦了!所谓宝剑赠英雄,以大师人品德才,与这拂尘是绝配,请收下吧!”范绍增把锦盒硬塞到逍遥子手中。
“还有一物,也是范司令心意。”说话间“老烟枪”已经从何蜀熙手中接过锦盒,揭开盒盖,里面是一件乳白色表演服。范绍增取出表演服,双手捏住衣领用力抖开,衣衫雪白无瑕,用料华丽做工考究,是手工定制的上品。
“这两样礼物都有一番说法,请听范某细细道来。第一件礼物,看似平实无华,实则蕴涵深意。逍遥子先生清风傲骨,身在尘世却早已置身法外,所谓‘大隐隐于世,小隐隐于野’,先生即是大隐之士。拂去世间尘埃,了却心中烦忧。先生真高人也!”范绍增说完对逍遥子抱拳行礼。
“第二件礼物也有说法。义演晚会上大师壮举大家有目共睹,大红绸袍、白底血字代表什么?那是一腔热血啊!今天我要送先生一件白色绸袍,白色是世间最纯洁的颜色,逍遥子先生心无旁鹭一心向善,这件绸袍彰显了他一颗纯善之心,当之无愧!”范绍增接着说道。
诺大的庭院静寂空寥,好似无人居住的场所,所有人都陷入沉思,扪心自问:同在山城这偏隅之地,为何有人出淤泥而不染,有人追名逐利自甘堕落?有人为国为民肝肠寸断,有人投敌叛国甘当汉奸?
逍遥子眼眶湿润了,没想到一介武夫居然如此通晓人心!拂尘顺意,绸袍寄情,出手不凡,不难看出范绍增良苦用心。正是这两样礼物让逍遥子多年以后下定决心归隐山林,进入缙云山白云观,成为真正的道士,从此世间少了一位变脸大师,吐火绝技彻底失传。
募捐活动结束不久,范绍增接到刘湘急电,命他火速返回88军,整顿军纪,筹集军需物资。不久以后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任命范绍增为88军军长,准备开赴江西前线与日军作战。
第五百四十八章()
为防备出现突发情况,莫小米让通讯员电告安心,即刻赶赴苏州河国军防区一侧,随时准备策应,如果他们被日军发现就立即后撤,返回国统区。
齐三和得知两支小分队擅自渡河,又急又恼,作为督察组组长,特战队竟然不经过请示便开展行动,哪把他放在眼里?秦香兰也是不懂规矩,无论军统特工还是督察团成员,不管哪一种身份都应该事先向他汇报,征得许可方才实施计划。齐三和真想插上翅膀飞到苏州河边,阻止特战队渡河,这次行动危险性极大,搞不好就会玉石俱焚。
经过精心准备,两支小分队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等什么呢?当然是等新四军来引路,这条河表面上风平浪静,仿佛停滞一般,实际上暗流涌动,水下不知有多少漩涡暗礁,潜水者贸然下去很容易被卷进去再也出不来。
拂晓时分老曾和小严终于露面了,仍旧衔着芦苇泅渡而来。他们带来中队长回话,同意特战队渡河方案,一部分潜水,另一部分坐船前往。为保障国军人身安全,新四军从纵队抽调精兵强将组成护卫排,征集了五艘小船送特战队渡河。
听完曾大哥叙述,莫小米四处张望,小严明白他的心思,问道:“莫少校,你在找船吧?”“嗯,是啊,时间不等人,一会儿天亮了就不好走啦!”莫小米皱着眉头回答。
小严扮了个鬼脸,把手指塞进嘴里,一声唿哨陡然响起。几分钟以后几支小船从芦苇荡悄然划出,莫小米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