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战友我的妻-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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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马雨露讲述,令莫小米对她刮目相看:人有多面性,如果不来兰州还真不知道马雨露这么博学多才,钦佩之情油然而生。
在一家店铺门口马雨露停下脚步,拿起货摊上的物品把玩,左看右看,忽然悄声对莫小米说:“这把青铜酒壶单从做工来看没有半点瑕疵,壶身用特殊工艺经过做旧处理,外行根本看不出来,都会当作波斯帝国时代的工艺品。”
“哦,那不是很值钱?”莫小米睁大眼睛,“我问问老板。”马雨露和店家咕哝半晌,扭头对莫小米说道:“老板说这酒壶是国王大流士(公元前521~公元前485在位)时期制作的,保有量极少,要价一根金条。”“这么贵?!”莫小米惊讶得直咋舌,马雨露冲他使个眼色,摆摆手,意思这是赝品,并不值钱。
两人刚要离去,又走来一伙商人,操着河北口音,叽叽喳喳又闹又嚷,一看便是第头一回来兰州。他们走到这家商铺门前,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拿起刚才马雨露看过的酒壶对同伴说道:“你们看,这酒壶多漂亮,我家老爷子爱喝酒,买下这壶送给他,肯定很高兴!”“对呀,买吧,周老板,你是大孝子嘛!”同伴们都在起哄。
中年男人拿着酒壶端详半天,越看越喜欢,问店家卖价,店家举起食指晃了晃,“一百块大洋?不贵嘛,我买了!”河北商人从钱袋里数了一百块银元扔在木板上,发出“哗哗”声响。
店家鄙夷地望了一眼,再次举起食指晃了晃,用蹩脚的汉话大声说道:“金条,一根!”这句话把几个商人都震住了,面面相觑做声不得。
第二百一十七章()
“什么玩意儿,值一根金条!”中年男人愤愤然说道,收起银元,把酒壶往木板上一扔,打算走人。几个人刚走几步,店家追上来扯住中年人衣袖,大声喊道:“不行,不能走,你碰坏了!”
莫小米和马雨露原本已经离开,听到身后一片喧哗,回头张望,马雨露对莫小米说:“好像在吵架,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莫小米想拉住她,哪来得及,眼睁睁望着马雨露走了过去。
那伙河北商人和店家吵得不可开交,双方都面红耳赤唾沫横飞,店家指着酒壶弯嘴处在说什么,河北人不认可,争论激烈。
马雨露跻身其中听了会儿,出来对莫小米小声说:“老板使诈,想讹那伙人。我仔细看过,酒壶嘴上擦痕是老伤,老板偏说是河北人弄坏的,要他拿一根金条买下,其实最多值十块大洋。”
“太不像话了,明摆着抢人嘛?”莫小米忿忿不平,马雨露忙拽了他一下,警惕地四处张望,看有没有人听到。这时围观人群越来越多,大部分是本地人,也有少部分过路商客。
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十几匹高头大马直冲过来,卷起漫天灰尘。“马家军来啦,马家军来啦!”人群发出欢呼声,莫小米和马雨露定睛一看,果然是身穿灰土布军装的军人,个个腰挎马刀,身背长枪,器宇轩昂。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这伙军人翻身下马,领头的军官挥挥手,士兵们立刻站成两排,举起长枪,把店铺团团围住。
河北商人和店家分别站在军官两边,还在争论,军官脸一沉,呵斥道:“吵啥,别吵了!你先说!”说完用马鞭指着店家,河北商人想逞强抢话,刚开口说了句:“长官,听我说……”头上忽然挨了一鞭子,火辣辣疼得他龇牙咧嘴,再不敢多言。
店家和军官操着回回语言说了几句,军官频频点头,对河北商人喝道:“把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赔他的损失!”中年男人不服气,又不敢申辩,正扭捏着,劈头盖脸一通鞭子抽来,被打得“哎呦哎呦”叫不停。
原以为掏钱赔偿就完事了,没料到军官对手下命令道:“这些人十分可疑,可能是红军探子,把他们绑了带走!”随后那帮商人被五花大绑押走,马雨露对莫小米轻声说:“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马队在前轿车在后,莫小米和马雨露跟着“马家军”出了城,马队行走快速,不知不觉走了十几公里。马雨露觉得不对劲,自言自语:“他们这是去哪儿啊,不像回军营嘛!”直觉告诉莫小米,要出事。
城外到处是戈壁滩,一片荒芜,人烟稀少,马队在一处滩涂边停下。马雨露担心被“马家军”发觉,把车停在一千多米的地方,掏出望远镜瞭望,这是干爹沈参谋长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军官一声唿哨,马队瞬间摆出战斗队形,那些商人站在五百米开外,不知所措。军官忽然抽出马刀高举过头,来回摇晃,发出冲锋号令,士兵立刻亢奋起来,纷纷抽刀呐喊。军官手中马刀猛然下划,马队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马刀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
马队分成三拨进行冲击,每一拨四个人,士兵手中马刀刀锋直指商人头颅。奇怪的是前两拨不见头颅掉落,随着最后一刀划过,头颅才轰然落下。
等“马家军”离去后莫小米和马雨露前往察看,才明白其中奥秘:“马家军”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人质有限不能一刀毙命,所以分为若干次进行,每次只能割开一条小口子,最后那一刀才允许砍断。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因为刀锋过于锐利,人质竟然未流一滴血,脖颈上刀口光滑犹如被钢丝勒过,可见“马家军”刀法娴熟武器精锐名不虚传。
第二百一十八章()
回到饭店,莫小米和马雨露心情久久不能平静,马雨露生长在穆斯林家庭,家训严谨,遵循真主穆哈穆德教诲,不得滥杀无辜,亲眼见到如此残暴的场景,怎能熟视无睹?莫小米稍好些,经历过生死,也于心不忍,对“马家军”草菅人命充满愤懑。
当晚两人对此展开一场辩论。马雨露咬牙切齿说道:“小米,我为什么要杀马步芳?想必不用多说了,你亲眼所见,‘马家军’何其残忍,他们是马步芳手下,都该碎尸万段!”莫小米沉默了一会儿,答道:“我看未必,马步芳该死不等于‘马家军’都该死,你这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嘛!”
马雨露有些不悦,反驳道:“难道我说错了?马步芳可恶,他的部队不助纣为虐,怎么可能大开杀戒?今天那些人如果没有马步芳默许,怎么敢光天化日之下屠杀老百姓?”莫小米不得不承认马雨露言之有理,要说服她很难,军法如山,在军队最高长官就是皇帝,他的话如同圣旨,没有人敢违背,何况这种地方民族武装?
莫小米不愿再和马雨露辩论,问道:“你把我约来就是想刺杀马步芳,是吗?”“是的,我与他不共戴天,有深仇大恨,不杀他枉为此生!”马雨露目光凶狠,像变了一个人,莫小米心里一阵惊悚,仇恨太可怕了,足以把人变成魔鬼。
见莫小米神情异样,马雨露觉察到自己的失态,歉然笑笑,说道:“就当回报吧,我帮你,你帮我,咱们扯平了。还是制订一份计划吧,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能否成功交给真主来决定。”
上回马雨露尽管没有得手,但收获不小,仔细勘察了“马家军”的驻地,基本上掌握了马步芳行动规律。马步芳不常住兰州,在甘、青、宁三省来回走动,有时还要去西安,向南京政府派驻西安特派员和西北行署汇报工作,要在兰州执行刺杀全靠运气。
马步芳行踪诡秘却并非无懈可击,最大的弱点是好色。其实男人好色也不是什么大毛病,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他以此为爱好,乐此不疲,甚至过了头,不仅在外面风花雪月,在家族内也乱来,把晚辈年轻女性纳为小妾,口碑极差。
当初马雨露刺杀未遂,有两个原因:一是单枪匹马缺乏后援,连个帮手都没有;二是准备不充分,单凭一身胆气,毫无计划性可言。因此刚潜入兰州就被便衣盯上,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更别说贴身刺杀了。
“这么说来马步芳并不认识你咯?”莫小米若有所思问道,“嗯,我们没有见过面,他怎么会认识我?”马雨露答道,女性的敏感让她意识到什么,反问道:“你想干嘛?不要打啥鬼主意哈,要使美人计找别人去!”
莫小米嘿嘿一笑,眼下别无他法,确实只有这条路可走,当然如果有更合适人选最好,他也不愿意让马雨露冒险,马步芳比齐三和更凶残,何况还在“马家军”大本营,犹如虎口拔牙。
使什么计策并不重要,关键是马步芳人在兰州,而且有下手机会,首先要搞清楚这一点。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件看似困难的事情居然半天就搞定了——马雨露给了饭店老板一笔钱,借口想在兰州开店做生意,请帮忙打听马步芳行踪,马步芳是鼎鼎大名的“西北王”,哪个生意人不想巴结他呢?
饭店老板派人四处打听,当晚便回话:马步芳近日在青海看上一个远房堂叔的女儿,才16岁,长得如花似玉,强娶到手。堂侄女祖籍兰州,非要在兰州举办婚礼,马步芳已经同意,即将返回兰州。
第二百一十九章()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遇,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宾客身份赴宴,伺机刺杀。公开刺杀绝无可能,婚宴现场肯定戒备森严,民间早有传闻:马步芳有一支极为彪悍的卫队,贴身保护,寸步不离。据说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游牧民族出身,骑术、刀法、枪法均属一流。除了卫队队长,清一色二十出头的年轻汉子,未婚未育,了无牵挂,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
只能智取,虽然希望渺茫,但马雨露抱着向死而生的决心,莫小米感同身受,情愿陪她共生死。
时间紧迫,既然马雨露不愿色诱马步芳,当务之急应该找人顶替。良家妇女谁肯做这种事?莫小米无奈,只好扮作嫖客终日流连于烟花柳巷,寻找合适人选,当然不是真嫖,犹如相亲。
另一方面马雨露也在想办法,刺杀马步芳必须近距离射击或者贴身出击,马家大院里外都是自家人,混进去不大可能,有没有其它可靠途径?马雨露想到了马步芳的卫队,卫队队长是最接近马步芳的人,从他那里能否找到空隙?
对很多男人来说吃喝嫖赌是一桩美事,可莫小米如芒在背,从早到晚泡在妓院,那种滋味真难受。妓院就像一个养鸡场,主人是老鸨,一帮打手是她手中鞭子,时刻抽打着妓女,让她们没日没夜为她挣钱,一旦人老珠黄就弃之不顾。
莫小米平生第一次逛窑子,心情紧张不亚于上战场。妓院如同菜市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物两清后双方交易,然后走人,后会无期。面对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莫小米十分厌恶,勉强敷衍,以寻找失散多年的妹妹为由,百般推脱,走马观花看过一遍便匆匆离去。
莫小米想找什么样的女人陪他去赴宴?马雨露已经给出标准:西北女人通常手脚粗大性情直爽,缺乏细腻温柔,马步芳身边一大群女人,恐怕早已玩腻,这个道理和吃饭一般,吃多了牛羊肉,假如换上一碗青菜豆腐岂不爽口?
问题是去哪儿找这碗青菜豆腐呢?——莫小米心急如焚,兰州城就这么几所妓院,走得差不多了,都是油腻的牛羊肉,哪有半点清纯女子身影?
与此同时马雨露也遇到难题:那个卫队队长早出晚归深居简出,根本找不到人,只有婆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