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谋略-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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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宁贵人都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侍寝,她却没料到,自己的一时任性却失去圣宠,成全了一个刑昭妃。
宁贵人坐在房中,天天期盼着万历皇帝到来,免得又受到魏忠贤的责骂,可是每次都失望收场,身边的侍女知言也为她干着急。
宁贵人半偎在门旁,情绪低落地问:“知言,皇上可曾来过?”
“回小主,皇上没有来。”
“这几天,宫里面有发生什么事吗?”
“有。”知言欲言又止:“哦没有啦!”
“有还是没有,直说无妨。”
知言直言不讳地说:“皇上册封御衣房的洗衣宫女邢青兹为昭妃了。”
“刑昭妃?”宁贵人双眼放空地望着大门外,淡淡地说:“我最受宠时,皇上只册封我为贵人,而今这个洗衣宫女却荣升为昭妃,看来皇上对她不是一般的喜爱。”
宁贵人耷拉着脸回到寝室中,突然,她拎起花篮迈出门槛,小悦地说:“知言,我们去后菀里采摘一些鲜嫩花瓣吧!”
“好呀!皇上最喜欢喝小主泡的玫瑰花茶了。”知言接过宁贵人手中的花篮,期望:“皇上一定会回心转意宠爱小主。”
两主仆来到宫后菀(御花园),看着盛开的玫瑰花,不禁小悦,踮起脚尖,采摘一片花瓣,然后放到鼻前嗅一下,心想,这花瓣定能换回万历皇帝的心。
知言边采摘玫瑰花瓣,边提议:“小主,要不咱们再采摘一些月季花吧!”
宁贵人柔言:“好!”
晌午过后,宁贵人终于采满一小花篮,便准备回寝宫晾晒干,再邀请皇上过来品茶。
这几天,回心殿内。
烈日当空,正是晾晒花瓣的最好时辰,便吩咐知言把花蓝中的花瓣倒在一块白布上,她看着知言笨手笨脚,便走上前亲力亲为,额前的汗水像断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宁贵人叫知言把手帕取来,帮自己擦拭掉额上的汗水,不然汗水既弄脏花瓣,又会影响口感。
这时,杨姑姑和柳姑姑凶神恶煞地迈进回心殿,直步走到宁贵人身边,望着白布上的花瓣,直问:“这是你采摘的花瓣吗?”
宁贵人温柔地回答:“正是。”
杨姑姑和柳姑姑并没作声,而是直步走到花瓣前,迈出脚把花瓣踩烂,蔫得不成形,花汁也被挤出来了。
宁贵人不解地问:“你们为何要动我的花瓣。”
“皇上已经把御花园的花瓣赏赐给新晋的刑昭妃了。”杨姑姑直言不讳地说:“你没有权利采摘花瓣!”
宁贵人没有应答,半蹲地上把杨姑姑的脚推出花瓣堆外,而一旁的知言也急忙上前把柳姑姑推开。
“宁贵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柳姑姑无奈地说:“做奴才的只是秉公办事。”
“你们俩都出去,赶紧离开回心殿。”言语间,宁贵人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
杨姑姑和柳姑姑也给宁贵人面子,便低声轻叹,随后迈出回心殿。
宁贵人蹲在地上,双手捧起刚遭糟蹋踩坏的花瓣,怜惜地触碰到脸颊下,泪水顺势直落沾湿花瓣。
第83章 半夜淋雨身染风寒()
一旁的知言本想搀扶起宁贵人,可是她却摇头说不。
随后发现,花瓣经杨姑姑和柳姑姑的踩捏后,已糊成一地,宁贵人和知言便把一些尚还完好的花瓣捡起,然后趁着太阳未西下,重晒一次。
深夜里,寂寥无声,阵阵夜风略过。
宁贵人为让花瓣吸取天地之灵气,日夜之精华,便没有把花瓣收起来,仍然晾在室外。
三更天时,苍穹下起牛毛小雨,敲打房顶的琉璃瓦叭叭作响。
宁贵人从床上弹跳而起,透过窗户向外张望,朦朦胧胧,天地间仿佛挂着偌大的珠帘,急忙起床,鞋子还未穿上,外套也没有来得及披上,便急忙跑出室外收花瓣。
“小主,外面雨大。”言语间,知言本想为宁贵人打着伞,却被她甩在一边。
雨越下越大,花瓣在宁贵人的心里比地还大,比天还高,完全顾不上自己,顶着倾盘大雨直奔而出,一片一片地将花瓣捡到怀中。
知言见状,也顾及不得那么多,直冲出去帮宁贵人捡着花瓣。
雨水早已把两人的衣裳打湿了,发梢一直滴着水。
片刻后,宁贵人和知言终于在雨中把花瓣抢收回来,不过两人浑身湿透,气喘吁吁地站在屋檐下,满脸雨水地望着雨越下越大,从房檐上流下的雨水在走道上汇集成一条条小溪。
“小主,要不我们把花瓣摊在室内晾干吧!”言罢,知言却没有听到宁贵人应答。
突然听见“砰”的一声,知言急忙转过身张望,看见宁贵人躺在地上。
“小主,您怎么了?”知言半蹲在宁贵人的身旁泣言:“您可不要吓唬我。”
知言费尽全力才把宁贵人搀进寝室,换了衣服,裹上几层被子,时辰太晚,只能等到天明再去请太医。
宁贵人躺在床上昏昏迷迷地直喊冷,知言又给她加上几张被子。
次日早上,知言早早就去太医院把陈太医请来回心殿给宁贵人治病。
宁贵人病怏怏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双唇干裂起皮,经陈太医隔纱诊断后,才知宁贵人因昨夜淋雨而身染风寒。
“受风寒了?”言语间,知言还听见寝室内的宁贵人发出几声干咳。
“对!老夫现在开药方,稍后你去御药房取药和煎药。”陈太医便伏在桌上写下一道药方。
“太医。”知言担忧地问:“那我家小主何时能康复?”
“这个嘛!很难说。”陈太医捋了一下长须,直言:“宁贵人的体质本来就稍差,再加上感上风寒,若想复原,恐怕需要加以时日。”
知言紧皱眉梢,微微点头。
“所以说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恢复。”陈太医把治病工具都收拾妥当。
知言紧抿香唇,望着寝室内的宁贵人病怏怏的样子,心里极其难受。
“若无其它的事,老夫先告辞了。”
“好,知言替小主谢过陈太医。”言语间,知言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续说:“我来送您吧。”
“不用。”陈太医说:“好生照顾着你家宁小主,望她早日康复。”
“嗯。”
第84章 尔瑶不忘姐妹之情()
一场大病一场梦。
宁贵人病重之后,皇上也没前来探望过她,有了刑昭妃那个新欢后,似乎忘了宁贵人这个旧爱。
宁贵人病怏怏地躺在床上,一声声咳嗽似乎能牵动全身的痛,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梨木床顶,绝望的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
知言把刚煎好的药端到床边,准备喂宁贵人喝下。
宁贵人却有气无力地倒叹一口气,轻轻摇头。
“小主,你就喝一点吧!”知言担心地说:“不喝药,病怎么能好呢?”
“我没心情喝。”言语间,宁贵人抬起沉重的右手,把知言手中的药碗推到一边,然后缓慢地转过身侧躺,一动不动地面对着床里围。
知言守在门口,见依提尔谣带着两个侍女正往回心殿而来,步伐匆匆,便急忙回寝室内告知宁贵人。
宁贵人侧躺在床上,并没有吱声。
知言又回到大门处。
此时,依提尔谣带着两个侍女已经来到门前,还关怀地问:“宁姐姐在吗?”
知言支支吾吾地说:“在,不过……。”
“不过什么?”依提尔谣询问。
知言直言不讳地说:“我家小主不想见您。”
依提尔瑶深知应是之前王献一事伤透她的心,导致今日被拒之门外,便准备转身离开。
“瑶才人稍留步。”知言跑到依提尔瑶的跟前,悄声:“我家小主前晚淋雨后,便染上风寒了。”
依提尔瑶听后,极其担心地问:“严重吗?”
“还躺在床上呢!而且连药也不肯喝。”知言乞求:“瑶才人能否进去劝一下我家小主。”
“那快带我进去。”依提尔瑶随着知言进到寝室内,看见宁贵人病怏怏地侧躺在床上,背对着自己。
“小主,瑶才人来看你了。”
依提尔瑶做一个嘘声的动作,悄言:“你先下去,我和你家小主聊聊。”
知言轻轻点头,还对依提尔瑶做起手语,首先指着床上的宁贵人和桌上的那碗药,再做了一个喝药的动作,意思是劝宁贵人喝药。
依提尔瑶轻点一下头,缓缓地走到床边。
知言转身退出门外。
依提尔瑶右手盛起一勺药汤,望着侧躺在床上的宁贵人,轻言:“宁姐姐先喝药吧!药到才能百病除。”
“不。”宁贵人厉声说道。
“为什么?”依提尔瑶劝说:“姐姐还喜欢王献吗?。”
“不!”宁贵人有气无力地说:“如今落到这步田地,我已经不奢求能否和他在一起。”
依提尔瑶把手中的那碗药放回桌上,伸手把宁贵人搀扶起来。
宁贵人半卧在床上,脸色苍白,淡言:“我失去的东西太多了!”
依提尔瑶紧抿香唇,不解地望着宁贵人。
“姐姐我失去了皇上,这也不能怪责任何人。”宁贵人自责:“只能怪自己,吃着碗里的还望着锅里的,这是我咎由自取。”
“姐姐不是圣人,犯错是不可避免的,所以不要太过于自责。”
宁贵人泣言:“一切都为时已晚,皇上已经不理我了!”
依提尔瑶一惊,慰道:“也许皇上国事繁忙,没能前来关爱姐姐。”
“是真的吗?”
“姐姐先把药喝了。”依提尔瑶再次用右手盛起一勺汤药,如同哄小孩一样地说:“待会儿妹妹陪姐姐去找皇上好不好?”
“真的吗?”
依提尔瑶微微点头,然后把药汤喂进宁贵人的口中,而宁贵人也极其配合。
第85章 皇上请再爱我一次()
正午,骄阳似火,没有一点风,稠乎乎的空气令人心情忧郁。
依提尔瑶搀扶着病重的宁贵人迈出回心殿的门槛。
知言见状,上前搀扶着宁贵人。
依提尔瑶慰言:“姐姐,妹妹现在就陪你去找皇上。”
宁贵人的脸上重现笑容,有一点小悦地点着头。
华清宫外,颇为冷清。
依提尔瑶搀扶着病重的宁贵人站在门外,发现大门紧锁。
此时,苏公公直步走来,急忙作揖参拜。
依提尔瑶询问:“苏公公,皇上没在华清宫吗?”
“回瑶才人,皇上不在华清宫。”
依提尔瑶急问:“那皇上在哪里?可否告知一下。”
苏公公真诚道:“皇上在广寒殿呢!”
“广寒殿?”依提尔瑶和知言搀扶着病怏怏的宁贵人,让苏公公领路去广寒殿。
广寒殿外,门前两座小石笋喷出源源不断的水柱,门匾额上镶有三个烫金大字“广寒殿”,正中一个华丽大门虚掩,还传出阵阵琴音和一男一女的嬉笑声,声声入耳。
依提尔瑶看到有众多宫女太监把守着大门,像一个重要的基地。
苏公公上前说明来意。
小安子随即进去向皇上禀告。
片刻后,小安子和邢青兹的侍女萼梅出来,对苏公公言语一番,苏公公顿时垂下头,回到依提尔谣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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