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误-第9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瞬偶眉茫心瞎⒘执笸沉斓让徒钟型堆锏男拙峦踝萦心蹦嬷模勖且参扌枧滤 �
南宫烈笑道:“没想到何大人看上去文质彬彬,竟然也同咱们这些武夫一般,有个爆炭似的急性子!”
裴钊端坐在主位上,神色淡然,看不出甚么情绪,只沉声问方世忠:“方卿以为如何?”
方世忠略略思索一番,谨慎道:“回陛下,德王固然可恨,但苏相手中握有先帝密旨,倘若早早动手必然会被有心之人拿住话柄,令天下人以为陛下不敬先帝,对无辜蒙冤的德王痛下杀手。以臣愚见,陛下不如来一招‘引蛇出洞’,届时德王造反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苏仕便是有一千道一万道密旨,亦保不了这乱臣贼子了!”
裴铮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方世忠的肩膀,笑道:“方大人不愧是皇兄最器重的人才,这一番筹谋倒是深得陛下真传。”
方世忠闻言眼睛一亮,连忙对裴钊道:“原来陛下早有打算,既然如此,便请陛下吩咐,臣自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裴钊淡淡道:“无需说得这样严重,裴钰这个人并非等闲之辈,却也算不得甚么强敌。朕今日召你们来,便是要告诉你们,待到事成那天,朕不仅要苏家的罪证,也要裴钰的罪证。”
几名文官相互对视一眼,朗声道:“臣遵旨!”
孙立乃是众人之中年纪最长的一位,自然比旁人思虑得多,此时便忧心忡忡道:“陛下请恕臣多言,这德王有谋逆之举已是昭然若揭,可他素来是个极要脸面的人,想必不会无名无分地行造反之事。”见裴钊脸上毫无波动,南宫烈等又是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他咬了咬牙,低声道:
“老臣的意思是,德王他想要坐上龙椅,自然会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这最好的法子便是从陛下身上找个罪名,有了这个罪名,他才能大大方方地昭告天下,他此番并非造反,而是。。。。。。而是。。。。。。”
何无忌的新婚妻子便是当日的孙家二小姐,与孙立的关系自然更为亲密,见孙立迟迟不敢说出后半句话,便朗声道:“哼,陛下治国有方雄才大略,我便不信他德王有能耐寻出陛下的错来,妄图取而代之!”
孙立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吓得脸色惨白,当即就要跪下来向裴钊认罪,裴铮却笑嘻嘻道:“孙大人,你这个好女婿果然是个爽快人,你虽然是老臣,今后还是得向你家东床快婿多学学。皇兄看重的大臣,有哪一个不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人?”
孙立连连点头,却依旧忍不住去偷看裴钊的脸色,裴钊不动声色道:“朕知道了,时辰不早,你们且家去罢,莫要忘了朕让你们做的事。”
待众人告退之后,裴铮方收起了素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对裴钊正色道:“皇兄,孙老夫子既然能想到这一层,其他老臣自然亦想得到。皇兄可有筹谋过,倘若届时苏仕那老匹夫果真把皇嫂的身份拿出来说事,朝中有多少人会相信,又有多少人会因此事反戈,倒向裴钰一方?”
裴钊淡淡道:“此事我自有打算,你不必操心,你若闲得无事,不如带你娘子多多进宫陪陪阿瑗,她向来喜欢热闹,有你们陪她说说话也好。”
裴铮点点头,正要好生打趣一番,却听得外面传来一个极为熟悉的童音:“皇兄皇兄,阿铭来给您请安啦!”
裴钊便道:“今日阿铭回宫,你便回府去接你娘子进宫,晚上摆一场家宴也好。”
外头的宫人轻手轻脚地将殿门拉开,裴铭“蹬蹬蹬”冲进来,见到裴铮倒是很开心:“五皇兄你也在这里啊!”
裴钊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小阿铭这是往哪里来?”
“当然是从皇嫂那里。。。。。。”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些甚么不该说的,连忙亡羊补牢:“唔,我从来没有见过皇嫂,好不容易回宫一趟,当然要去看看他啦!不过五皇兄你就不用去了,皇嫂怀着小娃娃,五皇兄长得又不是很英俊,还是不看为好。”
“。。。。。。”裴铮的脸抽搐了一下:“笑话,你五哥我可是天京城出了名的美男子!”犹豫了一下,又有些怀疑:“难道在你眼里,我长得果真。。。。。。不怎么样么?”
裴铭热切地注视着他,支支吾吾道:“反正,反正。。。。。。反正你先别忙着去见皇嫂就是了!”
壹佰零玖()
裴铮闻言顿了顿,突然伸手把裴铭小小的发髻揉得乱七八糟,笑着叹了口气:“阿铭长大了。”又看向裴钊:“还是皇兄和嫂嫂教导有方,才把小阿铭教得如此明事理。”
裴铭虽然似懂非懂,却也晓得五皇兄这是在夸他,不由得眉开眼笑,裴铮又用力捏了捏他的脸颊,这才笑着向裴钊告退。
见五皇兄走了,裴铭这才跑到裴钊面前,委委屈屈地开口:“皇兄也不告诉阿铭一声,阿铭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娃娃!”
裴钊有些不解地挑了挑眉,童和便笑着将今日的事情同他说了个大概,虽然已经极力隐去了裴铭那场苦恼,可裴钊向来心思缜密,这种事情自然瞒不过他,当下便微微沉下脸脸:“阿铭,你可知自己何错之有么?”
裴铭见皇兄神色冷峻,显然不是个撒娇的好时机,只得站直了身子,老老实实道:“阿铭不该不听童爷爷说话,也不该哭哭闹闹。”
“还有么?”
“还有。。。。。。”
“还有。。。。。。”裴铭纠结地绞着手指:“还有,阿铭不该在宫里大声喧哗。。。。。。”
裴钊显然对这样的答复并不满意:“还有么?”
“还有。。。。。。”裴铭的脸苦恼地皱成一团:“皇兄,阿铭实在是编。。。。。。实在是想不出来了!”
“遇事暴躁不安,不听他人说辞,此为其一;”裴钊正色道:“不寻解决之法,只知一味胡闹,此为其二。”
见裴铭羞愧地低下头去,他微微放缓了语调:“阿铭,朕便命你好生想一想,倘若今日之事与你之前猜测的一般让你不满,你待如何?莫不是以为只消哭几声闹一场,朕便会如你所愿了么?”
裴铭的脸色红了红,老老实实认错:“皇兄,是阿铭不好,阿铭晓得错了,以后做事情一定会深思熟虑谨言慎行。”又拽着童和的袖子期期艾艾道:“童爷爷,皇嫂从前教导阿铭,小孩子犯了错就要认错,阿铭给你赔礼,你不要怪阿铭好不好?”
童和简直受宠若惊:“小殿下这话真是折煞老奴了,老奴实在是担不起,担不起啊!”又对裴钊恭声道:
“陛下,小殿下到底还是个孩子,正是要这样天真烂漫的性子方才好,况且小殿下今日如此生气,正是因为他心中看重陛下和娘娘,陛下请细细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裴钊脸上看不出甚么表情,只对裴铭道:“你若知错,便该将今日之事牢牢记在心里。从今以后无论发生何种事情,都要一再冷静,你千万要记住,倘若做事不计后果过于冲动,从你开始的第一步起便已是满盘皆输。”
裴铭眨巴着大眼睛飞快地点头,裴钊又道:“再者,你身为皇子,从小身边便有无数人环绕,你需得学会分清何人所说的是逆耳忠言,何人所说的皆是佞言,一旦有人正言直谏,便要用心听进去,今日便是最好的例子。你可懂了么?”
裴铭又用力地点了点头,裴钊本想再好生教导他一番,可见他已是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倒不忍心再多说甚么,加之童和亦打圆场道:“陛下,时候不早了,娘娘今日一整天都不曾见到陛下,是不是奴才现在就去命人准备銮驾?”
裴钊想了一想,便应了一声,又对裴铭道:“你皇嫂常说你天资聪颖,朕便不再多说,只一件,你既已在资善堂数月,即便年纪尚小,亦该多学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莫要再任性妄为了。”
裴铭满脸崇拜地点了点头,又想起些甚么,有些纠结地道:“可是既然阿铭年纪还小,是不是也可以偶尔任性一下下呢?”
裴钊一听便知这话定然不是他自己想的,便问道:“这话是谁说的?”
“是以前皇嫂说的啊。”裴铭鼓起包子脸:“皇嫂说小孩子就要该任性的时候任性一下,不然长大了会很不快活的!”
“。。。。。。”裴钊沉默了一瞬,含笑道:“你皇嫂说的。。。。。。甚是有理。”
晚上的筵席就摆在昭阳殿里,虽说是家宴,可司膳局里的人个个乖觉,知是陛下为了哄朝阳殿那位娘娘开心特意吩咐下来的,又见陛下身边的童公公竟然亲自前来,带着御医守在一旁一样一样地仔细看过,自然用足了十二分的心。司膳局新上任的尚宫恭恭敬敬地陪在童和身边,见他神色颇为谨慎,便赔笑道:
“公公辛苦了,今日的筵席是奴婢亲自准备,不敢有半分马虎。此地灶火旺盛,甚是熏人,公公不如到外头静坐,奴婢给公公烹一盏好茶?”
童和微微一笑,摆手道:“这就免了,娘娘进宫后的第一顿晚膳便是你呈上的,她的口味想必你最清楚。陛下吩咐了,娘娘这几日精神欠佳,你且多费些心思。倘若今夜娘娘用得高兴,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司膳局尚宫登时面露喜色,当下更是用心,便连洗菜切菜这样的小事都是自己亲自来做。待到传膳的时辰,便恭恭敬敬地跟在童和身后,一路走进朝阳殿。因天气一日冷似一日,天黑得要早一些,朝阳殿内却是一派灯火通明,睿王裴铮带着睿王妃端坐在下首,另一半边则是深受陛下看重的十三皇子裴钰,宫人们早就恭恭敬敬地候在殿里,只是主位却空空如也,不见踪影。
裴铮向来大大咧咧,见宫人们已经开始摆桌子,便对童和笑道:“劳烦童公公一趟,去请一请皇兄和皇嫂,不然本王果真是饥肠辘辘了!”
童和赔着笑答应了一声,正要往寝殿走,一抬头却已看见裴钊扶着苏瑗慢慢走进来,裴铭见到苏瑗甚是欢喜,下意识地就要往她怀里扑,却又很快想到些甚么,复又坐了下来,偷偷打量裴铮的脸色。
他这般模样,苏瑗自然看在眼里了,这个小胖子在担忧些甚么倒是很好猜,她便对裴铮笑了笑:“我还走在外面呢,就听见你在里头瞎嚷嚷。”
“这怎么能叫瞎嚷嚷?”裴铮甚是委屈:“皇兄和嫂嫂若是再来晚一刻,臣弟的肚子倒是要真的瞎嚷嚷了!”又转头看向自己的王妃:“眉娘,你说是也不是?”
裴铭胖乎乎的脸颊上闪过一丝小小的诧异,他瞪大了眼睛看看裴铮,又看看苏瑗,苏瑗便对他招招手:“阿铭,快过来啊。”
话音刚落,苏瑗便见一个小团子飞快地“滚”到自己身边,裴钊皱皱眉头,提着裴铭的衣领将他挪过去一些,含笑望着苏瑗:“阿铭已经不小了,你不必这样惯着他。”
裴铭本来准备窝在苏瑗怀里好生撒撒娇,听到皇兄这番话立刻绷直了身子做得端端正正的:“皇兄说得对,皇嫂不用太惯着我,不过偶尔惯着一下还是可以的!”
一时间殿内气氛甚是融洽,司膳局尚宫见裴钊和苏瑗皆坐下来,便笑着上前恭声道:“启禀陛下,娘娘,奴婢听童公公说娘娘近日食欲不佳,特意备了些清淡鲜美的膳食,还请娘娘尝一尝。”
唔,人家这样用心,她当然要给人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