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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谋杀的解析-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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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个哥哥,是不是做得很好?”他问。

    少女勉强地从鼻子里挤出声音:“嗯。”

    “真乖。”他摸摸她的头,动作非常温柔,“你也是个很好的妹妹。”

    忽然又问:“你还想你的另一个哥哥吗?”

    少女的眉尖陡然一蹙,实在没有防备他会这么问。脸上本能地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但很快还是强行地压制下去,只是淡淡地又嗯一声。

    年轻人便也嗯一声:“其实我也挺想着他的。”想起少女还不知道的事,便又勾了一下唇角,“我们总有一天能够一家团圆的。”

    手掌下的头颅传来一阵微弱的颤抖。他看见少女用略带茫然的惊恐眼神看着他。

    他便又将唇边的微笑扩大一些,安抚似地说:“放心吧,我会找到雷诺的。”

    汪辉把车子直直地开到桃园新村九号楼下,才嘎的一声停住。来的路上,梁家安的房门号也被问出来。四个人一下车,汪辉便第一个向楼上冲去。雷诺有意走在最后,紧紧盯住在前面走得有些踌躇的梁家安和女人。梁家安的脸色还是不好看,总给人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女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默默地四处打量,嘴巴却抿得死紧。这叔嫂两人都是满怀心事,又互相刻意保持距离。

    “这就是你家?”汪辉很不耐烦地冲着梁家安挥挥手,“快点儿!”

    梁家安却依旧慢吞吞地走过去,在身上摸出钥匙。汪辉实在等不下去,一把从他手里抓过钥匙,三两下就打开房门。

    房里的东西很少,摆放得很整齐。客厅里正对着大门的一面墙上挂着一幅月历,月历下是一张小小的简易饭桌,几张凳子全塞在桌肚里。一间卧室在南面,厨房和卫生间都在北面,三扇门都关着。桃园新村是第一批小区,在八十年代也曾火爆过,面积虽小,结构还是相当合理的。

    汪辉站在客厅中心略略一转,用食指在饭桌上轻轻一蹭,便是一层灰。抬头再看月历,已经是去年的月历了,还停在11月3日那一张。

    “你去年11月3日就不在这里住了?”汪辉问。

    梁家安顿时像被踩中尾巴的猫一样,肩膀一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掩饰得很不成功地道:“住还是住的,只是住得少点儿。”

    汪辉当即毫不留情地拆穿:“哼哼,”他把沾了灰尘的指头伸向梁家安,“灰都这么厚了,你怎么住的?”不是他说,就是像他这么不讲究的老光棍,也不可能饭桌上积这么厚的灰。别的地方还有可能

    梁家安说不出来了。

    汪辉:“你都不住这儿了,还把我们往这儿带?”

    梁家安就硬着头皮,还按照之前的话说到底:“偶尔也回来住的。”

    汪辉:“你现在住哪儿?”故意又补一句,“我是说经常住的地方。”

    梁家安困窘地抿抿嘴唇,声音低得像是蚊子在哼:“回公司宿舍住了。”

    汪辉又问女人:“你们一直以为他住在公司宿舍?”

    女人:“是呀。”她左张右望了一遍,这也是她第一次来。

    汪辉:“你们都不知道他在这里住过?”

    女人摇摇头。

    汪辉实在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皱着眉头将卧室门打开,门锁上一层灰,里面的东西也一样是少而整齐。一张单人床,还有一架衣柜。单人床的被褥都揭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板。衣柜里空空如也。

    回头去看梁家安,一口气问道:“你什么时候住在这里的?住了多久?怎么又不住了?”

    “去年夏天起,在这里住了两个来月,”梁家安模糊地回答,“离公司有点儿远,还是不方便,所以又回宿舍了。”

    现在的汪辉可没那么容易打发了:“这都多久了,你怎么还有钥匙?这房子是你租的吧?”

    梁家安低着个头:“当时租了半年,说好一次缴清房租,可以免掉一个月的押金,但要是提前搬走,也不会退租金。”

    “这都行。”汪辉一皱眉头,“半年,那不是快到期了?”

    梁家安:“嗯,还有一个月吧。”

    汪辉:“你怎么不转租出去?房东不肯退租,你可以从新租客那里拿回房租啊?房东不见得连这也不愿意,他又没损失的。”

第252章 九号楼(3)() 
梁家安:“没时间。”

    汪辉不相信:“就算你在嘉信吧,保安也能有这么忙?”

    梁家安顿时局促起来,脸上有点儿红。

    雷诺在后面道:“我听潇潇说,你经常帮同事们代班?”

    梁家安微微一怔,看一眼雷诺,便又匆匆地低下头:“嗯。有了时间,我还要回店里帮忙”越说声音越小。

    汪辉无声地笑了笑。有的时候别人老欺负你,也是因为你好欺负。

    四个人从卧室里出来,再将厨房和卫生间一一打开看过。厨房里菜刀和砧板都蒙上一层灰,几只碗碟、几双筷子都收在柜子里,还挺干净的。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都被拿走了,连肥皂盒也没剩下,梳洗台上空荡荡的一片。

    没什么异常。

    汪辉有点儿失望地站在客厅。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他挠挠后脑勺开始绕圈子,从卧室又晃到厨房,再晃到卫生间。确实有一种不对劲儿,可他就是说不上来。

    “怎么没有镜子?”

    一听到雷诺的声音,汪辉就有猛拍大腿的冲动。

    “对啊,镜子呢?”他问梁家安。

    谁家里还能没镜子?就算是个单身男人,用不着打扮,那正正衣冠、刮个胡子总还是要的吧?没镜子多不方便。

    梁家安神色一动,低低地道:“原来卫生间里是有一面镜子的,后来不小心打碎了。”

    汪辉:“碎了你没再买一个?”

    梁家安抿抿嘴唇,眼睛不由自主地微微转到别处:“因为已经要搬回宿舍了,所以就算了。”

    汪辉撮撮嘴,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统共就这么大一间房,很快就没什么可看的了。

    梁家安没有送汪辉他们下楼,只送出门口,就将门关上了。

    汪辉连楼梯都还没下,不悦地转头瞪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再转头一看雷诺,雷诺也一样盯着那扇门,感觉到他的视线,便也看向他。汪辉现在有一肚子的话想跟雷诺说,但碍于还有女人在场,只得先吞回去。

    回到车上,女人忽然说还是想回家一趟,收拾几件衣服。

    汪辉一面开动车子,一面微皱起眉头:“来的时候不是说好了,你亲戚跟你身量差不多,可以穿她的衣服吗?”

    女人不甚客气地道:“怎么说那也是别人的衣服,两三天还可以。”反过头来将他一军,“你能保证两三天就能让我回家?”

    认识女人这么多年,她嘴巴厉害也不是头一天知道。

    汪辉顿时被她堵得一怔。这还真不是两三天就能完的事。

    一硬过后,又是一软,女人马上又换上一种商量、讨好的口气,并且还软软地喊他一声:“小汪兄弟,你看,我就去拿两件衣服,马上就出来。”

    汪辉一时没作声。

    雷诺看他的脸色,似乎是有些被那一声小汪兄弟喊动。这也难怪他。怎么说也是认识了好几年的老熟人。哪一次去,女人不都是极热络地招待。就在今天中午,汪辉还嫂子嫂子地叫着。

    只是这时候,女人还这样叫汪辉,故意便是一定的,但是真情还是假意?或是真情假意皆有,只是各占几分,那就难说了。

    这样想着,雷诺不由得更用心地去看女人。

    女人脸上显露出一些哀凄的神色,红着眼睛声带哭腔:“实话跟你说吧,我哪有什么娘家亲戚。就真有,出了这种事,我还好意思去吗?”

    汪辉怔怔地问:“那你去哪儿?”

    女人长长地叹一口气:“不过找个小旅馆,偷偷摸摸地住一段日子吧!”说着,竟真流下泪来,“想想我也真是命苦。遭他这些年的罪还不够,竟然”捂着嘴又哭起来,“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了!”

    这回雷诺看得出来,是真说到伤心处了。

    汪辉听得更是老大不忍。其实他也未必全然被她蒙住。怎么说也是个经验丰富的刑警,跟着林建军学不来也看得来。他所吃亏的,不过就因为自己是个讲情义的人。

    这叔嫂俩,一个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一个只要想讲总能讲得出来,还能真真假假、翻出许多花样。

    “好吧,”汪辉松了口,“你就拿几件衣服”

    雷诺怕他口子松得太大,急忙补上一句:“我们陪你一起进去。”

    女人笑笑:“那是自然。谢谢。”

    经过面店的时候,汪辉特意瞄了一眼,看见沙国雄、李亮几个人正在里面忙碌,还以为林建军也在。等车子开到梁家,才知道他们都是白操心。林建军正亲自带队,在屋里仔仔细细地搜查。

    看见他们三个,林建军也是微露惊讶,待汪辉说明原因,便没有多说什么。趁着雷诺陪女人进房收拾衣服,汪辉问有没有找到线索。林建军脸色不太轻松地摇摇头。仅凭肉眼搜查,面店和梁家都看不出问题。不过,等郭达开那群搞技术的把酒店的现场搞定,开拔到面店和梁家来,也许会有新发现。

    “哦,对了,”汪辉把刚刚挖掘出来的重大消息报告给林建军,“梁家安曾经住在桃园新村的九号楼。”

    林建军顿时精神一振,听汪辉把话讲完,眼睛都亮起来。

    “去年11月3日搬走的。”

    “而且梁家宽不知道他搬走?”林建军接着问。

    汪辉嗯了一声,但还是要补充完:“可据他媳妇说,他们两口子一直以为他住在宿舍,根本就不知道他曾经在桃园新村住过。”

    林建军果然微微愣了一下,流露出些许失望。但轻轻皱着眉头默然一会儿,还是沉声道:“她说归她说。梁家宽知不知道,还得去问本人。”

    汪辉也这样想。

    依照他们之前的推测,杀害纪月红的凶手是有意在桃园新村以及附近的菜场抛弃尸块的。凶手特意把纪月红的头和心脏丢在桃园新村的九号楼和十号楼之间,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传达出信息的那个人究竟是住在九号楼,还是十号楼。为此,他们在前一次去桃园新村时,还特意向周围的居民打听过,九号楼和十号楼案发后有没有人搬走。正常的反应,接收到这种信息,是个人都会想搬走吧。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连凶手也没有想到,这个人也有可能在案发前就已经搬走了。

    汪辉还记得,雷诺认为凶手有意选择将纪月红的头和心脏留给这个人看,是想告诉他,被杀掉的不光是纪月红这个人,还包括纪月红对这个人的感情。这是一种极其病态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而纪月红生前,曾在面店里对梁家安多有调笑。甚至公开讲过,嫁人就该嫁梁家安这种老实人。再加上她后来种种的,疑似从良的打算

    汪辉其实已经在路上盘过来调过去地想好几遍了。

    林建军看他光是直着眼睛舔嘴唇,便问:“想什么呢?”

    “林队,”,汪辉越发觉得口干舌燥,咽了口唾沫,才鼓起勇气小声地道,“会不会是梁家宽看不惯纪月红对梁家安动了心思,所以就起杀机了呢?你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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