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的解析-第22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吴玉芬一下子愣住了,连眼泪都一时愣在眼眶里。
在屏幕前的汪辉和雷诺也是一惊。汪辉一下子又向屏幕走进一步,牢牢地盯死了女人,生怕漏掉一个字。
吴玉芬:“什么救他?”
女人:“就是那一次,有个小偷跑进了我们家的面店他差点儿被小偷弄死,正好林建军来了,就把他给救了”
吴玉芬听得愣愣的,还是不懂。
汪辉和雷诺也一样。就是那个完全不知道前因后果的民警,也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逻辑可言。救他还救错了吗?
女人却偏偏吸了吸鼻子,难以启齿似的,又过了一会儿才说完。
“从那以后,他就不行了。”她低低地说。
吴玉芬还在想,什么不行了?梁家宽不是也没受什么伤吗?不就是胳膊上挨了一刀子,很快也好了啊。
“他不能跟女人那个了。”
吴玉芬呆呆地看着女人尴尬的脸,终于缓慢地明白过来。
“可能是受到了惊吓,”女人说,“每次跟女人上床,他总会想起自己差点儿被弄死的样子,就怎么也不行了。不行的次数多了,他对上床这个事就变得越来越怪。他把那些女人绑起来,往死里掐。”
“他本来就喜欢掐人的脖子。”
“我刚嫁给他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对我的。但出了那件事后,他越来越没个节制。”
“我可不想被他弄死。我就骂他不是个男人。他以前老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我说现在倒看看是谁不下蛋。”
“他自己理亏,也嫌弃我了,这几年就很少碰我。但是玩女人玩得更厉害了。”
“他不喜欢她们乱动。”
“他喜欢她们就乖乖地躺着,随他摆弄。”
“我知道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可是我也没办法,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女人抬起头,神情古怪地看着吴玉芬:“你说你家老林干什么要救他呢?他要是不救他,什么都不会发生!”
吴玉芬都说不出来话了,只会看着女人不断地发着抖。
她开始怀疑自己听到的是不是人话。为什么每一个字都听到了,可是就是听不懂呢?
屏幕前,汪辉也呆呆地站着,两只手在不知不觉中紧紧地捏成拳头,捏得整个手臂都在发抖。
这就是梁家宽的理由?
因为林建军救了他,可是他受到了惊吓不能人道,就把自己的无能算到林建军的头上?报复在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头上?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事?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事!
汪辉忍无可忍,发出一声怒吼,一双拳头狠狠地砸在桌上。他怒吼着不停地砸着拳头,砸得整个桌子都跟着跳起来,发出吱嗄吱嗄的呻吟。眼泪大滴大滴掉下来,掉在他无用的拳头上,掉在无辜的桌子上。好不容易停住的时候,拳眼里被指甲抠出了血。
民警在一旁看着,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良久,雷诺慢慢地走上前去,伸出一只手握住汪辉的肩头。他用力地握着,手背上的关节都在发白。
然而,更可怕的是他的脸色。
从看守所里出来,吴玉芬脸白得就像纸一样。尽管有汪辉和雷诺扶着她,她走得还是摇摇晃晃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她看起来那么的虚弱,以至于突然听到她说话,汪辉还愣了一下。
“哦,对了。”吴玉芬想起很重要的事,“回去见到老林,就说她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汪辉怔怔地看着吴玉芬:“”
只有雷诺轻轻地抿了一下嘴唇,一口应下:“吴姨,我们知道了。”
汪辉有点儿吃惊地看一眼雷诺,但随即看到吴玉芬放心似地点了一下头,终于还是默认了。
林建军知道的真相已经够多的了。
他抓到了杀死女儿的凶手。他也找回了女儿的头颅。
他不需要再知道一个正常人根本听不懂的真相。
第273章 疏而有漏(1)()
不管怎么样,“碎尸魔”终于还是落网了。这对受害者家属、整个刑警队都是极大的慰藉,对整个城市也是一个交待。
林建军觉得自己还是实现了最大的夙愿,可以满足了,也应该能够放手了。
所以,当妻子痛哭着扑到他的怀里说,那个女人还是什么都不肯说,他反而轻松了一些。
人总是惧怕有可能会到来的事。可当确确实实地知道,什么也不会到来时,死心反而会让日子好过一些。
于是,他终于能够坚强起来,像一个可靠的丈夫那样,紧紧地抱着妻子,主动地摸着她花白的头发。这几天,何止是他老了,妻子的白头发也凭添了许多。他像哄着一个脆弱的婴儿一样,哄着自己早已不年轻的妻子。
看着他们夫妻互相支持着抱在一起,整个刑警队似乎也找到了支撑。
气氛依然是悲恸的,但已不再沉重得绝望。
大家开始整理起“127”案的资料,准备结案。明明蹉跎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结果,竟然还是会觉得来得有些突然。这些年的资料也多得吓死人。一直忙到天都黑了,还是才忙了一个开头。
林建军叫大家准时下班,但没人听他的,反而一个个异口同声地叫他和吴玉芬先回去。
这是大家的好意。
他怎么会不知道。
回头看看妻子,脸色白得不像样,也确实该早点儿回去歇着。正想谢谢大家的好意,手机却响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林建军便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他慢了一拍,才接起电话:“喂,是我。”
不知道手机那头说了什么,林建军的脸色变了又变,先是吃惊,皱了一会儿眉头,还是点着头说了一声好。然后是不解,再后来还生出一些戒备和厌恶。这一回皱着眉毛的时间变长了,最后才说让他再想想。
大家都被吸引了注意力。汪辉询问地看向雷诺,雷诺也想不到谁会在这个时间打给林建军。
等林建军结束了通话,汪辉第一个问道:“林队,谁打来的,什么事啊?”
林建军眉头紧锁,却先对吴玉芬道:“我这里还有很多事,要不你先回去吧?”
吴玉芬这会儿真是身心俱疲,什么也没力气再想了,听丈夫这么说,便条件反射似地点了点头。
林建军便叫过一个小同事,让他送吴玉芬回去。等吴玉芬走了,才回头对汪辉等人道:“刚刚是看守所打过来的。”
一听到看守所三个字,汪辉就炸毛了:“看守所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干什么?”马上想到的就是梁家宽,“是不是姓梁的那个老小子又要搞什么花招?”
林建军没让他打断,还是一句一句地说:“看守所打过来,说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梁家宽的媳妇怀孕了。”
在场的登时集体懵住了。
沙国雄的粗眉毛挑得老高,结结巴巴地问:“怎么会怀孕的?”
林建军:“刚发现。就在晚饭的时间,她忽然昏倒了。看守所的医生才诊断出她怀孕了。”
大家都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沙国雄又问:“多久了?”
林建军:“看守所条件有限,不能确定。医生问了本人几句,估计也就是两三个月吧。但是,因为是高龄孕妇,再加上孕妇最近情绪波动大,精神压力也大,所以很可能对胎儿有不利影响。医生是建议,马上送正规医院。”
大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大家的神色都有些复杂。
林建军知道这背后的原因,还不都是因为他,所以他也不想再引得大家劳神费心,直接说明了自己的处理:“我已经同意了。”
汪辉别扭地问了一句:“不是说梁家宽不行了吗?很久没跟他老婆睡了。”
沙国雄撇撇嘴:“这还用问,不是她老公的呗。”
李亮也说:“梁家宽那么对她,不找人都对不起自己。”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既觉得尴尬,也觉得神奇。
汪辉又问:“那会是谁的?”
沙国雄无所谓地一耸肩膀:“管他呢,只要是个男人就行了呗。她家店里每天来来往往多少人,你还怕她找不到看对眼的。”
李亮再次支持了自己的搭档:“可不是。这好男人难找,找个比梁家宽正常点儿的,还不容易。”
汪辉想想也是。他自觉不自觉地看一眼雷诺,雷诺也是冷着眉目扯了一下嘴角。其实他对梁家宽被谁戴了绿帽子并没有多大兴趣。对梁家宽这样恶贯满盈的人,这点儿小报应多多益善才好。
只是这个女人
“等他媳妇情况稳定下来,是不是还回看守所?”他问。
林建军微皱着眉头,轻叹一口气:“不一定了。”
汪辉其实也知道会是这样,只是心里有太多的不甘心:“这样就放了她?吴姨说得对,两口子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还要睡在一张床上,过了十几年的日子,梁家宽干了这么多的缺德事,她怎么可能一点儿都不知道?就算不是从犯,也是包庇!”
大家都说不出话来,不是沉着脸,就是叹气。
汪辉急于向雷诺求援:“雷子,你说!”
雷诺抿了抿嘴唇,却淡淡地道:“我同意林队的决定。”
汪辉惊诧地看向雷诺:“你别告诉我你真相信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要不知道,怎么会帮梁家宽藏衣服?”
雷诺看着有点儿激动的汪辉,神色却还是淡淡的:“可是光凭这些是不够的。”他不紧不慢地再次说清楚现在的情况,“我们没有任何的证据,梁家宽也已经把所有的事都揽在自己的头上了。她现在还是一个身体状况不佳的孕妇我们没有理由再把她扣下。”
汪辉的喉头动了动,可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雷诺:“辉哥,就算我们再多扣她几天又怎么样呢?最后还是要放她。高龄孕妇,万一出了问题,还引得看守所那边为难。”
沙国雄拍了拍汪辉的肩膀:“老汪,算了。孩子总是无辜的。”
李亮抿着嘴,也拍了拍汪辉的另一边肩膀。
林建军道:“其实,只要抓住梁家宽,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汪辉看了看林建军,知道他说的是心里话,只好转过脸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还有第二件事。”林建军接着说,“梁家宽要见我。”
才刚有些许放松的气氛,瞬间又紧绷起来,比之前还要紧绷得多。
汪辉忍不住第二次炸毛:“什么?那个老小子是不是疯了!”
林建军:“他从进去后,就一直说要见我”
汪辉哪还听得下去:“他说见就见了!看守所也真是的,理那种人渣干什么!”
这回没人出来劝汪辉了。
雷诺忽然问了一句:“林队,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见你?”
林建军眼神一闪。雷诺这话问的,就好像他知道梁家宽会怎么说一样。
汪辉:“他还能有什么好话?该说的都说了,他还不就是想法设法骗林队过去。”
林建军:“梁家宽说,他还掌握着重要的情况,但是只跟我一个人说。”
雷诺皱起眉头。
汪辉却根本不买账,冷哼一声:“胡说八道,鬼才信他。”
但是林建军没说话,雷诺的眉头也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