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两两相忘-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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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荣妍吓得立即推开连依,神色慌乱地拉了拉背后的衣服,宋荣妍只是对连依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连依越发觉得宋荣妍太反常了,尤其她敏锐地看到了宋荣妍指尖上沾染的血迹,连依心里顿时一惊,该不会是蔺韩轩对宋荣妍下手了吧?
电梯门打开后,宋荣妍和连依一路疾步走向商佑城的病房,进去后宋荣妍见傅尉衍也在,宋荣妍愣了一下。
宋荣妍顾不上那么多了,步伐不稳地奔向商佑城,紧抓着商佑城的胳膊,宋荣妍刚止住的泪水又流了出来,语无伦次自责地对商佑城说:“对不起……全都怪我,是我没有保护好商旭。就在几个小时前,安静和小白以及商旭他们三人被荣竣绑架了。”
“什么?!”商佑城的瞳孔一下子睁大了,挺直的身形晃动着,险些栽在沙发上,他弯身用手按在了沙发扶手上。
而原本端正地坐着的傅尉衍,也豁地站起身,连依的面上一下子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她的眼眶瞬间就变得通红了,怎么回事?商旭为什么突然被绑架了?
宋荣妍见三个人全都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她哆嗦着从包里拿出了那封信和正方形的盒子,来不及递给商佑城,商佑城已经劈手全都夺了过去,他迅速地浏览了信的内容,俊脸一点点变得苍白。
到最后商佑城颤抖地打开了正方形的盒子,在看到里面血淋淋的手指后,商佑城总算支撑不住瘫坐在了沙发上,他低着头用手盖住脸,宽厚的肩膀不断地震动着,久久难以平静下来。
傅尉衍和连依也看到了,连依捂住嘴哭了出来,商佑城突然用手臂一把扫掉了茶几上所有的东西,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下,商佑城猛地抬起脸看向傅尉衍和宋荣妍,他的凤眸里一片猩红,近乎低吼着质问道:“我把商旭寄养在你们那里,是想让你们给他一个更好的生存环境,他能变得更快乐,你们也全都向我保证会待他如同自己的亲生儿子。”
“前段时间我长姐和父亲想让商旭回商家,傅尉衍你告诉我你舍不得商旭这个孩子,于是我又把商旭留在了你们的身边,可结果呢?你们带给我的就是商旭被绑架,手指头被割掉这样的噩耗吗?”商佑城的瞳孔里闪烁着泪光,那透明的液体快要涌出来了,他的嗓音里透着哽咽,“三个大人竟然保护不了两个孩子,傅尉衍、宋荣妍你们两人是怎么为人父母的?”
不要说是傅尉衍和宋荣妍了,认识商佑城这几十年,连依都没有看到过商佑城发这么大的火,可见商旭在商佑城心中的分量,他总是说自己冷血没有亲情,可六年下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商旭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傅尉衍和宋荣妍只是养了商旭一段时间,如今商旭被绑架了,受到打击最大的那个人是商佑城。
“对不起,全都是我的错……”宋荣妍站在商佑城面前鞠着躬,低着头不断地道歉,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这段时间因为她和傅尉衍冷战,以及她背上受了太重的伤,每天还要故作坚强地管理着整个宋氏,她自顾不暇的情况下,理所当然就忽略了两个孩子,这才让荣竣有了可乘之机。
傅尉衍高大的身躯伫立在商佑城的对面,他的两手紧攥成拳头,抿着唇一语不发,作为商旭现在的监护人,孩子出事了,他确实应该负一大半的责任,早知道小白和商旭会有危险,他就应该派很多人保护他们,而不是只让安静一个人带两个孩子。
四个人全都沉浸在自责和悲痛中,谁都无法冷静下来分析状况以及该怎么办,病房里只有连依和宋荣妍掉眼泪的声音,显得异常的空荡死寂,傅尉衍见宋荣妍哭得都快昏厥过去了,他走上前弯起胳膊搂住宋荣妍的肩膀。
宋荣妍浑身一颤,此刻什么也顾不上了,猛然转身扑进傅尉衍的怀抱,宋荣妍的脸深深地埋在傅尉衍的胸膛上,充满恐惧和害怕的心总算找到了归宿,她紧抱着傅尉衍健硕的腰身,闭上眼睛闷声哭泣着,很快就把傅尉衍的衬衣浸湿了。
傅尉衍收紧双臂抱着身子不停哆嗦的宋荣妍,他俯身将下巴抵在宋荣妍的头顶,心里难受得厉害。
窗外的夕阳已经落下了山,天光渐渐黑了,深秋季节很多树木的叶子掉了下来,放眼望过去一片萧索的场景,光线暗淡的病房里谁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商佑城开口沙哑地吩咐连依,“去把灯打开。”
“好。”连依嗓音嘶哑地应着,抬手抹了抹满面的泪水,“吧嗒”一下开了灯,室内顿时亮如白昼,连依回头看过去时,只见商佑城重新拿起了那封信,一大颗眼泪砸在信纸上,没有丁点的声响,等连依再走过去时,商佑城已经恢复如常了。
商佑城的指尖上沾染了鲜血,虽然手还在颤抖着,但他的情绪慢慢地平复了下来,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慌,他们必须想办法救安静和两个孩子,商佑城抿了抿唇,语气笃定道:“无论安静他们是在尉家老宅,还是外面被荣竣劫走的,荣竣一个人绝对没有这么大的把握,想都不用想,这件事的幕后主使一定是蔺韩轩。”
“在这个世上最想要我性命的人,恐怕就是蔺韩轩了,所以他才会在信里提出让荣妍拿我一个人换安静他们三个人。蔺韩轩可能觉得身为母亲的宋荣妍,为了自己的亲生儿子,真的有可能杀掉我。”商佑城说着抬头看向宋荣妍,面无波澜地问:“你实话告诉我,在看到信里的内容后,有没有那么一瞬间你动过杀我的念头?”
宋荣妍刚刚就止住了哭泣,只是一张脸已经被泪水浸湿了,那双瞳孔洗涤得很干净,闻言她怔怔地盯着商佑城,几秒钟后宋荣妍摇摇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拿你的命换安静他们。”
“你如果用某种特殊的方式,比如美人计,或许我真的会死在你的手上。”商佑城戏谑地说,可他的凤眸里并没有丝毫温度,宋荣妍不相信自己能杀掉他,但蔺韩轩却下了这样一个赌注,若是宋荣妍没有拿他的命来换安静三人,蔺韩轩输了也没有关系。
他估摸着蔺韩轩还有第二套杀他的方案,蔺韩轩设计绑架安静和孩子的目的之一是报复傅尉衍,再者自然就是想借这次绑架除掉他商佑城,这是一箭双雕的计策,那么现在他们就是要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赢这盘棋局,既能顺利救出安静和两个孩子,商佑城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其实我们的手中有一个最好的筹码。”对比起来,傅尉衍比商佑城更擅阴谋,他的俊容上泛着苍白,深不可测的双眸里浮起了血色,虽然小白和商旭都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但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救两个孩子,傅尉衍声线低沉地说:“从上次在傅家的那场爆炸中,我们可以看出来蔺韩轩有多在乎蔺韩锦。”
“我觉得就算蔺韩锦背叛了他,他只会惩罚蔺韩锦,但绝不会真的杀了蔺韩锦。既然如此,我们就把蔺韩锦作为人质,拿蔺韩锦的命来换安静和两个孩子。”傅尉衍看向正方形盒子里血淋淋的手指,他紧握的拳头上青筋都快爆裂了,眉宇苍白蕴着痛苦,傅尉衍浑身上下冒出一层杀气来,语气也变得无比阴冷,“蔺韩轩能对两个孩子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来,那么我们也可以寄给他一份大礼,比如蔺韩锦的眼珠子。”
什么?!宋荣妍猛地转头看向傅尉衍,瞳孔里全是惊恐和震惊,蔺韩锦是傅尉衍的救命恩人,傅尉衍对蔺韩锦这么好,有可能这段时间两人该做的已经全都做了,可此刻傅尉衍为了救安静和两个孩子,傅尉衍竟然舍得对蔺韩锦下手吗?
他的手段如此毒辣,要挖掉蔺韩锦的眼珠子,虽然宋荣妍恨蔺韩锦,但她宁愿直接杀了蔺韩锦,也不想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对待蔺韩锦,并非她圣母,而是她看到了安静和孩子的手指,这在她的心中留下了太大的阴影,她害怕再面对同样的场面。
商佑城的薄唇紧抿着,深邃的凤眸锁着傅尉衍,他语气冷漠地提醒道:“蔺韩锦是无辜的。上次在傅家她背叛了蔺韩轩,救了你和其他那么多人,如今她跟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你难道真舍得挖掉她的眼珠子?更何况傅尉衍你不要忘了她是你什么人。”
“我知道。”傅尉衍很平静地说,一如往常那么从容不迫,“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做出一个假象,暂时把蔺韩锦从医院转走,然后将她藏起来,让蔺韩轩不能得到她的任何消息,误以为我们绑架了蔺韩锦,我们找出一对假的眼珠子给蔺韩轩,只要蔺韩轩相信就可以了。”
宋荣妍听后讥诮地笑了一下,满眼冰霜地看着傅尉衍,她讽刺又不以为然地对傅尉衍说:“既然蔺韩轩能坐稳蔺家家族里的掌控者,可见他绝对是个很精明的人。他一旦拿了假的眼珠子做DNA,就可以知道真相了。到时候我们惹怒了他,他再给我们寄过来安静和两个孩子的其他身体部位,这个责任傅尉衍你来承担吗?”
“你是在拿安静和两个孩子的性命开玩笑。”宋荣妍竭力抑制着眼中的泪水,不等傅尉衍回答,她的语气里满含着失望道:“蔺韩锦是个很好的筹码,然而你舍不得伤害她来换安静三个人,归根究底在你心中安静和两个孩子三条人命还抵不上蔺韩锦一对眼珠子。呵呵,我真是看透你了傅尉衍。我承认安静和两个孩子被绑架了,是我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我没有做好母亲,忽略了两个孩子,但傅尉衍你呢?”
“你每天夜不归宿也就算了,甚至这大半个月来你有回去过尉家老宅吗?如果不是你整天在医院里给蔺韩锦端茶递水、喂饭切水果,你若不是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和蔺韩锦腻歪上,安静和两个孩子能出事吗?我告诉你傅尉衍,你一点都没有资格做小白和商旭他们的爸爸,亏他们那么爱你又依赖你,最对得起他们的那个人是你。”
在宋荣妍的这番控诉中,傅尉衍浑身的肌肉一点点变得僵硬,胸腔里的怒火熊熊燃烧着,宋荣妍最后几句话说完后,傅尉衍的胳膊已经抬了起来,真想一个耳光甩到宋荣妍的脸上,但最终又慢慢地放下去。
傅尉衍的手紧攥成拳头,薄唇褪去了血色,恼怒得连声音都在颤抖了,“宋荣妍你讲不讲理?你无缘无故的不让我碰你,我如你所愿了,你又怪我夜不归宿,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以为我真的听了你的,找其他女人泄火去了?你宋荣妍爱上的绝对不是那种男人,我到酒吧借酒消愁不行吗?你离家出走置两个孩子于不顾,你好意思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吗?而且谁告诉你我这段时间都在医院陪着蔺韩锦了?”
宋荣妍一语不发,她不相信傅尉衍和蔺韩锦什么都没做。
“过去的一段时间我是因为公事去了外地,请你先搞清楚状况。”傅尉衍承认孩子的失踪跟自己有责任,他愿意承受商佑城的怒火,但此刻他却被宋荣妍气得胸腔都快要炸裂了,平日里那么冷静的人,在此刻也有些口无遮拦了,“更何况小白和商旭都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为什么要对他们那么上心?我每天是不是什么都不做了,就在家守着他们两个孩子?”
宋荣妍的身子剧烈一晃,往后退出几步栽在了沙发上,她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涌了出来,一颗心疼得厉害又前所未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