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目标重生了-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是严昭第一次知道她口中的“小『毛』病”有多么严重,也是他第一次对丞相手中握有的权力产生警惕——此事过后,还没等姚白栀完全痊愈,嘉泰帝就被姚丞相率领的群臣『逼』着给二皇子封了秦王,并只给了陇西郡六县封地,皇后为了此事,足足病了一个月。
失去阿栀以后的无数个日夜里,严昭常常后悔自己没有早一点重视她的“小『毛』病”,尽早为她寻遍天下名医、将病治好;更后悔自己戒心太重、表『露』的太明显,以致被小人所乘,竟与姚相闹到反目……若非如此,阿栀也不会郁郁寡欢,那么早就离开了他。
幸好上苍眷顾,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严昭听见久违而熟悉的柔软嗓音在古树后面响起,不由微微侧身,『露』出一丝和煦如天上暖阳一般的笑来。
“这是银杏树么?”
“是的,这株银杏古树是安国寺初建时,第一任住持法定禅师亲手所植,至今已近千年,法定禅师不只佛法精深,还精通养生之道,年至九十方于此树下圆寂。所以但凡来了安国寺的香客,都要想办法来古树下祝祷一番,祈愿一家人长命百岁。今日若不是相爷打过招呼,这里断不会如此清净……”
姚白栀右手扶着松风,一边抬头看那绿意森森、枝繁叶茂的古银杏树,一边听导游兼女家庭教师于碧珊解说典故,不料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下,便转回头去问:“怎么啦?”
于碧珊在她左前方,不知看到了谁,正向着树后屈膝行礼,姚白栀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树后就走出一个青衫少年来。
少年五官俊美,肤白如玉,宽肩细腰长腿的好身材,连直身长袍都遮挡不住,姚白栀第一眼看过,先在心里赞了一声,接着就想:这少年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哪里见过呢?可她来这儿以后,除了上巳节,这才是第二次出丞相府呀,便忍不住又往少年脸上看去。
这么一看,就跟那少年对上了眼。少年有一双特别黑的眼睛,看着姚白栀时,眼里还闪着特别明亮的光彩,姚白栀不知为什么,被他看得心中一颤,不由躲开他的眼神,看向于碧珊。
于碧珊已经站直身体,见她看过来,便抬脚走过去,扶住姚白栀另一边胳膊,轻声说:“大小姐,这是太子殿下。”
太……太子?!姚白栀惊得瞪圆了眼睛,飞快又看了那少年一眼,并努力提高大脑转速,从记忆中枢里搜索太子严昭的长相……还真是他!怪不得她觉得眼熟!
她猝不及防之下没能管理好自己的表情,一直盯着姚白栀看的严昭见她惊愕又恍然,表情十分鲜活,忍不住一笑,终于从快要将他淹没的百感交集里挣扎出来,说道:“吓着你了?对不住,我一时出神,等听见你们过来时,已经晚了……”
声音出奇的温柔,姚白栀也回过神,弯腰屈膝行了个福礼,低声道:“不敢当,拜见太子殿下。”
“免礼。”严昭强自按捺着自己,站在原地没再往姚白栀跟前走,“是姚相家的小姐吧?”
咦?他怎么还不走?这是还想跟她闲聊?可是为啥呀?太子这时候不是应该见过姚宁馨,对她有好感了吗?怎么还跟姚丞相的女儿搭话,这是想脚踩两只船呀?!
哦,不一定,毕竟剧情早就如脱缰野马一般狂奔起来,谁知道太子那边是不是也有变故?姚白栀心里嘀咕着,应了一声:“是。”
她始终低着头,严昭看不到她的眼睛,心里有点失落,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说道:“听说你前些日子犯了旧疾,现下是都好了?”为什么看着还是这么瘦?这样热的天气,她仍旧套着披风……回去得再问问曹毓那边儿的消息了。
“谢殿下关怀,已都好了。”还真要聊呀?别吧,她还想转去树后看看风景呢,虽然太子长得挺帅的,可是再帅的人也架不住尬聊呀?再说了,小安又不在,她也没什么攻略的心思……等等!
太子对她是这么个态度,难道根本不是好感度检测模块出了问题,而是……他真的对“姚白栀”好感度满了?!会不会是小安带她穿错世界了呀?
“好了就好。”本来到这里,严昭就该离开了,但他实在舍不得,便接着说,“安国寺内有不少好景致,如今正是好时节,既然来了,不如多走走看看。”
姚白栀正满腹狐疑,严昭就说了这么一句不太符合他人设的话,她更疑『惑』了,忍不住抬头瞟了太子一眼,没想到他见她看过来,居然一笑道:“我已在此住了两日,若蒙不弃,愿为向导。”
谁敢嫌弃太子?但就这么答应,好像也有哪里不对,姚白栀不由求助的看向于碧珊,哪想到于碧珊面不改『色』的说:“太子盛情,姚小姐自是不敢推却,不过,下官陪伴姚小姐出来游览时,姚夫人曾经提醒,不要走得太远,早些回去,免得累着小姐……”
她说着越过姚白栀,看向松风,建议道:“大小姐,不如让松风先回去回禀夫人一声,也免得夫人担心。”
姚白栀:“……”
原来你是太子严昭的人!!!原来你是故意引我来这里的!!!什么『摸』『摸』千年古树祈求健康长寿呀、什么古树后就是个山坡可以居高临下赏蔷薇呀……全都是借口!借口!!!
“也好,烦你回去回禀姚夫人,就说孤与你家大小姐一见如故,一同在寺内游览,晚点会亲自送她回去。”严昭不等姚白栀开口,抢先对松风说道。
第9章 谁攻略谁?()
各怀心思的三个人都没想到,在场地位最低的丫鬟松风居然拒绝了,“太子殿下容禀,”松风颤悠悠的福了福身,“夫人有命在先,严令奴婢不得离开大小姐一步……”
松风听说那是太子,又见到他衣服上确实有团龙补子,早就战战兢兢,但柳妈妈前车之鉴,除非叫她死,不然松风是绝不敢留下大小姐,自己离开的。
姚白栀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后,开口推辞:“不敢有劳殿下……臣女就在银杏树下看看就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于碧珊如果真是太子的人,那他必然有所图,姚白栀心中生疑,既想将计就计,打探一下,又不太敢跟对方过多接触,便把活动范围限定在这里,好歹她还有两个婆子在后面做接应。
此时于碧珊也自惊讶中回过神,应变极快的接话道:“既如此,我去与梁妈妈、钟妈妈说一声,请她们送毡毯过来,大小姐累了也好坐一坐。”
因千年银杏树长在山坡上,又是祈求长寿的圣地,她们上来之前,于碧珊就说上面地方狭小、不宜人多,请两位妈妈在下面等。梁妈妈并不知道柳妈妈被罚实情,也不知道姚白栀曾经被表少爷拐跑过,所以没有松风那么强的警惕『性』,只想着相爷早跟寺里打了招呼,这边定都清过人了,不会有人冲撞小姐,便答应了,和新补来的钟妈妈等在下面。
姚白栀当时也没多想,还以为安国寺就这规矩,直到这会儿猜到于碧珊是太子的人,才品过味儿来,闹了半天,于碧珊就相当于太子的杜妈妈呀!严昭跟苗逸飞,简直一丘之貉嘛!
可为什么呢?到底哪里出错了?明明是她接了任务来攻略这俩的呀,现在怎么好像反过来了?她果然是上当了吧?
抱着这样的怀疑,姚白栀开始不动声『色』的观察严昭,并在心里默念:我对他没有好感,我对他没有好感。如果严昭有系统,一定可以检测到的吧?可严昭始终神情愉快,好像并没有接收到有关她的好感度提示。
“殿下方才说已经在寺中住了两天?是来斋戒么?”察言观『色』无果的姚白栀,只能主动开口询问。
“是给我母后、就是孝献皇后做道场。”严昭唇边笑意变得有点冷,“陛下前几日梦见孝献皇后,心中不安,令我悄悄来安国寺做道场,顺便为她在佛前点一盏长明灯,不让亡魂『迷』路。”
好一个“心中不安”、“不让亡魂『迷』路”,这渣皇帝是梦见被先皇后索命了吧?姚白栀悄悄瞟了严昭一眼,见他满脸讥诮之『色』,再无方才的温柔亲切,偏偏嘴角还挂着一缕残酷笑意,不由想起原剧情中严昭在嘉泰帝临死时的作为,顿觉身上一冷,拉紧了披风领子。
又在心里嘀咕:他怎么对我如此直言不讳呀?虽然人人都知道渣皇帝是怎么对他的,但身为太子,应该不可以这样对外人嘲讽君父的吧?他不怕我回去告诉丞相爹吗?
“冷么?”严昭注意到她的动作,立刻将渣爹丢到脑后,神『色』恢复如前,指指树后说,“绕过去晒着太阳会暖和一点。”
只要你别笑的那么可怕就不冷。不过这话不能说,且姚白栀本来就想过去看半坡蔷薇,便扶着松风的手,绕着古树往那边走。
“你也是来祭奠亡母的吧?”严昭陪在她另一边,柔声问道。
“是。太子殿下怎么知道的?”
“听方丈大师说的。听说明日是贺夫人冥诞。”
姚白栀才不信他是听方丈说的,方丈大师哪会嘴那么碎,连丞相家女眷来做什么都告诉太子?肯定是于碧珊呀!毕竟来安国寺给原主生母贺夫人做二十一日道场的主意,就是于碧珊出的!
安国寺是皇家寺庙,香火鼎盛,达官贵人都喜欢去安国寺做道场超度先人,但姚家以前却并没在安国寺祭奠过贺氏。贺氏生前喜欢去城外观音庙,她的灵柩还曾在观音庙暂厝过——贺氏死的突然,那时姚汝清还没顾得上修建自己的坟茔,便把贺氏的灵柩在观音庙停厝了半年,等坟茔修好了才送回老家安葬,所以每到需要祭奠先人的日子,姚白栀都是去观音庙上香祝祷。
今年清明正赶上姚白栀犯了咳症,便只能在家里上柱香意思意思,另派了仆『妇』去观音庙祭奠。四月二十八日是贺氏冥诞,本来这样的日子,一般也都是姚白栀自己烧柱清香、祭奠一二罢了,但今年算起来却是贺氏四十冥寿,十天前,梁妈妈想起来提醒了姚白栀一句,正好给于碧珊听见。
于碧珊是四月初二正式到的姚家。她人长得秀丽端庄,态度不卑不亢,谈吐文雅、举止大方,身上还有官衔,很快就赢得了姚家上下的肯定,连一直担心她是『奸』细反派的姚白栀,都在朝夕相处中渐渐喜欢上了她——不为别的,这位于姑姑很会玩、还会讲故事,有她在身边,不无聊呀!
姚汝清和王氏跟姚白栀打招呼的时候,说的是请了一位宫中出来的女官教导她,让她好好跟于姑姑学礼仪,听起来似乎还在为她嫁给皇子做准备。
但于碧珊来了之后,每天只花一个时辰教她基本的宫廷礼仪,其他时间,要么是教她玩闺阁游戏,要么是给她讲古,对现在宫中的事却绝口不提,完全不像来进行婚前教育的家庭教师,反而更像个玩伴。
而且于碧珊在安排这些的时候,还不忘了鼓励姚白栀多出去走走,今天说海棠开的美,须得于枝头观赏才更艳,明天说春风正好,合该挑几个好看的风筝出去放一放,也好放走晦气霉运。
姚白栀配合了她半个月,本『性』一点点暴『露』出来,身边人却都不惊奇她的转变,连姚汝清都很满意的样子,这才反应过来,这位不是没在进行教育,只是采取了润物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