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敌人(第四版)-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械某宥蚴枪室馐忠且仓皇窍胂蟪鲆桓龌蹬巳ナ凳R逅甑娜巳ハ胂笳飧瞿昙透挥谑獾那椴伲抢训摹6杂诎甑纳倌瓴扇〉模嗍歉枨褪姆绞剑液茏匀坏爻渎讼笳髦饕濉K撬淙怀渎业募で椋疵挥卸嗌偾钻切形拖袷桥分拗惺兰偷那槿嗣且谎! �
那个时候,与其说他们是寻找爱,不如说是在希求接触和懂得。实际上,当少年人很早便显露出对异性的兴趣,并打定主意去寻找他们所喜欢的伙伴时,社会不应该认为这是一种性早熟或胡闹的标志,把它蔑称为“早恋”,也不应该把它视为笑柄,或病态地联想到性的接触。相反,应该宽容他们的看法,并把这种可贵的感情当作他们学习爱情和婚姻生活的一个准备步骤。不仅如此,爱情还是少年人真正走向属于自己的世界的一个伟大步骤。为此,数学家兼哲学家罗素说——
那些从未领教过两人之爱所具有的密切关系和深厚友谊的人,失去了生活本应赐予他们的最美好东西。他们无意识地——假如不是有意识地——意识到了这一点,这种不满会使他们朝嫉妒、压迫、残忍的方向堕落。因此,让热烈的爱情得到它应有的地位,应当是社会学家的责任。如果没有这种经验,男人和女人都无法进入完美的境界,无法从世上其他人那里感受到热烈的情感。而如果没有这种热情,他们的社会活动无疑将受到损害。
在十七岁大步走来时,我们有了独立意识,爱意便像潮水般地蔓延在我们心田。我们向好朋友透露自己的秘密,向所爱发出第一张要约的纸条。也许消息不幸走漏,或是被不知所措的心上人交给了老师,老师便搬来了父母。我们不懂得,他们为什么要反对我们。如果不让我们去爱一次,我们又怎能得到经验?又怎能知道社会劝诫我们的理由是正确的?只有我们自己更清楚,我们心中已埋下爱的种子,而且就要抽芽。这是抹不去的影子,尽管迫于高压,我们不得不暂时停止去作,但谁能阻止我们去想呢?实际上,就连我们自己也无法阻止我们在上课的时候,在反锁的家门里停止走神。父母师长的阻力,并没有帮我们节省下来爱恋消磨的时间,只是保全了他们自己的安心,但却深深地刺伤了我们。
我们渴望这样的父母,他们坐在我们的床头灯下,轻声地问:“孩子,谈谈你有把握吗?”我们最爱这样的老师,他们既无纵容,又不认为我们走上了邪路,而是告诉我们一条终生难忘的真理:“不能只为了爱——盲目的爱,而将别的人生要义全盘疏忽了。”(鲁迅语)如果他们把这个年纪该交给我们的,全部不逾期地交给我们,我们将会更好地学到生活和爱的真谛。
今天,少年群体中所表现出来的泛性主义倾向,并不是少年人与生俱来的本性。其原因正是由于舆论始终禁止他们去爱,于是他们便对一桩原本美妙的事情怀有犯罪感,并用极端化的反抗享受着偷偷摸摸的快乐。由于没有完整的性知识,泛性主义的结果便促成了更多的流产,污染了性器官。
为了生命更有意义,十八岁时,我们需要掌握一些爱的基本知识。
Y 爱的起点。十八岁,我们一步步走进爱的区域,宛如第一次踏上冰层的人。前面充满失败的危险,我们又毫无经验。我们喜欢花掉大量时间,去猜测、压赌、拐弯抹角地打探意中人。由于我们天生缺乏自信心,或是过于羞怯和矜持,我们曾默默目送着自己所爱的人一点点走远,或者被浅薄但却勇敢的人带走,而我们自己只是在写日记,纪念爱恋的存在。实际上,这正是恋爱的症结。我们的起点没有放在接触上,反而是沉溺于主观臆想。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对方:“我想了解你!”
Y 爱的原则。不要把爱情和事业分开。为事业牺牲爱是愚蠢的,尽管它时常显得悲壮,但起码是一种残缺。为爱而牺牲事业同样愚蠢,因为一旦爱情消失,生存的全部基础将会一同消失。此外,男孩子恐怕要到二十六岁,才能彻底摆脱生理姿色对其择偶原则的控制。但十八岁时,我们不妨在头脑中,强行加进一个观念:“将来,我们会渐渐懂得,和谐比漂亮更重要。”而十八岁的女孩子,由于依赖性和孤独感,会认真地想到拥有一个家,并渴望为这个家寻找一个合适的丈夫。但此时,她的标准太高了,那人必须是白马王子,不仅肚子里有才,还要谈笑风生,最好是风流倜傥有阅历,还要有钱有势。为了失恋时不至于太悲伤,女孩子也一定要提前知道:“完美只在电影中存在。”
Y 爱的方式。在中国,能被现代人称之为“完美的爱”,自古罕见。由于典范爱情不能在各个历史年代比比皆是,因而只显得有几件恋情分外可歌可泣,可歌的是梁祝,可泣的有唐明皇和杨玉环。不过,即使是这几桩罕见的恋爱,也未见得有法国贵族那种浪漫的玫瑰花式的爱情传统。我们没有自己爱情经验,又无法把欧洲的方式搬进中国。怎么办呢?还是走自己的路吧,干嘛非要学人家。只有自己觉得对,不妨就试一下。十八岁时,有人有了初吻,甚至更多的温存。但我们拿不准究竟什么时间适宜最初的性经验,我们只知道一条科学的经验,不能用长久的性自慰的办法去代替它,那将毁掉我们的心理健康。
Y 爱的基础。鲁迅曾说过,爱情不能为金钱所买到,却能被金钱所卖掉。今天,对于十八岁的感情而言,完全没有钱似乎是难以想象的,它需要贺卡、冷饮、围巾,需要一个小小的心意。因此,它确实能被缺少金钱所卖掉。不过,我们是否知道?缺钱的时候,最能观察对方的性情——最可爱的女人不要男人破费,却鼓励他相信明天;最好的男人不假充大款,却知道什么时候必须勒紧腰带,作出一点合理的破费。不过,总得说来,十八岁的爱远离物质性,不大考虑至关重要的学历差异、门户教养、病史因素,因此,十八岁的爱,大多数没有结局。但无论将来我们如何看待此时的爱,十八岁的情怀毕竟是存在过的历史。这时的爱,不能算早,但却过于幼稚。它耗费了许多时间,但却增添了几分成熟。
Y 爱的目的。迟早有一天,所有的人都会明白,爱的真正目的不是奉献,当然更不是索取,也不是在奉献的过程中索取等价的东西。爱,仅仅是一种权利,它的终极目的就是健康,生理上的,心态上的,你的,我的,他的,全社会的。在《我的信仰》中,罗素说:“高尚的生活,是受爱的激励,并由知识导引的生活。”也就是说,只要是在正常的状态下,爱可以鼓舞我们过上普遍高尚的生活。反过来,在高尚的生活中,我们的爱就不会因为男人的胆怯或粗俗,以及女人的无事生非和无休无止的抱怨而荡然无存。
当我们养成了爱的习惯,我们就会健康地对待生活和生活的荒延性,并且拓展爱的外延,不仅爱自己的权利,也尊重别人的生活。
第一部分:烟雨蒙蒙的梦幻(18岁—20岁)把自卑消灭掉
把自卑消灭掉
许多人以为,胆大妄为是十八岁人最为严重的问题,但我的经验却恰好相反。我发现,过分的羞怯和深深的自卑感,才是中国人在二十岁之前的真正问题。我们多少年来的反常的早期教育,使家庭教育在整体水平上归于失败。因此,只有极少数天质较高、家庭教养良好的人可以有幸避免自卑,但绝大多数人则要终生与其结伴,有的沉溺下去,一辈子缩首缩脚,有的顺水推舟,装作老成持重,一语不发地掩饰它,有的反其道而以目空一切的极端化与之抗衡。
研讨自卑意识如何产生,不是我的主要任务,我要说的是,如何消除自卑。不过,对自卑的产生一无所知,却妨碍着我们去努力消除它,这正像不了解儿童就不可能了解成年人一样。如果一个儿童在家庭中的发言不能得到尊重,他的尝试性行为时常受到压制和打骂,或者他一直受着冷落,得不到爱,他的父母宁愿看到一个不敢走出家门的懦夫,而不打算鼓励他去闯天下,那么这个孩子的胆魄便提早受到了严重威胁。如果他先天具有生理缺陷,需要更多的体贴但却得不到时,他的强烈的自卑意识就会附带着报复心理,与日俱增,呈现出暴躁的特征。假如这种缺陷仅仅表现为不漂亮、不善于在客人面前表演、呆头呆脑、遗传性的胆怯,因而屡遭长辈的冷眼,这名儿童的所有改革性的潜能,便会被顽固的自卑感破坏掉。当父母热衷于一厢情愿地为他制订一个又一个远远高出他的能力的计划时,他注定要失败,这种反复不断的失败等于很早便告诉了他:“别干了,你什么也不灵!”当家庭中出现了巨人,而这位巨人又没能起来带领全家前进,相反只是以巨大的阴影遮盖住孩子时,孩子们也会产生自卑:“我永远也超不过他。”
自卑者大致有四种类型——
第一,自卑沉溺型。由于内心过于软弱,加之没能得到环境的补救,最终向自卑性格低头,一生没再振作,成了一个忐忑不安的人。
第二,自卑转化型。由于偶然的幸运、正常的妒忌心、冷静的自省,使自己不断得以扬长避短,削减了自卑。而且,他们善于掩饰自卑感,竟迈着小步履,在人生路上取得了略强于凡人的成绩。
第三,自卑超越型。在报复和自强心的催动中,又在天性或偶像的感召下,这种人会成为杰出的专家,甚至划时代的伟人。
第四,纯粹自信型。他们在儿时就没有太多的自卑意识,又因为在长期的竞争中总能获得胜利的清新感,所以全部消灭了自卑,成为世上为数不多的最理想的健康者。
在现实生活中,大量的人群属于第一类,他们对长期的自卑渐已习惯,所以很少感到卑怯的直接困扰,除了一部分人因为一直不能忘记旧梦而时时不快活,大部分人已变成生活机器,只要相安无事,也就别无他求。
假如我们去大学或科学院走一遭,就会发现大量的第二类人。在他们身上,由于仪表缺憾、家庭不幸包括出身卑微、童年深刻的心理伤痕所酿成的自卑,隐约可见。只要悉心去看,我们就会从他们低头默思、近视眼镜后面眯细的眼线、从不挺胸直视别人的习惯姿态中,察觉到深深的自卑感。他们拙于交际,但翻开书本,谈到学问,他们的思维就像入水的鱼儿一样灵健。这种反差,是中国知识阶级的一个隐秘的特征。一个学识渊博洞悉社会的人,同时又是一个参与精神的残废。优越和自卑并行,使他们很难直接走向社会管理的前台。一方面,社会缺不了他们,一方面又看不起他们。
第三类和第四类是时代的火车头。但我们不得不对自卑超越型报有深深的疑问,翻一翻史书,斯大林、希特勒、毛泽东都曾有过暴虐的父亲或极不愉悦的童年记忆,当全斗焕还是“泥舍穷孩”时,他曾亲眼看见亲兄弟因为担负不起医疗费而一点点走向死亡,然而,当他们最后成为领袖时,他们又是怎样对待自己的政敌呢?他们留给世界的,多是家长制和经济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