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老攻去破案-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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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个案子却破得让刑警队所有人都感到憋屈。
在抓捕刘正国的时候,原本孙亮他们还担心刘正国会躲回刘家村里去,如果进入刘家村或许会发生上一次的那种围殴事件。
谁知道他丝毫没有躲避的行为,当刑警们去建材行带走他的时候,他甚至还一脸的惊讶和不解。
“我就是给我儿子配了个阴亲,虽然不合法,但也不违法吧?我一没杀人,二没,我是看了死亡鉴定,又听说只是出去玩的时候意外淹死的,才定下的这个儿媳妇,她两个哥哥杀人与我有什么关系?”
张子牧问他关于刘莫萍几人协助杀人的时候,他更是表现出一脸的愤怒。
“先不说刘莫萍这个杀了血亲的丫头,说出来的话是否可信,你们大可以去问问,我有没有对人说过,要让人帮着杀死利凤怡。但凡我说过一句这样的话,你们哪怕告我一个杀人罪我也认了!有吗?!”
张子牧没有说话,以刘正国的身家和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就算他不说这样的话,也会有人主动去做。
“我这个人一向行善积德,做生意从不偷税漏税,公平买卖,也从不以次充好,你再去问问县里各乡各村,我修过多少桥、补过多少路,我也从不依靠这些扬名,只要乡亲们说我一句好就够了,我这样的人,可能为了给儿子办冥婚就指示人杀人吗?”
张子牧的脸色十分难看,刘正国说的都是真的,他在望县被称为“刘善人”、“刘雷锋”,他不仅修桥补路、支持贫困家庭的孩子读书,因为儿子是被淹死的,他不想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在望县开了一个游泳馆,以低廉的票价让孩子们去游泳,找救生员在旁边看着免得出意外,所收的门票费连每年的维护费都不够。
这一次刘正国被抓,警车还在回来的路上,望县的县长、县委书记、税务局局长、教育局局长,包括望县那位一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望县公安局局长就开始给吴局打电话,还有人找关系到市局,甚至有人给市长办公室打电话,哭诉东海路分局因为民俗乱抓人,最重要的是,还乱抓“好人”!
吴局的压力大,张子牧的压力也大,偏偏刘正国这里找不到任何破绽,连被带回来的陈璇丽、方娟以及她们的家人都不承认。
陈璇丽说:“我不知道刘莫萍为什么要这么说,那天晚上我们的确是喝了酒,可那是宋吉雅提出来的,她说凤怡考上大学必须庆祝,所以才喝酒。我酒量不好,所以那天晚上睡得很死,根本就没听到任何声音,更没有想到利凤怡是被她两个哥哥杀死的。”
方娟说:“我们的确不喜欢利凤怡,她不合群,每天除了看书就是做题,每次我们喊她出去玩她都不去,弄得好像我们都是坏学生,就她一个人好似的,但也仅仅是不喜欢,总不能不喜欢就害死她吧?那我要害死的人也太多了。”
她们说得合情合理也毫无破绽,如果不是她们的表情太过僵硬,语气更像是在背书,怕是连最老道的刑警都要被骗。
而刘莫萍的父母在遗书和日记本面前,不是一言不发,就是矢口否认,甚至说刘莫萍一向有被害妄想症,那些都是她的臆想。
刘莫萍现在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就算她杀了人,法律又能对一个植物人做什么呢?只要他们两口子还在,起码能照顾她,保护她。
可是如果刘莫萍的父母认罪了,以他们这种协助他人杀人的就是帮助犯,故意杀人的帮助犯一般判刑在五到十年左右,这段时间他们的女儿又该怎么办?就算在医院留下一笔钱,那几家怕也会撕碎了她。
所以无论张子牧怎么说,他们都坚决不承认。
看到这份讯问记录,孙亮他们气得眼睛都红了,尤其是刘正国因为证据不足安然离开的时候,钟一言更是在办公室里大爆粗口,叫嚣着要找人打一架出气,然后被副队长周庆成拎到后面“打了一架”,回来的时候蔫头耷脑的像只斗败了的公鸡。
孙亮虽然没有像钟一言那样暴怒,可也是憋着火,回到家里看到黎谨睿心中才好了一些。
“怎么了?案子不是破了吗?”黎谨睿一眼就看出孙亮似乎心情不好。
孙亮把头靠在黎谨睿的肩膀上,把案子的结果说了。
黎谨睿沉默了一下,说道:“你还记得那个刘氏的老祖宗吗?”
“嗯,他怎么了?”孙亮当然记得,那个偷取自己族人阴德让自己长生不死的刘氏老祖宗。
第161章()
夜已经很深了;刘氏祠堂里,守夜的人似乎听到什么声音;拿了个手电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里面的房间亮着灯;走过去敲了敲门,问道:“老祖宗;是要起夜吗?”
“嗯。”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
守夜人推开门;见床上的老者已经坐了起来,连忙过去扶他去隔壁起夜;又扶着他回来。
“八斤啊;外面是谁来了?”老者的头微微侧着;似乎在听什么。
守夜人名叫刘正洪,和刘正国是同辈;八斤是他的乳名;因为还很小的时候就父母双亡,家里孩子又多,就被族人放在祠堂里养大;可以说是床上这位老祖宗带大的;所以年纪大了之后也没跟着儿子住;而是主动申请看守祠堂,顺便照顾老祖宗。
他说道:“外面没谁来啊;都这么晚了;我都把门给关了。”
老者听了一会儿;摆了摆手说道:“你去睡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儿,有朋自远方来,我得招呼他们。”
刘正洪心中一凛,连忙退了出去把门关上,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房间里面传来人说话的声音,心里又是兴奋又是害怕,急忙回自己屋子里去了。
这种事情虽然不多,但他小时候也曾经遇到过几次,有时候是屋子里突然有人说话,有时候还能在窗户上看到人影。
刚开始刘正洪还会害怕,可是后来他不怕了,尤其是他今年都七十多了,老祖宗却还是和他小时候看到的一样,几乎没有变化,这让他深信老祖宗一定和神仙有关系,不仅能长生不死,更能庇佑着刘家安然。
这时候的刘正洪无论如何想不到,刘家老祖宗的屋子里,有一个人正在告诉老祖宗,刘家再这样下去就要不复存在了。
“我已经查过地府的功德簿,刘家先祖成做过不少利国利民的大事,所以才能福荫子孙。你们这一支虽然不是刘氏的嫡支,可是因为当年天下大乱的时候,嫡支的人几乎死绝,剩下的子孙改名换姓,无法继承刘氏先祖的阴德,这才被你们这一支得了。”黎谨睿面无表情的对老者说到。
老者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孙亮,说道:“一个阴阳引路人,竟然和凡间的警察勾结到了一起,真是难得一见啊。”
黎谨睿并不接他的话,而是看了看房间里神龛上摆放着的一块牌位,还有旁边书柜里厚厚的十几本书册,说道:“我之前还奇怪,虽然刘氏的嫡支的确消亡了,可是分支却有好几支,为什么单单你们这一支得了刘氏先祖的阴德,想来是因为你们还记得刘氏先祖的名字,别的分支早就忘了吧。”
上一次黄大洪拍的相片是刘氏的族谱,而书柜里的书册却是刘氏的宗谱。
族谱和宗谱虽然很相似,但如果细分,还是有不少的区别的。
比如说刚才黎谨睿所说的嫡支、分支,在古时候的大家族里,嫡支是承宗的,嫡支的家主被称为宗主,主母称为宗妇,而分支却只能是族,除非分支的后代开宗。可是要开宗并不是那么容易的,除非声望达到一定程度或者立有大功,否则开宗就是一个笑话。
刘家竟然还保留着先祖的宗谱,这正是黎谨睿诧异的地方,因为分支是没有资格保留宗谱的。
老者脸上的皮肤动了动,似乎是笑了一下,说道:“当初战乱频起,宗家的人只顾着收拾金银细软逃难,把祖宗忘在脑后,只有我进宗祠把宗谱保了出来。”
他的嗓音十分沙哑,可是却能听出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种得意的情绪。
黎谨睿却是冷笑了一声,说道:“先祖把刘氏世代的阴德传给了你们这一支,你却消耗这些阴德为自己牟利长生,你对得起刘氏先祖吗?”
“消耗?”老者的眉毛似乎动了一下,说道:“你在说什么消耗?”
这一次他的声音透露出几分紧张。
“难道你以为你的长生是没有代价的吗?就算你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也该听说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吧。”黎谨睿冷淡的说到。
一直安安静静装木头人的孙亮终于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黎谨睿一向是温和的、严谨的,他从没见过黎谨睿带着这种高傲、冷漠的语气说话,然而这种在电视里很欠扁的语气,从黎谨睿的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难言的贵气,让人觉得他仿佛本来就是这样的高人一等,就该用这样的语气说着这种话。
屋子里只开了一盏床头柜上的台灯,灯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瓦数不高,整个屋子显得十分昏暗,不过可以看出这间屋子里的家具全都是明清样式的,眼前这张床还是那种雕刻着各种花纹,镶嵌着玉石和贝壳的跋步床,因为光线太暗,孙亮只能看到最靠近的一个雕花,那是仙翁贺寿。
老者坐在床上,腿上平整的盖着厚软的丝被,被子上用丝线绣了祥云仙鹤不老松的图案。
孙亮觉得老者似乎做出了一个什么表情,可是老者脸上的皮肤实在太松弛,太多皱纹了,让他完全分辨不出老者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你在说什么?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老者的手在被子上动了一下。
“因为你想长生,所以偷取了你们刘氏先祖积累的阴德,现在地府功德簿上,你们刘氏的阴德就要被耗光了。”黎谨睿说到。
“偷取?我没有”老者说道这里顿住了,他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过了许久,他突然全身发抖,干瘦得仿佛一把骨头的身体仿佛疾风中的枯草,他颤抖着声音说道:“你你说刘氏的阴德被我被我消耗光了”
“你到不用感到愧疚,消耗掉那些阴德的不仅仅有你,还有你的族人。”黎谨睿似乎是在安慰老者,可是语气里却隐约带了十分明显的鄙夷,仿佛是在说老者不仅自己败坏祖宗阴德,连自家小辈都管不好。
老者气得老脸通红,沙哑的声音都不由的尖锐了几分,他说道:“我们刘氏族人一向行善积德,又怎么会败坏祖宗阴德。”
“行善积德?”黎谨睿冷笑了一声,道:“为配冥婚以利诱惑他人杀害女子,与杀人者同罪,当下刀山地狱;巧言相辩、不肯认罪,当下拔舌地狱;在此之前还要下孽境地狱反省八万年。你说刘氏一族行善积德?开什么玩笑!”
“杀人?”老者的头动了一下,连忙问道:“什么杀人?”
黎谨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定他是真的不知道,这才给孙亮使了个眼色。
孙亮立刻上前一步,把整个案件说了一遍,重点突出了整个案件的缘由,正是因为刘正国想要为自己已经死去的儿子办冥婚,诱使利凤怡的两个哥哥杀害了利凤怡,也用了一点时间讲述了刘莫萍在利凤怡死后的愧疚,以及后来的下毒。
老者静静的听着孙亮的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