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位登基之后-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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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狄人,他当然觉得方世平这种对狄人十分客气的态度是非常好的,更客气一点直接把京城也送给他们也不为过,毕竟去年冬天的时候,西北边疆他们已经攻克了两座城市,离汉人的京城越来越近了。
但是他要是汉人的大臣,他就要考虑方世平这种态度适不适合做下一任君主了。
阿法罗『舔』着嘴唇,在方世平滔滔不绝的间隙,想:汉人只有两个皇子,二皇子其实什么都不会,只是清平公主肯定是二皇子那一脉的。看在二皇子年幼的份上,她甚至可能会垂帘听政呢。但是无论如何,汉人官员不会想听一个女人的话的。
而他们——狄人——那就不一样了。阿法罗的祖母一直到现在都在狄人的事情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打断方世平的话:“我听说清平公主是个女道?”
第6章 刺杀赵昌平()
苗苗对着铜镜小心翼翼地描画脸上的妆,她年纪不大,却已经是个顶梁柱,只是这次赵昌平却不要他们唱《清平记》,大师兄说是因为赵昌平和清平公主不是一伙的。她也不是很懂,但是《锦绣团圆》也缺不了她。
杨天骄在后台换了衣服,一身小厮装扮,在几十人齐心协力的打探消息下,他们对赵昌平府中的人事了解的已经比他本人还要深了。
正兵荒马『乱』的准备着第一台戏的人们目不斜视,就像没有人见过杨天骄这个人一般。
他整理了整理衣服,打开装油彩的箱子,里面有一个夹层,另有其他颜料,往脸上细细『摸』匀了,再点上一两个不起眼的胎记,他不慌不忙的出了后台。
戏班子的后台寻常是不允许别人进的,他从后台走出来的时候还是身材挺拔,站如一棵松的样子,一走进别人的视线里,他的背驼了起来,平白低了十公分。
他虽然在南方长大,而寻常有一种说法,北方人要比南方高大,但是很明显因为营养充足的原因,他比赵府中的小厮们要高不少,低了十公分之后才在小厮们中间毫不显眼了。
赵昌平从江南调入京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这次寿宴尚且是除了乔迁以外第一次摆宴,正是以此很好的时机和京中同僚联系感情。
又因为他隐隐约约嗅到了京中不寻常的动静,这次宴席更是尽可能的豪奢。
府内,京中官员大大小小来了许多,熙熙攘攘将平日里空旷的赵府挤得十分热闹。
府外,赵昌平摆了三天的流水宴席,从昨天就开始了,昨日里杨天骄见过那盛况,今天涌来的人只会更多。
赵府为此临时又在牙行招了几名小厮,本来杨天骄打算从牙行混进去,因为先前在京兆府和苗苗等人一起『露』过面,就换了计划。
他没有浪费时间去端盘送水,径直往后宅走去。
刘素珍从同仁堂坐着小轿回到御医署,他年纪大了,虽然身体还算灵便,耳目也还聪明,到底比不上年轻的时候走山访野收集民间『药』方的精力。
御医署里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方艳坐在堂中,身后是宫中禁卫军羽林卫的首领贾治。方艳显而易见已经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了,茶水已经换了三道。
她听见响动,焦急地迎上来。
刘素珍要是年轻的时候,他就小跑过去拜见了,可是他现在年龄大了,他就这么着等着方艳过来扶着他往屋里走过去。
“还是您的那个长辈嘛?”他慢吞吞的说道。
“是的,他病情恶化了。”方艳取出一张写了病情的宣纸,递给他。
贾治利索地守在屋外。
刘素珍对着光仔仔细细看过那宣纸,长叹一口气道:“他不能再炼丹了。现在流传下来的丹方里都有水银和朱砂,这可不是好东西。”
方艳苦笑一声,道:“我和柏庐真人谈过,说服他献上一张新的丹方,用人参和黄芪,有提升精力的作用,他——”
刘素珍早就推断出这个病人是方成乾,她也知道刘素珍知道这个病人是方成乾,可是他们就是得自欺欺人。
“我这位长辈非得按古籍里的方子来,说是柏庐真人道术不精深,他的丹方没有用处。”
刘素珍道:“从现在的症状来看,丹毒已经彻底爆发 ,除非他戒了,不然最多五天时间,就是,就是最后的日子了。”
刘素珍说到最后,意兴阑珊。
没有法子让方成乾戒掉炼丹的,如果有法子,京中的大臣们早做到了,他想起来自己四十几岁的时候,正好碰上先帝的国丧。
他为先帝也诊过几次脉,先帝早逝是因为沉『迷』女『色』,纵欲过度。先帝当然也知道纵欲的危害,就是戒不掉而已。
只是国丧一百天,可怜了京中的百姓。刘素珍看到方艳脸上平静的悲哀,轻声道:“殿下该早做准备了。听说大皇子有意与狄人和亲。”
方艳撑着脸,微微合眼,她能在这样一个封建王朝里走到这种地步,方成乾和程月儿这样一对父母是她最有力地支撑,可是现在她将要失去一中一个了。
虽然早有预感,真正那一天要来的时候,还是——
她疲惫道:“有所耳闻,朝里有人不想打下一场仗,但是如果不喂饱狄人,最迟后年还得打一场。方世平以为用和亲代替三十万两白银市个划算的买卖。”
至于和亲的人选吗?她方艳就是个太合适的人,国内有名声,没成亲,是皇室仅剩的女『性』嫡系血亲,而且还是他方世平掌权的一个威胁。一举数得,多好。
方世平还是太嫩。
方艳心里虽然还在为方成乾而难过,脑子里却已经迅速掠过即将爆发的种种事宜。
“谢刘先生提醒了,我会早做准备的。”
她站起身来,因为血『液』突然上涌觉得有些头晕,但是她没管,不一会儿,就什么都好起来了,从御医署出去的时候,她已经步履坚定,面『色』如常了。
刘素珍坐在原地,目送方艳远去,然后拿出纸笔,开始写一个虚假的清平公主的脉案。
他只是一个太医,虽然知道的多了点,能做的却很少。
京兆府。
方艳清楚自己的心理状态绝不是适合做文书工作的时候,她匆匆往府中走,一边对迎上来的师爷吩咐道:“今天下午把牢里还没提审的人提出来,我审一下。”
“大人。”师爷叫道。
师爷脚步急促,眼神也有些惊慌,但是语调还算平稳。
方艳觉得有些不对,她停下来,道:“怎么了?”
师爷道:“今天礼部侍郎赵昌平赵大人寿宴,出了人命。”
有趣。方艳想。
第7章 重返刺杀现场()
这么想或许有些冷血,但是方艳真的觉得很有趣。
赵昌平刚刚从江南调到京中,为了这个,他和刘建安走的十分紧密,这次他的寿宴刘建安门下大部分人都给了面子。
如果没有中途发生的人命案子,或许刘建安也会去,说不定。
要是那时候才发现赵昌平被杀了,那才有趣呢。
反正赵昌平一个正三品被刺杀,这事儿轮不到京兆府管。方艳如果拿出清平公主的身份,倒不是不能过问,但那对她没好处。
“周鑫被调去追查了?”
师爷匆忙道:“是的。”
“别管这事儿了,配合大理寺工作就行,他们要什么给什么。现在去把牢里还没审过的犯人按顺序提出来。”
师爷诧异地应是,他大概有些奇怪事事都要『插』一手的上司为何对这么大一件事不置一词。
正三品官员被刺杀,这是多大的一个案子。
消息传到京中官员的耳朵里,造成的惊骇甚至比去年冬天西北军战败的还要大。
狄人在西北拿了再多城池,顶多就是主战派和主和派又一次的争斗,他们一时半会也打不到京城来。但是针对正三品官员的刺客混入京城,甚至真正刺杀成功,那可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谁知道这刺客是从哪里来的?为何要刺杀赵侍郎?还有没有其他的目标?
切实的对于自己人身安全的恐惧,或许还要加上赵昌平经营来的人脉,让破案和搜查工作进行的及其的快速和顺利。
所有人都相信,在这种力度之下,刺客最多用不了半旬的时间就能被稽查归案。
等待刺客的,毫无疑问将是一场残酷的凌迟刑罚。
当日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有功名在身的,都被扣留在了大理寺的牢里。因为当日参加宴席的人员实在太多,大理寺加班加点审理了整整一天半,才整理出来一份粗略的口供,将嫌疑犯缩减到了几十人。
杨天骄他们的卫家班在第一轮审问就被放出来了。
像周鑫那样被寄予重望的,破案能力出『色』的捕快,都在根据所有细枝末节的线索搜查一个五尺高,脸颊有一小块胎记,中等身形的帮工,没有人往当时正在贡献一场精彩演出的卫家班想过去。
杨天骄甚至还有不在场证明,刺杀发生的时候,有人看到他在后台出没,当然,做出证明的是戏班子的成员,老人和小女孩儿,最容易让审问他们的人降低警惕『性』,然后付出信任。
负责审问卫家班那种没什么大嫌疑的人的,都是初出茅庐,经验不怎么丰富的那些菜鸟,按部就班,例行公事。
或许有哪个聪明人把精力放到他们一行人进京之后的行程时,会发现有些不对劲儿,但那得他们先开始注意到卫家班才行。
杨天骄等人在大理寺的地牢里呆了快七天,被放出来的时候,满身脏污,头发油腻,呼吸的时候仿佛还能闻到牢房里粪便的味道。
他们大部分都是南方人,习惯了每天沐浴,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洗了个澡。
做完这件事,他们就准备出城。
事实上,如果要别人不怀疑到他们身上,最好他们在这里再呆上些日子,等大理寺找出一个替罪羊交差,刺杀案的风波平息了,他们出城才风平浪静,波澜不惊。
但是杨天骄一向不喜欢等待。
而卫家班虽然名义上有一个班主,真正主事的还是杨天骄。
苗苗和小五快速的收拾起一个包裹,他们这一伙里一个已经老到不能唱戏的老头儿老杨从门外扛进来几十人每天要吃的米面和新鲜蔬菜。
她问道:“大师兄,你不走吗?”
杨天骄道:“我不走,你和小五得赶紧出城了,其他人都已经出去了。”
“老杨呢?”苗苗转头看向老杨。
老杨一脸枯树皮一样的皱纹,一向沉默寡言,脾气也古怪,对戏班子里的事都不闻不问,小五小七他们有什么问题去问他,也一向得不到什么回应。
苗苗平日里一向不喜欢他,可是现在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这个老头儿也没那么可恶了。
老杨摇摇头,那就是说他也不走了。
苗苗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虽然平日里她喜欢在那些小萝卜头儿身旁装大人,到底她也还小。
“可是、可是所有人都走了,他们会立刻发现是我们干的,那你们要怎么办?”
杨天骄干脆道:“我还有事要做,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儿。现在你应该马上启程了,不然该错过接应了。”
“立刻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