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只鬼附身:衰神来了-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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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谭文宇一早起床,像往常一样到外面晨练,晨练完回来时,远远看见镇政府围了好多人,而且路上还有很多人陆续向那里赶去。
谭文宇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紧张地拉住一个人问,这才知道原来是上级拨给镇里的贫困补贴到了,这个补贴每年都是同一天,所以,不用镇政府通知,群众自发地像赶集似的就来了。
当然,贫困补贴是发给真正的困难户的,让谭文宇没想到的是,困难户太多了,来的人几乎都是来申请困难补助的。有父母长期卧病在床、农村合作医疗解决不了问题的,有家庭最低生活无法保障的,有父母双亡、子女无法完成学业的,有重病住院治疗、一家生计难以维持的等等。
补贴款下发需要镇长签字,所以镇长一“字”千金,权力还是很大的。
但真要签字的时候,谭文宇才觉得手中握着的那支笔是那么重,那么的难以下笔。
来申请困难补助的大多是些老人,但一个年轻的姑娘也来到镇政府。她是一名刚考上大学的学生,不幸的是父亲却因病去世了,家里实在无力负担她高额的学费,就逼着她退学打工。不得已,姑娘才求助到镇政府,看看能不能补贴点学费。
相比起那些大病大灾的困难户,这姑娘的困难实在不算什么,但这么贫困的家庭还能出一个大学生,实在难得,如果真荒废了学业,确实非常可惜。
于是,谭镇长咬了咬牙,给那姑娘批了伍佰元补助金。
但姑娘的眼神却流露出失望之情,不消说,这点钱对于一个大学生的学费实在太少了。
谭文宇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大学生活,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从自己的腰包里拿出了一千元悄悄给了姑娘。
最后,姑娘跪在地上重重地给他嗑了三个头,流着泪走了。
又过来一对母子,母亲抱着孩子,小男孩长得非常漂亮,却剃了个光头,在母亲的怀里十分安静,见到谭镇长还主动礼貌地问了声好。
问了妇女的情况,谭文宇才知道,这个小男孩的大腿下患有肿瘤,医院确诊为神经外披叶恶性肿瘤,已经经过了四次化疗,这四次化疗花干了家里的所有积蓄。
还有后续的治疗,那是一个无底洞。。。
望着母亲憔悴的面容,看着孩子纯真的眼神,谭文宇又拿出了自己的钱包。
好多次,谭文宇都想动他带来的那笔育苗款,但几番挣扎后,却压住了这个念头。
钱花出去容易,但真遇到什么急事要命的事,没有钱又该怎么办?
算了一笔账,谭文宇也只能先分配给那些最急用的人,而且每户最多也只是几百元的补助,对于那些真正贫困的家庭根本无济于事,问题还是未得到解决。
谭文宇这才真正体验到了基层干部的辛酸和无奈。
为此,谭文宇是夜不能寐,食不甘味,直到这时,他才明白为什么局里的人不愿意下来挂职,为什么薄山镇竟找不到一个镇长。
又过了段时间,那位在镇政府嚎哭的中年男人又找到了谭文宇,还是来申请困难补助。
如果说中年男人第一次来要困补,谭文宇还有些同情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像这种困难几乎天天见、天天听,心已经被蹂躏的麻木了,当然还有缺钱的无奈。
“你不是三个月前刚领过三百元补贴吗?怎么能重复申请呢?”谭文宇不满地责怪道。
“不是的,镇长你听俺说,原来的三百块是给俺老婆治病的,因为药物跟不上,俺老婆前天在医院死了,现在申请的是三百块安葬费。。。”中年男人红着眼解释道。
就像一把手术刀一样,又毫不留情地在谭文宇心上拉了一刀,这一刀是那么的深,那么的痛。
但是,又能怎么样呢?谭文宇默默地批了伍佰元给了那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千恩万谢地离开了镇长办公室,谭文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关上门任眼泪肆意流淌。
有这么一个顺口溜:中央财政蒸蒸日上,省级财政稳稳当当,市级财政勉勉强强,县级财政哭爹喊娘,乡镇财政空空荡荡。
乡镇实在太穷了,一分钱难坏英雄汉,一分钱也困住了乡镇的发展之路。
三个月的时间,谭文宇几乎都在镇政府里面办公,每天不停的有人要钱,有永远处理不完的事要做,但大多都是无用功,真正有实效的工作却没有落实一件。
关键问题是钱,钱的问题是关键,要解决的问题是钱,钱的问题要解决。
谭文宇这才想起来,整整三个月,他竟没有到镇里走一走,到乡村走一走。
不走一走,怎么能了解到薄山镇的实情呢?不实地考察一下,怎么能找到薄山镇的发展之路呢?
吃过晚饭,谭文宇信步在镇里转了转,小镇不大,半小时的工夫就走到了村里。
正是太阳徐徐下落时,夕阳染红了天际,田地里的庄稼给农人侍弄的很好,长势喜人,间或二、三头黑水牛在田埂边悠闲地吃草,几只白鹳在水牛边飞舞着,是那样恬静,那样的美丽。。。
真像画一样的美,到处都充满了诗情画意,这是城里人所看不到的美景啊!但是有什么用,镇里的人不还是一样的受穷?
想到“穷”字,谭文宇刚被培养出的好心情顿时被破坏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镇长成了劫持犯()
第二百六十四章:镇长成了劫持犯
在省城期间,谭文宇和陈小平又找了两次金行长,但二次都没有什么结果。
这下可把陈小平给逼急了,不管谭文宇如何地劝说,叫嚷着要回薄山,说给老婆熬药的事交给了儿子,万一儿子把药给搞混了,那还不得出人命。
谭文宇说,下着雪怎么回去?
陈小平说,走也走着回去。
谭文宇知道陈小平在找借口,就对他说先到中州市去一下,到他在林业局的住处拿点过冬的棉被。
让陈小平没想到的是,他们一到中州林业局就被局领导们给缠住了,一天三顿酒,天天喝,顿顿喝,连喝了三天的酒,陈小平才觉得不对劲,自己中了谭文宇的缓兵之计。
之后,陈小平说什么也不喝酒了,谭文宇这才答应次日就打道回府。
次日,为养足精神,陈小平睡了个懒觉,起来后,推开房门一看,乖乖,外面好大的雪,白茫茫的一片,所有的建筑物都好像盖了一床棉被似的,停在门口的吉普车都几乎被盖严实了。
陈小平心想,这个鬼天气是彻底回不去了,刚沮丧地关上门,谭文宇端着一盘包子从厨房走出来:“快点吃,吃完咱们去省行贷款去。”
“今天?”陈小平疑惑地问道。
“对,越是这个天气越能凸显咱们的诚意。”谭文宇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回道。
“你老兄,还真有你的,唉,让你下放到我们镇,真屈才喽。。。”
陈小平兴奋了起来,抓起包子就塞到了口里。
赶到省城,已过晚八点,白天化了的雪水早已结成了冰,路滑很不好走。俩人干脆弃车步行,一路上虽蹑手蹑脚万分小心,但仍避免不了偶尔闹出人仰马翻的尴尬。
等到俩人到金行长家门口时,已是满身的泥浆,一幅狼狈模样,惟独手上抱着的山珍野味却干干净净,没半点污垢。
待陈小平偷看金行长时,行长的眼里分明闪烁着泪花,金行长被彻底感动了。
第二天,贷款手续办得十分顺利,金行长在原来的基础还多加了一百万。
一个星期后,俩人回到薄山镇,四百万的贷款已到了镇财政帐户,而谭文宇却吩咐财务,任何人都不准动这笔钱。
三个月后,谭文宇和陈小平又一次到了省城,除了把四百万元完壁归赵外,又额外给了省行八万元利息。
这多出的八万元是谭文宇从育苗款中拿出的。
半年后,谭文宇和陈小平再一次找到了金行长,有了上次愉快的合作,这次贷款也是非常顺利。
二人回到薄山镇的第五天,1500万元的贷款顺利到了镇财政帐户。
同样,这笔钱也是躺在帐户上,没让动一分钱。
不过,这次的贷款,谭镇长安排财务按月给支付利息。半年后,薄山镇两位当家人又来到了省城省行,提前半个月还了1500万元。
又过了半年,谭镇长和陈书记再次来到省行,金行长签字,大客户经理亲自办理,贷款手续走的是绿色通道,一切都很顺利。
二人回到薄山镇的一个星期后,1亿元的贷款顺利到了镇财政帐户。
钱到位,薄山镇通路工程正式启动。
几代人未完成的修路梦,被谭文宇轻松地忽悠成了,一时间,各种赞誉裹来,谭文宇顿时成了薄山镇的救世主。
但谭文宇并没有被眼前的成功所迷惑,他心里清楚,修路只是第一步,要想带领全镇百姓致富,他做的还远远不够。
谭文宇还是一如既往地忙碌,但在薄山和陈小平的一番对话却让他久久难忘。
薄山的美他是亲眼所见,也坚信这是一座宝库,但宝库的宝推销不出去,等于没用,他多么希望自己是阿里巴巴能把这宝库的财富带给乡亲们啊。
修路本来是镇长的事,但被陈小平揽了过去,从贷款这件事,他看到了谭文宇的才能,好刀要用在刀刃上,所以他让谭文宇在镇政府坐镇,而所有干苦力的活他全都承包了。
自然,这事也成了官场上一个美谈,镇长干了书记的活,书记揽了镇长的活,两个人职务错位,却又配合的非常默契。
平常的一天,和往常一样,谭文宇一早来到办公室,先看报纸,然后再处理公事。
突然,报纸上的一则新闻吸引了他。说是全国百强旅行社大会在洛城胜利开幕,此次会议既是同行经验交流的盛会,也是旅游促销推介的一次展会。
旅游促销推介?这不是一次推介薄山的最好机会吗?
说干就干,谭文宇拉着陈小平就往洛城赶去。
顺利地找到会议组,谭文宇和陈小平开始了自我宣传,但正如陈小平所说,薄山根本没有名气,那些旅行社的老总们几乎都走遍了全国各地,也没听说过薄山,所以尽管谭文宇口吐莲花,陈小平巧舌如簧,都被那些老总们给婉拒了。
所有的办法都想到了,所有的好话也都说完了,谭文宇他们还是无计可施。
正当他们一筹莫展时,会务组组织旅行社老总们参观某景区,眼见着老总们坐上车就要出发,谭文宇和陈小平一商量,两人各“劫持”一部大巴车强行让司机开到了薄山。
结果,大巴车前面跑,警车后面追,到了薄山镇,当地的老百姓还像以前那样要下跪,一看大巴根本没刹车的迹象,忙又起身让到了一旁。
最后,两部大巴顺利地开到了薄山上,咒骂了一路的各旅行社老总们下车一看,说不出话了,所有人都被薄山的景色所征服了。
正是因为洛城“劫持”事件,使全国人都认识了薄山,当天被“劫持”的老总中有一位是国内最大的民营旅行社陶总,当即拍板要和薄山镇合作,共同开发薄山风景区。
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陶总带着一个谈判组就到了薄山。
经商议,薄山镇出地,旅行社出资,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