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少追妻N次方:豪门独爱-第4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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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安歌只好扶了他一把,将枕头竖起来让他靠着,又将被子往他身上掖了掖。
他穿着纯白的病号服,病号服显得他很消瘦。
权墨低头看着她为他忙碌,伸出正在输液的手握住她,干燥的唇微掀,有些困难地说着话,“我要听你说话。”
“你想听什么?”
安歌顺从地问道。
“听你骂我。”
权墨道。
“”安歌站在他的病床旁,手被他握着,人靠得他很近,闻言她脸上的神情僵住,敛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眸。
听她骂他。
空气里像被凝滞一样,好久,安歌勉强扯了扯唇角,“权墨,你这么喜欢被虐?”
“对,喜欢。”没有毒舌,没有呵呵,他一口承认了下来,双眸直直地凝视着她的脸,声音沙哑到极点。
“可我并不想骂你。”安歌淡淡地道,眼神平静地看向他,“我说了,我接受。”
“”
权墨需要发泄,可她的声音柔软,就像一记闷拳打在他的胸口,软绵绵的,毫无力量却堵住了他心脏上的每一根血管,让他喘不上气来。
疼痛在他身体里游走,肆意张狂。
权墨靠着枕头而坐,一双眼深深地盯着她,胸口痛得剧烈,他死死地抓住她的手,“安歌。”
他念出她的名字,额上的汗滴淌下来。
安歌低了低眸,她的手被他握痛。
“你就没有别的想说了?”他问。
“有啊。”安歌说道,把手从把他手里挣出来,将他正在输液的手放平,不让他乱动,嘴上平静地说道,“这些天我都在想”
她话还没说完,权墨便急切地问,“想什么?”
安歌仰头看向输液袋,检查着里边还剩下多少,一边说道,“我在想,原来,自私这个词也能成为人的一个奢望。”
“”
权墨沉默地看着她,胸口再次被狠狠地击中一拳。
原来,自私这个词也能成为人的一个奢望。这话里透着多多少少的绝望,让他听了极不舒服。
身体里的痛似乎在拼了命地加剧。
“不过现在也没什么了,我挺高兴你能和学长和好。”安歌淡淡地说道,说完也没什么想说的了,只看着他道,“你累吗,累就先睡一会。”
“我睡不着。”
权墨低声道。
“那我念书给你听?”安歌问道。
“你很绝望,对么?”权墨坚持问道,坚持要将她所有的感受挖出来,恨不得她对着他破口大骂几句,哪怕别顾他的身体打上他几拳。
他的嗓音沙哑,不像平日的磁性。
他的面容也已不复往日英俊,憔悴、病态,唯有一双眼神一如往昔的深邃。
安歌安静地听着他的话,站在那里,迎向他的视线,然后心平气和地说道,“不知道啊,反正,就这么过来了。”
第1564章 自私是一种奢望(4)(。com)
安歌安静地听着他的话,站在那里,迎向他的视线,然后心平气和地说道,“不知道啊,反正,就这么过来了。”
他活着。
他挺过危险期。
他忍过覆顶的剧痛。
她就这么看着过来了,是不是绝望,她已经没感觉。
权墨定定地看着她,突然什么都问不出来了,他坐在那里,一双眼里深深的映着她的模样。
“安歌。”
“嗯。”
“你的意式浓汤学会了么?”他低沉地问道。
“”
安歌站着,心口被狠狠地刺痛。
他用一道意式浓汤让她顺从地留下了两天的时间,他却一个人走进白家。
她在琢磨浓汤火候怎么样才到位的时候,他却在被鞭打,被浸在冰冷的水中
其实安歌真想问他一句,他是怎么还有脸问她这句话的?
安歌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你现在只能吃一些白粥之类的,再过一阵我煮浓汤给你喝。”
“好。”权墨应允下来,黑眸盯着她,“你上来陪我躺一会。”
“不行。”安歌摇头,“你睡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
权墨没再说话,只是手指动了动。
安歌伸出手,握住他修长的手指,低声道,“睡吧。”
权墨这才阖上眼,几秒后,他又睁开,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在确定她是否还在,这才闭上眼休息。
——————————
权墨伤重,一个多月后才能在人的扶持下勉强下床,在病房里走两步。
这段时间,比呆在菲德堡更长。
安歌也经历了权墨最脆弱的一段时间,当然,他自己不会这么认为。
他不疼,他一向都是这么说的。
医院的洗手间里,安歌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一双眼有着黑眼圈,这是难以避免的。
她定定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目光呆滞而游离。
半晌,眼泪从她眼眶里滑落。
她俯下身去,伸手将长发别到耳后,低头让眼泪直掉落到洗手池中,不会淌落面颊,不会留下泪痕,不会留下一点哭过的痕迹。
一个多月来,这是安歌第一次落泪。
她的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撑得很用力,眼泪不断地往下落,无法停止,心口就像被人一刀一刀割着,割得血肉模糊
其实她怎么样呢,他选择为哥哥牺牲,无可厚非。
他选择为她留着一口气,理所当然。
他以为他找到了最好的办法,可他忘记,她要怎么面对他一身的伤痕累累,怎么面对他的危险期
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在他面前一再说什么不能去攻击白家,如果不是她轻而易举地相信了他,相信勾手指的承诺,她就会随他而去。
而不是选择一个人留下。
还记得,席老爷子曾经说过,权墨是个好孩子。
真的是个好孩子,太好了,好得完全不知道自私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可她多希望,他的人生中有多一点自私。
这样,他就不会不拿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
第1565章 自私是一种奢望(5)(。com)
这样,他就不会不拿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
这样,他就不会把自己的身体拖垮成这样了好好的一个人,被他自己折磨成什么样子。
四十多个****夜夜,权墨每一次呼吸困难的样子,每一次从睡眠中痛醒的样子,每一次翻身皱眉的样子,每一次因痛苦而攥紧被子还以为她看不到的样子她全看在眼里。
她知道,她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她累了,每一天看着权墨身上的那些伤,听着医生说那一堆以后有可能留下的后遗症,看着他连喝粥都会轻轻按着胃,她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照顾权墨。
他以后都不会是个健健康康的人了。
“”
安歌俯身撑在洗手池前落泪,门被敲了敲,一个保镖的声音传来,“少奶奶,少爷问你这么久不回去,是不是不舒服?”
安歌直起身,闭上眼,收住眼泪,她看向镜子,镜子里的自己一双眼睛如水洗过一般,她清了清嗓子,平静地道,“没有,我马上就来。”
“是,少奶奶。”
保镖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安歌拿起纸巾擦了擦眼睛,让自己的脸上找不出一点哭过的痕迹,她拿起一旁的化妆袋,还补了一点淡妆,让她的气色看起来更好一些。
做完这些,安歌才转身离开这个公众洗手间,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一推开病房的门,安歌就听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她心中一紧,立刻往前望去,只见权墨一个人摔在床边的地上,单手按着腰侧,额上渗出汗意,眼中锐利而深邃,薄唇抿紧,抿出一抹苍白,强忍着痛楚。
“权墨——”
安歌连忙上前扶起他。
“没事。”权墨看到她,黑眸更加深邃,嗓音恢复了低沉磁性,一张脸也消下肿,恢复往日英俊,乍看他的脸都不觉得是受了重伤,只是苍白的脸色骗不了人。
“来,我扶你起来。”
安歌说道,一手拉起他的手臂,他手臂上也有着伤,权墨的眉头蹙起,借着她的力从地上艰难地站起来,一只手一直按着腰侧。
安歌扶他坐到床边,问道,“怎么会摔倒,是不是想要什么东西?还是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检查。”
说着,安歌就要去按铃,腰间突然被搭上一只温热的手。
下一秒,她就被权墨捞进怀里,她被抱坐在他的腿上,他从后紧紧地抱住她纤瘦的身体,低下脸埋在他的肩侧,深深地呼吸了一下,道,“我想去看看你。”
“看我?”
“你离开太久了。”权墨用力地抱着她,不顾身上的疼痛,脸动了动,埋在她的颈侧,薄唇贴着她光滑的肌肤,声音有些沉闷,“安歌,我知道,我又让你伤心了。”
他此时的声音和语气,像个孩子一般。
“”安歌垂下眸,搁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了颤,说道,“没有,别乱想。”
权墨像是没听到她说的,径自道,“算起来,我是不是好几根手指应该断了?”
第1566章 尽释前嫌(6)(。com)
权墨像是没听到她说的,径自道,“算起来,我是不是好几根手指应该断了?”
他说过,如果他再惹她伤心,他就自断一指。
“我说了,我没有伤心。”安歌淡淡地道,“别乱想,躺床上休息。”
“不要休息。”
权墨强硬地抱着她。
“”
安歌只能坐着,低头看向身前他绞在一起的双手,他一直紧紧握住,牢牢地抱着她,恨不得把她嵌进身体一般。
“安歌,以后不会了。”权墨声音闷闷的,薄唇亲吻着她颈侧的肌肤。
“”
以后。
以后她已经不敢想了。
安歌眨了眨眼,鼻子有些酸涩,她道,“好,你别抱着我了,躺下休息吧。”
她轻轻地拉开他的手,这一回他没再坚持,她站到地上,伸手掀开被子,想让他躺下,手腕却被权墨一抓。
她整个人跌落在床上,权墨立刻俯下身来,黑眸深邃盯着她,胸膛压着她,握住她手腕的手一紧,明显在忍受着疼痛。
“权墨”
安歌蹙眉,他能不能别再这样了,他现在怎么能做这么多动作,牵扯到伤口不疼么?
权墨压在她身上,低眸凝视着她,眉头微敛,一张英俊消瘦的脸慢慢逼近她,薄唇靠近她,呼吸微重。
阳光从窗口投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安歌,我做错了,对么?”权墨突然低声问道。
“”
安歌怔了怔,长长的眼睫毛微动,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生怕扯到他身上的伤口。
我做错了。
他权墨竟然会说出这四个字。
权墨低眸凝视着她的脸,受伤的双手强撑在她两侧,薄唇微动,嗓音磁性,“你别这样,安歌。”
“我没有怎么样啊。”安歌愕然地看着他,难道她表现得还不够好吗?
还要她怎么样呢?
是大哭还是大闹?如果对他的伤情有任何帮助,她愿意哭,愿意闹。
“就是没有怎样。”权墨实在有些撑不住,低头埋在她的肩侧,沉重的脑袋几乎是栽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