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你哪里好,我却忘不了-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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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句还搭上了我孩子的命我强忍着没说出来,怕自己控制不了情绪。
兴许是见到我下定了决心,加上看到我现在满身是伤痕的样子,她也支持我。
苏烟一直陪我待到天黑,宋岩送晚餐进来吃了才走。
她前脚踏出,紧跟着,我便听到门外传来她的声音,病房的隔音很好,挺不是很清楚,只听到了大概内容。
她在自责周竞存,苏烟的性子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所以连仅有的面子也没给他留,眼前浮现出他此刻的样子,一定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憋屈。
心里涌出阵阵的快感。
不过,苏烟一出去就碰到他,他是一直带着没走还是恰好遇到?
我晃了晃头,不想再去想跟他有关的。
片刻,病房门被推开,熟悉的男性气息传来,便知道进来的人是谁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低声问:“好些了吗?”
“还没死。”我抬眼,望着他。
周竞存拧着眉,脸上淡淡,忽略过我的话,伸手试图要将我扶起来:“躺了一天,要不要擦一擦身体舒服些?”
“不用。”我看着他,没有任何情绪地说:“你只要不出现在我眼前,我就算瘫痪起不来也觉得舒服。”
我从不知道,面对这个所爱的男人,有一天会说出这么尖酸刻薄的话。
我的话,惹怒了周竞存。
他伸手抬起我的下颚,俯身凑过来面对着我,微眯着眸,漆黑的目光犹如万丈深渊,他说:“夏远,我是你丈夫,你要我不出现在你面前,怎么可能?”
“那就离婚吧,离了就不是了。”
“你想都不想,最好也不要再提这两个字,我不会答应。”
“周竞存,你不是一直都希望离婚吗,我现在成全你,我不要你的任何东西,只要你愿意,让我倒贴钱都可以。”
“那我也告诉你,要离婚,不可能。”说完,他将我松开,表情依旧:“我想,你也不是很愿意看见我,一会儿阿姨会过来陪你。”
话落下,周竞存抬脚离开了病房。
但他的话,却挥之不去。
为什么?
他不是一直想离婚吗?
之前因为有了孩子不离我可以理解他不想背负抛妻弃子的锅,但现在,仅有的牵连也没了,为何还不肯放过我?
。。。。。。
这晚后,周竞存第二天没再出现,阿姨寸步不离的陪着我,周竞存应该在她来之前就跟她说过孩子没了,所以她来后也不曾提过。
白天,苏烟来看过我,陪我待了两三个小时,最后要工作才离开。
除此之外,还来了一位让我恨之入骨的人。
阿姨正好回家替我熬汤了,而她,应该是买通了医院的护士,所以在得知病房只有我自己的时候,便推门进来了。
一开始,我以为是阿姨,抬起头看过去,却看见那张厌恨的脸:“滚出去。”
这是我开口的第一句话。
没有任何的铺垫,直接而坦白。
“夏远,你这就不对了,我怎么说也跟你算是姐妹吧,毕竟,你那个不要脸的妈跟我那个不要命的爸搞在一起过,虽说两人都没落下好下场,但最起码,你我的姐妹情分还是得延续下去啊!”
贺敏之勾唇笑着,她打扮的精致而浓妆,似乎故意来给我找不痛快。
她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周竞存好像可是很在意这个孩子的,现在没了孩子,你手里也没什么可用的王牌了,我真的是挺担心你会被扫地出门。”
“那我求你了,你赶紧让他把我扫地出门,我给你俩腾位子。”贺敏之的话,我本不想理会,她这人就跟牛皮糖似得,你越是理她,她就越是来劲儿。
可现在,是我想要离开,我并不想让她以为是我死赖着不放。
听到我的回应,贺敏之似乎有些意外,她嘴角的笑意更浓,凑到我面前,故意放慢语气和声音:“早知道一个电话就能让你这么惨,我应该早点下手的,不过你也看到了,在周竞存眼里,无论是你还是你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什么地位。”
“现在应该说你死去的孩子,听说,四个月的宝宝都已经有了形状,真的是好可惜啊噢。”
贺敏之的话,无疑是再用刀在扎我的心,我没有想到那一通陌生电话也是她找人打的,但相比之下,听到她提我的孩子,我完全没办法忍下去了。
随手抓起针头朝她扔去,喝声道:“你给我滚。。。。。”
“别急嘛,毕竟我好心来看你,我告诉你哟,你最好别惹我,你的孩子在我手里,信不信我让她无法安宁?”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咯,想知道的话,等你跟周竞存离了婚再来找我。”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便迈步离开了病房。
门“呯”的一声关上,将我从走神拉回,我顾不上自己有没有穿鞋,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掀开被子连鞋也没穿,目光瞟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水果刀,随手拿起便冲出了病房。
第62章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病房外,贺敏之正背朝我往电梯方向走去,盯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大有一种鱼死网破的架势冲了上去。
手紧紧攥着水果刀,双眼望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曾眨过,我所有的情绪全都只因她那句,孩子在她手上。。。。。
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心绞痛的厉害。
在我快要伸手触碰到她的时候,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回过头,四目相对,我没有给她任何防备的机会,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将她用力抵在墙壁上。
贺敏之发出尖叫声:“啊。。。。。”
在安静的病房走廊,这一声立刻引来了护士以及其他人的注意,可我根本不在乎。
拿着水果刀抵在她的脖子上,我此刻的样子一定像极了一个疯子,面无表情的质问道:“说,你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贺敏之惊慌的眼神做不了假,她或许也没料到我的反应会如此大,手里的包掉在地上,双手握着我的手腕,试图想要扳开我,嘴里颤颤抖抖地说着:“夏远。。。。。你别乱来。。。。。我告诉你,我。。。。。你这样是犯法的。。。。。”
“犯法?”我冷笑一声:“我什么都没了,你以为我还会怕吗?”
“贺敏之,回答我的话,你刚刚在病房里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我死死掐着她的手,力度让我自己的手指都乏白了,这一刻我才知道,一个人,几乎到了崩溃的地步,所有的想法和行动都是十分的过激。
贺敏之努力仰着头,试图想要离我手里的刀远些,但她身后是墙壁,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她也很紧张,也在害怕,牙齿都在发颤,却还在故作镇定地解释:“夏远,我刚刚。。。。。。什么都没说。。。。你肯定听错了。”
“你当我聋啊?”冷眼瞪着她,握在手中的水果刀也下意识逼近,锋利的刀口让贺敏之白皙的脖颈立刻破了皮,刺眼的红若隐若现的往外冒,我的脸上露出了笑意,声音却带着尖锐:“贺敏之,你信不信我一刀割下去?”
兴许是感觉到了刺痛感,贺敏之垂着眸盯着我的手一眨不眨,她生怕激怒我,语气都缓和了许多:“夏远,你冷静点儿,我刚刚那些话只是骗你的,你的孩子没了,我也很抱歉。。。。。”
“夏远!”伴随着贺敏之的求饶,还夹杂着一句男人的声音,余光扫过,周竞存跟穿着白大褂的薛舰尘正大步走来。
听到他的声音,贺敏之好似看到了救星:“竞存救我。。。。”
男人的面色凝重,眼底全是担忧,落入我眼中,我只觉得像是一股寒意从我没有穿鞋的脚底蔓延开,遍布了我的全身。
我看着他,微眯着眸,冷喝道:“周竞存,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割了她的喉咙。”
这句话,我自己都能清楚的感觉到没有任何狠意,却充斥着满满的威胁。
周竞存果真是担心我会割了贺敏之,修长的腿倏地停了下来,双眸注视着我,他开口道:“夏远,过来。”
低沉的声音,犹如蛊惑,让我内心深处某个地方在动摇,但同时,有个声音在对我说,他这样做,不过是为了让我放掉贺敏之。
我加深嘴角的弧度,用力咬着牙,没有理睬他的话,而是看了一眼面前的贺敏之,笑着问他:“你是因为她才半夜离家,我们的孩子也是因为她才没了,你说,是不是应该要她付出代价啊?”
“夏。。。。。”贺敏之张了张嘴,我想也没想便直接让她闭嘴,瞪着眼,死死看着她:“你最好别说话,我现在听到你的呼吸都觉得恨。”
在我对贺敏之说话的时候,周竞存突然抬脚上前一步,同时,朝我伸手过来:“你不是想见孩子吗?我带你去,好不好?”
温柔的语气说的好似真的一样,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信了,可我自己有感觉,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已经不再了,没有了。
可就在我短暂的走神时,一股力量已经冲过来将我抱住了,整个过程很快,一瞬间,我手中的刀便被薛舰尘夺走,恍惚间听到贺敏之在喊血。
等我缓过神来,我已经被周竞存紧紧抱在怀中了,我目光凄然,淡漠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歇斯底里地挣扎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周竞存,你又骗我。”
最后四个字,几乎耗光了我所有的力气。
可无论我如何挣扎,他都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黑色的瞳孔忽然的缩了一下,身体也明显的紧绷着,那双眼眸看着我,却许久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周竞存将我抱起,大步走去病房,然后轻轻把我放在病床上,我抓起一旁的东西直接朝他砸去,包括被子、枕头、水杯等能伸手拿到的东西都砸了。
我看着他,大声问:“周竞存,你还我的孩子,你这个杀人犯,我恨你。”
男人身躯一震,定定地站在病床旁一脸的束手无策,我看到他的眼眶迅速乏了红,跟着,我听见他沙哑暗淡地嗓音对我说:“对不起。。。。”
他的话,让我无言以对,双手抱着膝盖,垂下头埋入放声哭了出来。
周竞存上前拥着我,低低地道:“别哭,对身体不好。”
我闭着眼,流着眼泪,用力呼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冷静地吐出一句:“周竞存,放过我吧。”
我的意思,很清楚,我要离婚。
我不否认对他还有爱,但我没办法跟他继续一起生活。
我们之间隔着一条四个月的生命,那是我们彼此第一个孩子,没有重来自然也回不到以前。
周竞存没有说话,只是呆泄地看着我,我仔细看着他,这才发现他黑色的短发有些杂乱,衣服也被水渍浸湿,眼底有明显的红血丝,就连每天都必须修理的胡渣也冒了出来,整个人显得特别的颓废狼狈。
是我从未见过的。
可比起我没能见到这个世界的宝宝,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周竞存许久都不出声,像是在有意逃避,不愿面对。
不知为何,明明已经铁了心要跟他离婚,可看到他此刻的样子,我竟难受得快要窒息了。
用力抿着唇,用平时和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