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丘山屠龙传-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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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碎步走了进来,叫声公子,在风宴卿耳边小声低语。饶是无支月听力再好,也没听见只言片语。
风宴卿眉头紧锁,沉思片刻,道:随我来吧,她说她想见见你。
风宴卿卧房与书房并未隔断,书房内侧即是卧房。只见雕花木窗下当地放着一张花梨木大理石的书案,案上堆着各种名人墨宝法帖,并数九方各色名贵宝砚,笔筒内笔海如林。
书案旁边立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一囊水晶雕刻梅花。书案后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翠微阁烟雨朦胧图,左右对称挂着一幅对联,
书曰:有形不累物,无迹去随风。
乃是一位名门大家的墨宝真迹。环顾四周,那用上好紫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无一不细致的刻着不同的精致花纹。
卧房中,此时层层沙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氛围,四周墙壁全用锦缎遮住,就连室顶也用绣花毛毡隔起,极尽奢华之事。
陈设之物也无一不精致,精雕细琢的象牙白镶玉牙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兰花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之气,闻之不禁心旷神怡。
牙床上,寻星云玉体横陈。此时她双眼紧闭面容憔悴苍白,一动不动躺在那镶玉床上,身着一件素雪绢裙,盖一身华丽秀美的锦被,繁复华美的云罗绸如水色荡漾铺于身下,不复初见时的媚色娇艳,更显一种病态之美。
听见窸窣脚步声,寻星云缓缓睁开眼睛,那眼神没有了往日勾人心魄,竟有种小女孩的弱不禁风,真是我见犹怜。
寻星云见她坐定,示意想和她单独聊聊。风宴卿不太放心的看看两人,寻星云轻轻摆手,这才和丫鬟两人堪堪退出去,虚掩房门。
沉默良久,只听得寻星云虚弱的说道:我今日的狼狈是拜你所赐,但不知为何,我心里竟不恨你,想来想去,也只能和你说说话。
她目光没有焦点,长久落在某处,像是自言自语般:我真的做错了么?风铃哭着说,这一切灾祸皆是因我而起,如果没有我,风郎身体状况不会越来越差,你师兄不会受伤。
墨颜说我心狠手辣心地歹毒,不配他家公子。况且,人妖殊途,本就不应该相爱。
像是回答般,她又自言自语道,我开启一扇大门,千辛万苦摆脱过去,凑巧来到这西凤世间,只不过刚好爱上一个人,而那个人也爱我,为何我们不能在一起?
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寻星云的身体不由得剧烈抖动,上气不接下气,眼里也浮现水雾。
无支月看在眼里,道:我不知道你们可不可以在一起,不过,他是人,你是妖,你们生的孩子不就是人妖么?
。。。
寻星云闻言轻轻笑笑,不在人妖的问题上过多纠结,叹口气道:好吧,我知道你是为你师兄的事而来,怎么?他还没死?
托你的福,你还活着,师兄怎敢独自去死。
寻星云又是苦涩一笑:从前,在我们的那个时空,我的主人告诉我,如果我让敌人活下去,那我就要付出血的代价。无论如何,我必须使出全力致敌人于死地,不管用什么方法。
说着,她扯下衣衫,露出胸前雪白娇嫩的肌肤,细看之下,尽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看来已经有些年头。
无支月惊愕不已,一时呆在原地。
寻星云扯过被子,盖住身体。
这就是当年主人对我不听命令的惩罚。后来,我来到这里,风郎告诉我,这里的世界和我的世界不同,这里的人间有爱,没有那么多战争杀戮,没有尔虞我诈。
无支月闻言,道:你的时空?这么说你果真来自其他大陆?
是的!
寻星云回忆起过去,眼里蒙上一层水雾,显然回忆对她来说,极尽痛苦。
那一次,我和师姐接到一个暗杀任务,去刺杀阿修罗道的一个将军,阿修罗道一直是九冥国的宿敌,我只当是平常的刺杀任务。那是修罗道一位骁勇善战的老将军呲摩。我和师姐们自知不是他对手,先用毒偷袭得逞,呲摩中毒后,毫无招架之力,我和师姐竟一招制敌。
那呲摩不甘被捉受辱,在我们面前自杀明志。他死后,我在他的书房内,看见他临死前正在钻研一本破烂的古书,那书上尽是奇怪的文字符号,不过,我脑海中竟然有关于奇怪字符的记忆,冥冥中,好像有人教我识过,我很快读懂其中部分讯息。
那古书记载,宇宙洪荒之中有五个时空并存,对应五扇时空大门,只要念动每扇大门的时空密码,就能进行时空穿梭,我趁师姐不注意,飞快记下其中一个密码。后来,那书被拿回宫内献给国主,至此,我再也没有见过。
第20章 古道西风马蹄扬()
为证明此书所言非虚,我到古书中指点地点,趁着四下无人之际,念动密码,竟真的有时空大门凭空出现在我眼前,门后是一架金光闪闪的梯子,一望无际。我凭着一腔孤勇,沿着梯子顺势而下。就这样一直来到西风国边境。
在我的国度里,我是人见人怕的幽冥使者,人前谁见我都要毕恭毕敬,可是背地里他们都叫我杀人魔头,如果命运可以选择,我不会再过这样的人生,不会让我这一双手沾满异族的鲜血。
无支月暗道,和那七星子说的竟分毫不差,那七星子当真是未卜先知,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当下疑虑丛生。
眼下最关键的是大师兄的身体,遂道:现在我师兄生死未卜,姑娘可否先赐解药,解他所中之毒。
寻星云闻言苦笑道:你师兄所中之毒,虽是我下的,但我并没有解药。
无支月闻言大惊,待要仔细询问。
只听得寻星云缓缓说道。
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能解那九头银蛇之毒,就是九冥国国主。联想起那人的音容面貌,寻星云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之色,竟兀自不寒而栗,无支月尽收眼底。
许久,寻星云咬咬银牙,像下定决心般,道:我这一生手上沾染很多鲜血,如果我时日无多,就让我做一件好事,全当是为了我的风郎积德行善,我可以带你去找他。但是,他能不能给你解药,我不敢保证,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还有一件事,去找那人拿到解药,还能不能再顺利回到西凤国,我也不敢保证,你可愿意以身试险?
只要能救大师兄,就算刀山火海,也万死不辞。
那少女目光坚定,一脸坚毅之色。
寻星云心下不由得对眼前曾重伤自己的少女高看一眼。
明亮的月色皎洁的月光,潇潇茶马古道上,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自东向西快速驶去。金丝楠木的车身,雕梁画栋巧夺天工。马车四面皆是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裹,镶金嵌宝的窗子被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使人无法窥视车内景象。
马车徐徐驶过,在寂静的夜色中,声音寂寥而单调,三匹通体墨黑的骏马,形体俊美健壮,马蹄嘚嘚不断敲击着地面,溅起阵阵飞沙。悠扬的马蹄声穿过古道两旁延绵耸峭的丘陵山坳,惊起林间无数倦鸟。
定睛一看,赶车的小厮正是那墨言,旁边坐着俏生生的丫鬟不是风铃是谁,此刻坐在墨颜旁边,不停的打着盹。
车内空间颇大,几条明黄锦被铺就的车底既温馨又温暖,四周皆是华丽绸缎包裹,一方小小的黄梨木书案,一盏画珐琅彩宫灯,一小盘新鲜的时蔬瓜果,配着一盏精致的桂花青团。错金螭兽香炉内冉冉熏着安神的熏香。
此时,寻星云体力不堪重负,已化原型,慵懒的卧在风宴卿怀里,沉沉的睡着。风宴卿手里握着一本古书,一双凤目炯炯有神。无支月身披一件翠纹织锦斗篷,怀里抱着史茅坑蜷在车的一角,史茅坑睡的正香。睡梦中翻个身又接着睡去。
无支月心下惦记着大师兄的伤势,睡意全无。出发前,爹爹已将大师兄接回灵丘镇疗养。虽说,爹爹用灵丹妙药暂且控制住师兄的伤势,但是他的毒不知何时就会复发。念及此,不禁忧心忡忡,当下黛眉紧皱愁容不展。
风宴卿翻书之际,无意间一瞥,只见灯光下,那蜷在角落里的少女,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此刻沾染些许忧愁,显得雾气蒙蒙。长长的睫毛向上卷翘,在灯光下投下一层好看的阴影,挺拔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小嘴。长长如缎般的黑发束在脑后,有几缕垂在额头,有几缕调皮窝在颈间,细看之下,只觉她肤光胜雪眉目如画,竟是个绝代佳人。
感觉到风宴卿的目光打量着自己,无支月抬头对他微微一笑。这毫无预兆的微笑,风宴卿只感觉心底有个地方竟似小猫挠过一般,没来由的一阵刺痒。
风宴卿不自在的开口道:姑娘不必愁眉不展,天下事自有它的因缘际会。星云,既肯带你来寻解药,我相信事情还有回旋余地。
嗯,无支月点点头。
沉默半晌,气氛莫名尴尬。
无支月没话找话,道:那个,那个,我挺好奇。。。你们是。。怎么。。。怎么遇到的?毕竟你们不是。。。同类。。。
风宴卿见她神色古怪,言语间吞吞吐吐,已知她话中所指。
风宴卿道:月姑娘有没有爱过一个人?当你爱上一个人,你就知道了!
无支月心道,我虽没爱过一个人,但你爱的也不是人啊,那是一只九尾狐啊!当下在心里不表。
风宴卿似看穿她的心思,道:不知月姑娘可否愿听风某讲述一个故事。
洗耳恭听。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听听到也无妨,无支月点点头。
灯火如豆,炉烟袅袅,一个风花雪月的故事娓娓道来。
人人皆道灵洲城城主风向北家的公子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因为无人不知,风家乃是灵洲城内有名的高门大户陶猗之家,当真是富甲一方。
但是,有些人表面光鲜实际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外人无从揣测,就像你不知道一辆面包车究竟能塞下多少人。
风城主与夫人年逾半百,才要下风宴卿这么个嫡长子,当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要月亮不给星星的主。
风宴卿也十分争气,小小年纪就已锋芒毕露,诗书礼乐绘画无一不精通,俨然一副才子架势。
然而,要不怎么说天妒英才红颜薄命。风宴卿十二岁那年,偶感一场风寒,按理说感冒发烧都很正常,哪个小孩没得过感冒发过高烧。
蹊跷在于风宴卿的风寒一直未好,最后竟发展到卧床不起。风家遍寻天下名医,竟然全部束手无策,普天之下竟无人能医治风宴卿所得的之病。风城主和夫人一夜间仿若老了二十岁,均束手无策,眼看着儿子油尽灯枯之际,这天,风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第21章 西域六眼幽灵蛛()
话说,风老爷悬赏千金,遍寻天下能人异士,治疗风公子之病,一晃数日过去,均无下文,而风公子靠着灵芝丹药吊着一口气,随时都有可能去见列宁马克思。
这天午后,风府门前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个疯疯癫癫的长门僧,衣衫褴褛,口中犹自嘟嘟囔囔他能医治风府小公子的顽疾。
此时,风宴卿此时已是病入膏肓,风府上下均束手无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让这长门僧瞧瞧也无妨。
长门僧在婢女的引领下,一行人前往风公子的卧房。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