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凤皇在上 >

第122章

凤皇在上-第122章

小说: 凤皇在上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沉朱望着他:“浮渊,你若有爱的人,就会知道,有很多时候,并不是只要自己快活就好。”

    他的瞳孔一收,似被说到痛处,浑身都有些颤抖,死死望了她一会儿,却倏尔笑了:“是啊。我不会爱任何人,也不明白爱人是何滋味,更不明白,这世上为何会存在愿意为别人牺牲的傻瓜。”

    额间朱红色的胎印,将那张脸衬得更加苍白。

    他缓慢将她拥入怀中,唇角扬起,声音却极低微:“阿朱,我活在这世上万年之久,可是掐指算算,却没有几日快活。”

    他耳语一般,轻道:“只是把能抓住的东西握紧,就已经竭尽全力了,这样的我……哪还有力气管别人的死活?”

    沉朱为他的这句话失神良久,先是觉得他很可恨,渐渐地,又觉得他很可怜。

    她疲惫地想,他自始至终就没有被人好好爱过,她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去爱别人……

    他忽然丢开她,蹒跚着行到玉阶旁。

    望向底下注视着这一幕的众仙,神态睥睨:“尔等听好,崆峒从今日起,由本神接管。”修长苍白的手夺过白泽怀中的印玺,道,“帝印在本神手中,神印在本神额上。尔等可有异议?”

    为他的这句话,沉朱怔在那里,阶下众仙则面面相觑。

    终于有个老臣抖着嗓子道:“这……恐怕不合规矩。毕竟浮渊神君的血统……尚未完全确定。承位之事,怎能这般儿戏?”

    他冷声:“想验明血统,又有何难?”说罢,一把捉起沉朱的手,不等她反应,就自袖中滑出一把匕首,在她手上划了个口子。

    “白泽。”他划完唤道。

    白泽愣了片刻,忙化出一个装水的玉盏,送到他面前。

    望着在水中扩散的鲜血,沉朱兀自惊怔:“浮渊,你这是……”

    他却已驾轻就熟地割破了自己的手,血滴入玉盏之中,很快就与她的那滴血互相交融,难舍难分。

    众仙也惊了半晌。许多起初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的长老,望着二人交融的鲜血,将利害关系仔细想了想,突然觉得让此神承位是件十分稳妥的事。毕竟,他被止水剑所伤,神力尽失,不复为邪神,与其期待沉朱为崆峒生下有承位资格的后人,还不如先将神位传给浮渊——他没有神力,约莫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打定了这个主意,立刻变了态度,冲浮渊跪拜:“臣等恭请新帝即位!”

    夜来望着身边纷纷跪倒的同僚,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怒道:“你们?怎能……”

    有人拉一拉他的衣摆,道:“夜来神君,要看清形势呐。”

    他冷哼一声,把对方的手甩开,拳头缓缓握紧。

    浮渊则满意地眯了眯眼睛。

    沉朱见局势这般转变,脸色一寸寸苍白,虽说她也不是没有动过这个念头,可是,在得知他的品行之后,早已将这个念头打消。

    将崆峒交给他,她怎能放心。

    浮渊见到她的表情,眉头不禁蹙了蹙,冷声:“是你自己将自己逼至绝路,事到如今,也休要怪本神。”说罢,懒懒命令宫娥,“扶本神回去。”

    行了一半,突然顿住。

    他的声音在风中,显得冷淡而虚渺:“传本神的命令,将青龙台的杖刑撤废,永远不得再入崆峒律法,立刻执行。”

    说罢,便从为此话愣在那里的少女身边经过。

    阿朱,你不是想惩罚自己吗,可我,不想给你这个机会。

    小宫娥诚惶诚恐地扶着他回药阁,行到观星殿,他却示意她停下。抬起手,自怀中摸出一串铃铛,铃铛已经毁损,上面的神纹斑驳。

    那一日,他将自己的身体送到止水剑下,在凤止为他的动作失神之际,悄悄自他怀中勾出了这个铃铛。那是墨珩给他的护心铃。犹记得,他将铃铛挂至他胸前时,温声道:“阿浮,在此处等我。”

    他让他等着他,却一直都没有来。

    恍神回来,吩咐身畔宫娥:“将此物放到墨珩的棺木中。”

    宫娥本欲问他这是什么,却在他冷漠的目光中噤了声。

    望着宫娥匆匆上殿的背影,他的神色幽深莫测,风拂过,吹散了他的低喃:“墨珩,你的一魂一魄,我好好地还给你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她为何没有发现() 
沉朱立在那里,望着浮渊的背影消失,轻轻闭上眼睛,自语一般:“真奇怪啊,短短数月,为何会这般漫长。漫长到好似已走完了一生。”

    为她的这句话,白泽和夜来俱是一惊。夜来冲过去,按住她的肩膀:“帝君,往后的日子还很长。”

    话音落下,才意识到,她已交还帝印,再也不是他的帝君。

    他为这个想法默下去,却听她轻笑一声,道:“慌什么,我不过是随口一言。你说得不错,往后的日子还很长。”

    望着她走下玉阶的背影,微微恍神,前方有迟开的桃花被风吹落,白衣墨袍的女子,仿佛要就此走入画中去。

    沉朱离开崆峒的那一日,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她避开奉剑神君,溜入剑冢拔了一把古剑,这次,没有忘记将剑气仔细封入剑鞘里,临行之前,又偷偷溜入观星殿,去见墨珩最后一面。

    昨日晚上,她梦到了墨珩。他睁开深邃的眸,声音好听地唤她:“朱儿。”

    她好似回到了小时候,踉踉跄跄扑入他怀中,攥着他的衣襟嚎啕大哭。

    他的大手落至她的后背上,一下又一下轻抚:“这么大了,怎还哭鼻子。”

    梦醒后,她抬起手臂搭上眼睛。骂道:沉朱,怎能如此没有出息。

    虽然咬紧牙关,眼泪还是湿透了枕头。

    第二日,她立在墨珩的棺木前,深深望了他一眼,终于逼迫自己调头离开。

    在她转过头的刹那,青年的睫毛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那双紧闭的眼睛,好似随时都会睁开……

    华阳宫的某座楼阁内,浮渊的肩头搭一件降红色外袍,慵懒地撑在榻上,听小女官道:“帝君方才已离开崆峒,守卫的神将一路上偷偷为帝君放行,约莫是夜来神君事先给他们通了气……”

    他漫不经心地听着成碧的话,意态一派悠闲。

    经一段时间调养,脸上稍稍恢复了一些血色,却仍旧有些苍白,整个人仿佛是从水墨画中浮出。

    成碧暗道:此神虽是帝君的亲哥哥,可是气质却完全不一样啊。只是站在他身边,就已感觉到那逼人的寒意。

    若是从前,她还能装模作样地对他敬上几分,可如今他神力全失,她自然不需怕他,手拢在嘴边,咳一声道:“帝君身在崆峒心在外,神君不妨由她去?”

    却见他玄眸一转,目光落到自己脸上,脊背仿佛在瞬间蹿上一股寒意,原本还松散的态度,硬生生被他这个眼神吓得端正起来,揣摩了一下他的情绪,迟疑问他:“神君莫不是想,把帝君给……追回来?”

    他将目光收回,悠悠道:“不必了。”下一句话,让成碧心口一跳,“路上为她放行的那些神将,是本神安排的。”

    正为他的这句话感动,却见他眯起眼睛,轻哼一声:“那丫头在崆峒如此碍眼,本神留她作甚。以她的能耐,没出华阳宫就会闹得鸡飞狗跳,到时候,还要本神去替她堵那些老家伙的嘴,本神可没那个闲工夫。”

    成碧眼角一抽,忍不住评价:“神君的这张嘴实在是……”感觉到周围温度骤降,不紧不慢地改口,“说得太好了。”只是不知,这番话是真,还是假呢……

    沉朱离开太虚境,在四海上空徘徊了好几圈,终于下定决心,朝九重天清染宫的方向去。为炼化至阳之火所借的宝物,在换取引魂灯之前,皆已物归原主,如今,便只剩下一块凤血玉。

    凤血玉是从凤止那里换来,本该直接还给他,可是如今的她,究竟该以何种面目见他?他只怕,并不想见到她罢……

    想到这里,脸上浮起一抹复杂的情绪。此物既是他从锦婳那里讨来,不妨直接去找锦婳。

    在云头之上,她忍不住苦笑,问自己:“阿朱,你莫不是觉得还掉凤血玉,便能不欠他吗?”

    远远见到清染宫的影子,她压下祥云,落至宫门之前。

    如今她身份不同以往,想要见到天族的公主,自然不如从前那般容易。

    守门的神将见她没有佩戴象征身份的环佩,料定她是下界的散仙,冷漠道:“清染宫也是寻常散仙能来的地方?还不退下。”

    适时,沉朱一身寻常的灰袍,手中所握的古剑也十分破旧,也难怪那守门的仙将不将她放在眼里。

    沉朱也不生气,只道:“在下曾向长公主借过一物,今日特来归还,还请通传。”

    守将闻言,又打量面前的少年神仙一眼,眉清目秀,气度不凡,一时看不出是什么来路。只微微晃神,就轻蔑道:“又是一个妄图与长公主攀关系的。”对她冷淡地摆一摆手,“长公主不接见外来仙客,速速离去。”

    沉朱见他铁面无私,只好叹一口气,自怀中摸出凤血玉,道:“既如此,此物便劳烦阁下代为转交,先行告辞。”

    神将不耐烦地将她递来的东西接到手上,看清是何物时,脸色骤变。

    沉朱刚刚转身召云,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小神君留步。”适才还将她拒之门外的神将,此刻已不复方才的怠慢,只见他召来下属,对他耳语:“速去禀长公主。”将脸转向沉朱,道,“适才多有得罪,小神君这边请,长公主已恭候多时了。”

    沉朱顿了顿,跟上他的脚步。穿过假山庭院,来到一处凉亭。女子临风而立,金色步摇在发间轻轻摇动,不等沉朱站定,就听她淡淡开口:“你总算来了。”

    沉朱立在她身后,问道:“长公主知道我要来?”

    “是来还东西的,不是吗?可惜,你来本宫这里,却是找错了对象。”

    沉朱知她此话何意,淡淡道:“凤血玉是还给你,还是还给他……并无差别。”

    “如果凤血玉是本宫的,自然没有差别。”女子转过身,神色淡漠地看着她,“可如果凤血玉不是本宫的呢?”

    沉朱握剑的手一紧,凤血玉不是她的,还能是谁的?见面前女子并无玩笑之意,不动声色,道:“长公主不妨明示。”

    锦婳将她望了一会儿,眼中浮起一抹讥讽笑意,并没有继续方才的话题,反而把话题扯到了很久之前:“上神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沉朱没有纠正她的称呼,道:“自然记得,长公主大寿,在此处设宴……”

    女子的眸色却微冷下去,道:“你果然不记得了。也对,当年本宫不过是一介凡尘女子,是个对邻家公子苦苦纠缠的痴傻女人,骄傲的龙族上神,又怎会放在心上?”

    经她提点,沉朱恍然:“……是你?”

    原来她在那时便已对凤止……

    锦婳笑笑:“你总算想起来了。”避开她的目光,悠悠说下去,“本宫受封神之劫时,承蒙凤止上神出手搭救,那个时候年纪小,何曾见过那等风华的男子?情根种下,竟不过一眼而已。”

    沉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会听别的女子倾吐对凤止的爱慕,脸上有复杂的神色闪过,听她继续:“本宫当年年轻气盛,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5)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