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攻略日常-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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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也没想到,女帝是在这里戏水,还脱了鞋袜,怪不得把侍卫远远地打发了出去。宋少言一阵无奈,又好气又好笑,女帝有时候和孩子一样,天真又固执。
如果不是这样,她大概也不会喜欢上他这样玩弄权术、冷酷无情的人。
任意见他侧头,也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慌慌张张地把衣袍放下,暗青色的袍角打在水上,遮挡住露出的小腿。她脸和耳朵全红了,结结巴巴地唤道:“少、少言”
宋少言道:“陛下怎么在这里戏水?”
任意小声解释道:“太热了,所以就踩踩水。”
宋少言一阵头疼,好笑道:“简直胡闹,您已经不是孩子了。”
任意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辩解道:“皇姐她们也喜欢,往年盛夏的时候,朕听说她们在凤鸣泉戏水,不会被责骂。”
宋少言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凤鸣泉是夏时京城东侧避暑行宫的一处泉水,依山而涌,清冽沁人。但先帝去行宫避暑的时候,也不是谁都带着的,几位宠妃加上几个受宠的皇子公主,是轮不到封乐清身上的,也没有人想起她。
她大概只能听几个受宠的公主讲行宫中如何有趣,心生羡慕。登基之后,他一直要求她言行要有帝王的威仪,她就小心地把真性情藏起来,也不曾透露过想要玩闹的意愿。让他几乎忘了,她正是喜欢玩闹的年龄,对于女孩子都喜欢的乐事,她也是喜欢的。
宋少言叹息道:“陛下想要戏水,也不必在这种地方”他看了看称得上是狭小的水潭,这地方虽然清幽,却不算什么美景。
“等再过些时日,陛下大可以移驾行宫,凤鸣泉要好上许多。”
宋少言还是觉得任意胡闹,却没有再把斥责的话说出口,只是觉得她最近胆子变大了许多,似乎就在游船对诗之后。宋少言微微凝神,是因为他最近对她的纵容吗?
任意乖巧点头,瞧了一眼岸边的鞋袜,又看了看宋少言:“宋卿,你能不能”背过身去?
宋少言没有等她把后半句说出来,平静地走过去,把岸边的鞋袜拿过来,对任意道:“陛下坐下吧。”
任意怔愣住了,没有细想就按照他的话坐在了潭边的石头上。宋少言面容沉静,在她脚边单膝跪下,执起毫无瑕疵的精巧脚踝,把鞋袜套了上去,动作温柔而自然。
任意低头看着他,正好能看见他清俊的眉眼和如瀑的长发。似乎有一种人天生就该在高处站着,无论他做着怎样卑微的事,都无法让人把他看低。
任意的身体放松了些,唇角轻轻勾起,眼底没有羞涩而是浅淡的趣味。
宋少言一边帮她把袜子穿好,一边问道:“今日太后与陛下说了什么吗?”
任意迟疑道:“她只说了婚约”
黑面金纹的鞋子套在白色的袜子上面,宋少言语气不变:“太后娘娘刚历丧子之痛不久,或许对陛下有些敌意。陛下在过去的时候,要小心些。”
任意似乎没有听懂,反问道:“对朕有敌意?”
宋少言说:“陛下莫要忘了,坐在皇位上的本来应该是她的亲子。”
任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轻轻笑了笑,他三言两语就把太后和她放在了对立面,言语间还是为了她好。如果是真的封乐清在,也许会分辨不出,之后就会对太后疏远。事实上,就算太后对封乐清有所不满,更恨的人应该是宋少言。毕竟封乐清只是一个傀儡,宋少言才是幕后操线之人。
她没有让语气染上笑意,略显不安地回答道:“朕知道,她还问过一句朝堂上的事。但朕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鞋袜穿完,宋少言站起身,问道:“太后问了什么?”
任意把太后问过的话如实对他讲了一遍,最后道:“就只有这些。”
宋少言温声道:“臣知道了,陛下去歇息吧,莫要再戏水了。”
任意点点头,坐上车辇往寝宫的方向去了。
此时已经没有那么热了,任意斜靠在车辇上,打了一个小哈欠,唇边笑意极深。
233道:宿主把太后的问话都告诉攻略对象没关系吗?
任意:总共也没有两句话,瞒着他也没什么用,他能在我身边放人,也能往太后身边放人。宋少言会知道那些问话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反正他最后都会以为是秦修远干的:
第328章 以色侍人(二十三)()
233:嗯有点同情秦修远。
233:宋少言的好感度都已经涨到75了,秦修远的还在55呢。
任意不怎么在意地答道:秦修远的好感度不急,至于宋少言,涨到75之后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涨了。
说到这里,她笑了笑道:说不定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都不会再单独见我。
233:咦?为什么?
任意用指尖划过衣服上的暗金纹路,懒洋洋地说:因为他差不多也该发现了。
233茫然道:发现什么?
发现他动心了。
宋府。
晚饭刚过,听雨阁书房的烛火就亮了起来。宋少言站在书桌前面,桌面上放的是未写完的奏章。雪白的纸面上写了寥寥几行字就没有了下文,宋少言对着奏章出神,烛光下面容模糊而柔和。
今天没有多少需要他处理的事务,然而他却一直拖到了晚饭之后。因为在下午的时候,他就心神不宁,无论做什么,他都会想起女帝挽着长发,赤足站在水中的模样。
蜡烛烧了一小半,宋少言终于把笔撂下,把未写完的奏章一合,问道:“我记得今晚有次宴请?”
侍从站在他身后,心想宋府哪一天不接十几个请帖,谁知道他说的是那个宴请?然而主子问了,他就要答:“是有宴请,您之前说不去了。”
宋少言道:“去看看。”
他转身出了书房的门,月华之下,面冷如霜。侍从赶忙跟上去,思索着把哪一家的请帖拿出来。
半个时辰之后,宋少言坐在了楚府的宴席上,身边觥筹交错,丝竹声中歌姬的歌声婉转勾人,舞姬羽衣翩跹。
宋少言一只手拿着酒杯,杯沿沾在浅色略薄的唇上,目光落在舞姬柔软的腰肢和白皙的脚腕上。
旁边的友人用余光看着他,诧异无比,忍不住靠过来道:“这舞姬是我家里养的,宋相若是喜欢,我让人送到宋府去。”他想了想觉得以宋府的家风这么送过去估计会让宋少言挨一顿骂,也不好听,又改口道:“不然在外面置办个院子,放在那儿?”
宋少言略一皱眉,把酒杯放下,淡淡道:“不用。”他并非不沾女色,只是对这些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而已。更绝色的女子他也见过,不过尔尔。
然而他只是看见了女帝赤足戏水,却念念不忘。
宋少言隐约猜到了是为什么,却不太想承认。
这是旁边的友人问道:“刘明前几天从灵山寺回到京城了,明天早朝的时候把他宣进宫里?”他冷笑了一声:“倒想看看秦修远耍什么花招。”
宋少言道:“他既然让我们把人带到陛下面前,一定准备了后招。此事不急,可以再等一等。”
友人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只是担忧道:“听说这段时间秦修远没少进宫,如果陛下听了他的话”
秦修远究竟见了女帝多少次?不悦的情绪涌上来,宋少言不耐地打断了友人的话:“陛下不会听他的话的。”
友人一愣,直觉得他今日不对,平日里一眼都不肯赏的舞姬,他一直盯着看,连情绪都控制不住,竟然流露出了几分愠怒。
宋少言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面色更冷了。他没有必要欺骗自己,他的确对女帝产生了男女之间的情愫,甚至于可以说是动了心。他对自己亲手扶持上来的女帝动了心,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时候,一再地纵容退让。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就算他对女帝动了心,难道要承认婚约入宫吗?若是之前还好,现在秦修远有了异动,他如果入宫,就是给了秦修远一个大好的理由阻止他参与政事。
而且,宋少言凝视着杯中微微晃动的酒液,他不甘心被女帝以“娶”的名义迎进宫里。少女的面容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宋少言眸光闪动不管出于哪个原因,他都不应该对女帝动心。
他不可能跟女帝在一起,动了情也只是徒生烦恼罢了。
不如自己把这份心思给掐灭了。
场中的舞姬换了一拨,宋少言忽然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起身道:“我有些醉了,今日就不多打扰了。”
他也不等其他人说话,行了一礼就往门外走。
友人被他弄得一阵糊涂:要来的人也是他,来了一会儿就跑的人也是他,宋相到底想干嘛啊?
之后的一个多月,宋少言按时早朝,未曾流露过任何异样,只是再也没有在御书房外求见过任意。任意也淡定,宋少言不来她也不去找,只是每天早朝的时候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他,让宋少言不得不一直避开她的视线。
其他人没察觉出什么问题,秦修远却问了任意好几次,都被任意一句:“谁知道?”给挡了回去。
虽然宋少言不来找任意,但她该做的事还是一样也不能少。此刻御书房里安静得针落可闻,几个宫女太监恭敬地站立着。天气越来越热,任意只穿了两件薄衫,挨个看着奏章,不是批了准,就是批容后再议。
若琴自外面托了一碗冰粥过来,轻声问道:“陛下,冰粥来了。”
任意嗯了一声,把笔放下,将冰粥接了过来,冰凉的感觉瞬间驱散了暑气。喝完冰粥之后,任意对若琴招了招手,吩咐道:“你去金雀轩”
若琴听前半句就知道是要去做什么了,不管女帝最后说了买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把消息递到秦将军手上。
任意话还未说完,有人进来禀告道:“陛下,秦将军求见。”
任意一笑:“那就先算了,胭脂等一阵儿再买。”
她点了点屏风后面,对若琴道:“把衣服拿过来。”
若琴:“”她神情十分复杂,过去把外袍取过来,迅速给任意穿好。她就没见过哪个皇帝像他们陛下这样穿衣服的,好吧,她也没见过几个帝王。
任意觉得这不怪她,这一身衣袍实在太厚了,能少穿一件就少穿一件。
第329章 以色侍人(二十四)()
秦修远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任意端坐在书桌后面,龙袍穿得一丝不苟,精致的面容上神情凝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秦修远笑了笑,过去行礼:“陛下。”
任意让他起来,问道:“什么事?”她这些天和秦修远经常见面,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生疏了。秦修远的好感度也涨了不少,停留在了78。
秦修远说:“陛下不是想找老师吗?臣请到一个人,想请陛下去看一看,他能不能做陛下的太傅。”
任意其实把封乐清记忆中能拿来用的人反复琢磨了一遍,勉强找出几个可以拉拢的人,只是现在还没做安排。至于帝师,她想了几个人选也未能如意,她想找的人是能完全站在她这一边,能在朝堂上与宋少言抗衡的人。
有名望的大儒大多与宋少言有所牵连,他在文人中的声望不是作假的,许多人都对他赞誉有加。找不到人选,任意只能把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