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吧贵妃-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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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因为同样的事第二次认错,再有下次,我会觉得自己相信很蠢。”
谈到现在,柴老太太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你闯了这么大的祸,不给你点儿惩罚,家里的人也交待不了。虽然对亲家很抱歉,近期你还是待在家里别出门去了——我看领娣处事沉稳,没你也能把自己的事处理的很好。如果实在需要帮忙,就让海棠过去。”
“你,一个月内不许出这个大门,家里的活全是你的责任,不会有任何人帮你。这个惩罚你可服气?”
服气?
当然不服?
她是堂堂贵妃,居然沦落为个没有人身自由的全职奴隶,她服了才有鬼!
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她要上天,她要下海,那里才是她的自由天地——
可是翅膀没长出来,鱼鳍还断了,活着全靠她这两条大长腿,她不服又有什么资格反抗?
再者,这事追根究底,惹上县令公子虽非她本意亦不在她预料之内,可是在古代惹上官家本身就是种罪,柴家能包容她到这程度,没把她祭出去挡灾赔罪,她已经很感激了。
毕竟她不是真的顾洵美,别人不知道,她自己却心知肚明,她没有把别人对她好看成理所当然的病,所有对她的好,她都心领。
“我服气,娘。这次的确是我错了,您怎么罚我我都认。”
柴老太太叹了口气,就是长了一张好嘴,以前没看出来,这性子到底还是随了亲家,做出的事各种不靠谱。
就这么个软糯的性子,你咋说咋有理,我咋办都是错的,认罪态度太好也是伤人,搞的她再继续骂下去都显得得理不饶人。
“我也认。”柴榕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媳妇站在同一阵线,并且一把扯过木墩儿:“木墩儿也认。”
木墩儿翻了个生无可恋的白眼,他认个屎球球!
他爹究竟知不知道三岁是个什么概念?
就是他说什么话都是童言无忌,做什么事都不用负任何责任,可是相应的没人会拿他当回事,他就是个随时可以忽略的小东西。
“奶奶。”他摆出懵懂无知撒娇脸,表示最后还是从了他爹:“我也啥都认。”
柴老太太:“”
这种莫名其妙深深的无力感是怎么回事,她越来越觉得面对四郎这一家三口极其考验她的承受能力。
唯一一个正常人阿美滑不溜秋一不小心就被她带着走;四郎脑子不好使,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让人防不胜防;这小不点儿更不用说,除了各种向着自己娘,就没办法正常沟通。
老天爷还能给她条活路吗,她每每心力憔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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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 有怪兽()
“阿美这孩子不是个省油的灯。”
回到老俩口自己的东屋,柴老爷子抱着膀子沉默半晌,压低声音来了一句。“二儿媳妇就是个刺头,起不了大风浪,倒是阿美,以前没发现她这么能惹祸,心眼子又多。”
柴老爷子在儿孙面前惜字如金,长板着一张老脸,一年都见不着几次笑模样,可是和老伴儿在一块儿的时候嘴就不设把门儿的了,想到哪儿说哪儿,话都不带落地的。
“心眼儿多不是什么坏事,”柴老太太看着窗外的夕阳,天边红彤彤的,家里吃完了饭就没人在院子里转悠,就远处孩子们又笑又闹的声音。
她叹了口气:“四郎他那样子,本就挺不起门户。你看现在阿美待四郎不是也挺好?真要这么一直下去,咱俩就算没了也能瞑目了。什么错不错的,睁只眼闭只眼吧,一个傻儿子换个俊儿媳妇,当初的事本来就是我亏着心呢大不见小不见的也就算了,只要能和四郎好好过日子,她哪怕把天捅个窟窿,但凡我能补,我都给补。”
“她对我儿子好就行。”
柴老爷子拍拍老伴粗糙的大手:“你别总想过去,你现在待阿美不是挺好,连二儿媳妇都说你偏心眼,咱就偏,爱偏谁偏谁!”
“理她呢,成天事事儿的,把好好个闺女也教成她一模一样的,到了婆家指不定得吃多少苦,她当谁家都像咱家这么惯着她?”
“儿孙自有儿孙福,管不了啦。爱怎么作怎么作去吧。”
柴老爷子眯着眼盯了个窗棱上的苍蝇瞅了半天,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爹,你瞅啥?”柴老太太推了老伴儿一把。
柴老爷子这才慢悠悠地回过神,“我没看啥,我就是想啊,当初四郎要不是脑袋撞坏了,就他那身手可了不地。那孩子是个练武的料子,心还好。为了救老大把自己豁出去了——”
他长长叹了口气,只觉得几十年的日子匆匆这么过去了,偏那一幕发生在他眼前,每每出现在他梦里。
只可惜在梦里他能一遍又一遍的救下四郎。免于日后苦难,可现实中却再也回不到过去,这就是现实。
“就让那石头一磕,就傻了?”
“你说要是给他再磕一下,或是我在背地里趁他不注意照头给他一闷棍——”
“你可歇歇吧。祖宗!”柴老太太当时就炸了,这几年就琢磨背地里给四郎一棍子,说了不是一回两回了,这也就是亲爹顶多说他魔障,换二儿一个人这得是多大的仇?
“你当脑袋是和泥巴呢,砸坏了能重和?砸好了是好,万一再——我可跟你说,不许!你要是把我儿子给打残打死——我和你没完!你这想法趁早给我就着饭咽肚子里拉出去!”
“我这不也就是想想吗?”柴老爷子重重叹口气,他要有那手艺,还攒到今天?
“我也是想四郎好。多好个孩子啊。”
柴老太太白了他一眼,不是刚才和他抱怨四郎为了护媳妇,居然要和他打架的时候那憋屈的老脸了。
“孩子都是好孩子。那些不靠谱的,你还是别想了四郎都这样了,该认命就认命吧”她顿了顿,低声道:“还是想好怎么过以后吧。没别的,多待阿美好些,就指望着这孩子有朝一日念着咱的好,别亏待了四郎。”
柴老爷子点头,认命地叹口气。
“那孩子唉。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心心念念还是这句。
“真想省油就不该要灯!”
柴老太太一句话把柴老爷子顶的半天没接上一句话,噎的他好悬没让气给憋死。
好吧,老伴儿总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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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闯出来的祸,其实罚她闭门思过在家做事已经算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要不柴二嫂也不会酸溜溜的每天指桑骂槐的小话溜着,当一天三顿饭准时准点的给人找不痛快了。
不过,这在旁人看来轻松愉快的基本不算额外责罚,在贵妃这里是成几何级数放大。
以前好歹还有家里家外一把罩的柴海棠帮衬着,说是帮衬,其实她充其量就是个打下手的。柴海棠几乎包办了所有有技术含量的工作,诸如炒菜煮饭,就那样一天天还忙的脚打后脑勺。
此番柴老太太亲下的懿旨,不准任何人帮手,还有个自告奋勇监督检举的义工柴二嫂,柴海棠别说有心帮她,哪怕口头上指点,都免不了柴二嫂的冷嘲热讽。
三天下来,贵妃就已经受不住了,手上四五道被菜刀划的口子,腿上磕的青一块紫一块,头发都被火燎焦了一小把。也就是原主儿身体底子好,要是贵妃原来那体格,半天就挺不住烙铁,摊地上化成泥了。
明明三个人的事,偏偏罚的就她一个人——
而且她还没得挑的。
一个傻子,一个小子,连她脑容量这么大的人都想不出要罚他们什么
她累成狗,回屋一个卖乖谄媚各种讨好,另一个更潇洒,出去浪就是一天,挥挥衣袖连根狗毛都没带走。
贵妃拖着没了知觉的腿,脸都没洗吹了灯就倒炕上了,**的土炕硌的她骨头疼。
被子几天没晒,有股子潮味儿,熏的她头晕脑胀。
在她翻了第八遍身,叹了第二十六口气的时候,木墩儿腾地坐起身:“我说尊驾,别气馁,别放弃,只要有信念,一切都会好的。苦不苦想想红军两万五——不对,你不知道红|军。这例子举的不恰当。”
“我的意思,苦日子总会过去,就和药是一样的,熬出来的那都是精品!我们绝不能半途而废,一定要挺住啊。”
贵妃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原来是怕她这唯一的合伙人被生活消磨了意志撤了托,他一个小屁孩不成事。
“谁说我要放弃了?把心放肚子里吧。”
于是,木墩儿听话的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我们会好的。”小孩子的声音偏偏用低沉的语气说出来,怎么听都透着股子诡异。
“好?”
屋外已经是漆黑一片,天上没有月亮,还下着雨。贵妃躺在炕上侧耳听着窗外稀稀拉拉的雨声:“或许吧,至少不会更差。”
一个闪电打下来,她就看见墙面上蓦地出现一个旁然大物的影子,圆圆的脑袋,呲出个尖尖的嘴——
“啊!”
贵妃嗷地一声尖叫,一个鲤鱼翻身屁滚尿流地就爬到木墩儿身后躲起来:
“怪兽!有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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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翻身有望()
有怪兽,大怪曾,缠着我,张开嘴一口一口啃着我~
在这惊声尖叫的气氛中,木墩儿莫名地想起有一次在电视看着一个青春扬溢的姑娘边扭边唱着这首他怎么听怎么觉得诡异,不可思议的流行歌曲。
现在他还记得她的样子,以及当时她身上穿的那件小可爱。
“嘿,娘亲。”他默默地回头,看着那位抱头鼠窜的大家闺秀。“影子——那只是一个闪电照出来放大无数倍的影子,它很可能只是猫——”
或者,是什么他还没说出口,就听柴榕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阿美,你别怕,有我呢!怪兽在哪儿?”
然后就听他这傻爹视黑暗如无物,蹭蹭两步准确无误地就找到了贵妃的藏身处。
“哪儿呢,怪兽你出来!”他挡在娘俩前面,高声大喊。
木墩儿好悬一口老血没喷出来,一个大惊小怪,一个听风就是雨。大好的太平盛世,又不是深山老林,哪里来的他娘的大怪兽!
“爹,没怪兽,娘看错了。”
柴榕浑身湿漉漉的,双手叠在胸前像是凭空长出个胸“你抱的是什么,爹?”
“啊?”柴榕一听没怪兽,整个人都放松了,一屁股瘫坐在炕上,“阿美,你别怕,木墩儿说没有怪兽。”他一边说一边举着双手捧到木墩儿面前,黑乎乎的那么一个东西,圆圆的头,一双小眼睛在夜里锃明瓦亮,扑头盖脸而来的一股子臭味儿。
“这什么啊?”
这是看他媳妇这几天累成狗,又到山里各种抓野鸡野鸭想讨好她了。他说傻爹怎么不整天围着媳妇转,跑出去一浪就是一整天,到了大半夜才回来。
虽说木墩儿的身体里住了个三十五岁的老男人,可是对他,贵妃是半点儿安全感都没有,遇上什么危机别说要他何用。就是逃命他都是拖后腿的。
柴榕就不一样了,傻是傻,可是武力值高又听话,有了他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