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魏臣子-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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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很高,在合肥之战的时候就已经是右将军了。只不过因为死得很早,所以被埋没了。
这些陈恒都是知道的。有幸碰上这样的主官,所以也不敢怠慢,整理下了衣甲,便上前拱手作礼:“在下扬忠都尉陈恒,奉司空之命,暂为乐都尉副手。”
“陈都尉不必多礼。”
乐进似乎不苟言笑,对着陈恒就微微点了头,话也很直接,“你我不过是暂为统领关系,不如就表字相称吧。某表字文谦。”
“喏。恒表字子初。”
“某知道汝,子初当年濮阳不屈于吕布之事某有幸耳闻。嗯,昨夜主公也曾有过交代,说汝虽腹中有谋略,然『性』子甚为刚愎。”
先夸后贬,还借曹老大的评价,也让陈恒知道乐进想表达的意思了:让他当副手的时候少『逼』『逼』,严格听从指挥。
好嘛,我就当只听到前半句就好了。陈恒有点尴尬,心里安慰了自己一句,“喏。恒定然以文谦兄号令马首是瞻。”
得到满意答复的乐进,脸『色』缓和了不少,还『露』出了一丝笑意,马上就雷厉风行,“子初随某来,主公调遣了五百强弩手让我等挑选。”
应了一声,陈恒连忙跟上。心想曹老大是很想拿到胡车儿的人头啊,不仅调遣了乐进来伏击,还一下子扔了五百强弩手出来。
来到强弩营中,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头,陈恒有点茫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挑选出合适的伏击之兵来,不过他也不纠结,直接就将问题扔给了乐进。
“文谦兄,恒初次领军,不曾伏击过。是故挑选合适之兵,还得劳烦兄亲力为之。”
乐进也不谦虚,刚见面就叮嘱陈恒不要『逼』『逼』,就是怕没有经验的陈恒『乱』来的意思。点了点头,刚走进军阵,又回头问了一句,“子初的三段击之法,可有特定要求否?”
“有。三队人马,必须做到严谨有序,否则将自『乱』阵脚,误伤己军。”
“某知子初之意了。”
扔下一句话,乐进直接朝着兵卒们抽出了佩剑。也把陈恒看得一愣,说好的挑选兵卒,怎么就把剑给抽出来了?要砍人吗?
嗯,他的预感没错,剑在武将手里,除了砍人也别的用途了。说时迟那时快,乐进直接挥起佩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匹练,往士卒脖颈奔去。
“啊!将军饶命!”
看着剑刃越来越近,乐进对面的兵卒忍不住就是一声惊呼,连忙挪身躲避,一脸的惊恐和冷汗。
“滚那边去!”
乐进眼中半点情绪都不带,用剑一指右侧,然后又挥剑向下一个兵卒。这个兵卒身形巍然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即将到来的剑刃砍的是别人。
“嗯!左边去。”
满意的点了点头,乐进的佩剑刚好停留在兵卒的肩膀上,还拍了拍。
“喏。”
原来如此!陈恒算是看明白了,乐进是在挑选不畏死的兵卒。
你死我活的战场上,狭路相逢勇者胜。近距离伏击,面对西凉铁骑杀来,只有不畏死的兵卒才能严格遵守命令继续『射』击。如果心理素质不过硬的兵卒去伏击,看到西凉铁骑冲杀而来就会转身亡命溃逃,让伏击变成了送人头。
不愧是军中宿将啊!难怪能得到个“先登”的外号,也难怪能封侯那么早!光凭这个细节,就是知道在乐进的麾下,每一个兵卒都能发挥最大的潜力。
心里感慨了下,陈恒便暗自羞愧。
他最早对领兵的理解,不过是恩威并施而已,让兵卒效死从之而已。完全没有考虑过,如何让不同的兵卒找到合适的角『色』。
现在他终于知道曹老大叮嘱过的“领兵并非儿戏”的含义了。也知道为什么随征而来,曹洪和曹『操』当升城督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将他扔去扎营当辅军了。
我就是只菜鸟,还没有资格展翅翱翔。
默默给自己定了位,陈恒将眼光放在了校场上。乐进和他的亲兵已经挑完兵了,合格的站在右边的兵卒才约『摸』一百来人。嗯,不出意外,他带过来的二十名弩手全军覆没,一个都没有撑过面对死亡的考验。
好嘛,此次回去后我得好好训一训这帮不争气的家伙。
狠狠的盯了一眼自己的手下,陈恒迎着乐进走去,“文谦兄,伏击人数若少了,恐怕难以建功啊。”
乐进微微点了点头,“无碍,某早有准备。从某麾下弓兵挑选些,凑够两百之数即可。主公那边某昨夜已禀告过了。嗯,子初,汝可传授三段击之法了。”
“喏。”
第九十九章、绝杀之局()
三段击,并不需要多少技术含量。唯一的难点,不过是让三队兵卒保持协调『性』而已。
陈恒传授完要领,折腾了兵卒们一个上午后,就放手让各自队率带领各自熟练去,自己也拿起弓弩,找个偏静的地方练起准度来。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典韦教过扔小铁戟的技巧。但后来因为臂力跟不上,扔出的小铁戟软绵绵的,杀伤力不足就放弃了。不过瞄准的感觉似乎还在,五十步外『射』出的弩矢,十支竟然只脱靶了三支。
看来我得让军中工匠弄两个小巧点的军弩,随身带着,以后上战场了也能有点自保之力,让张仁少帮我挡几刀。
心里这么琢磨着,练习就更加勤快。五十支弩矢一口气『射』完后还不解兴,转头拿另一个矢囊的时候,却发现乐进就站在他身后。
“子初『射』术已初窥门径,只需勤加练习,他日必然登堂入室。”
看到他转过头来,乐进面带笑容的夸了一句,也不等他谦虚,马上又问了句,“子初,此三段击,若是攻城中弓兵用之,可收奇效否?”
额,好嘛,我说你怎么站在身后半天呢,原来是惦记着让自己的“先登”名号更加响亮呢。
陈恒腹诽了一句,也不着急回答,而是将手放在了胡须上沉『吟』了好一会儿。
军弩是用齿轮括机来张弦和『射』击的,而弓箭这不一样,是依靠兵卒臂力拉弓。兵卒的力气再大再足,拉弓次数多了,手臂也会疲惫;而且每一次『射』击,弓弦都会刮伤手指,就算有扳指护着,次数多了也是皮开肉绽的结果。
乐进作为宿将,不可能不知道这点啊?干嘛还要问?陈恒心里有些疑『惑』,“文谦兄,若攻城中弓兵用三段击,利于一时,不利久。”
果然,乐进直接就点了点头,一点都不意外,然后就扔出目的了,“某知晓了。嗯,子初可有法子,让弓弦不伤手指否?”
大哥,你当我神仙呢!想弓弦不刮伤手指,除非去练成传说中的铁砂掌。一脸苦笑,陈恒摇了摇头,“文谦兄,恒没有法子,只能建议弓兵们多加练习,让手指老茧厚一点。”
“嗯,也罢!是某人心不足了,攻城紧要之际,有三段击之法就能收获奇效了。”
乐进很洒脱了笑了笑,转身临走之际还拍了陈恒的肩膀,“子初,某知道汝为何来当副将,只是将不可以愠而致战,届时不可冲动。切记,比起胡车儿的人头,昂公子应该更希望汝能助主公成就大业。”
“喏。多谢都尉提点。”
心里有点温暖,陈恒对着他的背影拱了个手,还用上了对上官的称呼。
五日后,夜四更。
曹军最外围的扬忠都尉军营前,火堆灭了好几个,照不亮荒野外的黑暗。高大的营门另一侧,约『摸』人高的洞口被打开了,里面三三两两的奔出人影来。
他们衣甲上、头上都绑着一堆野草,在夜『色』中如同妖怪,人手都捧着一个铁蒺藜,背着军弩,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陈恒奔走在前方,约『摸』走了两三里,便让兵卒们散开了仔细查看地面,寻找徐晃麾下骑兵留下的标记。饶是对防区地形很熟悉,但夜『色』遮掩下也花了两刻钟才堪堪找到。此刻,天『色』已经有点灰白了。趴在地上,陈恒又一次细细检查手中的军弩,然后就默默盯着天际线的启明星逐步暗淡无光。
天终于亮了。
沉寂了一个晚上的军营,和往常一样打开了营门,几百骑鱼贯而出,在各自的队率的带领下,分散驰骋往原野的各方。
一夜未眠的陈恒,通红的眼睛一直跟着三十米外经过的骑兵,连扬起的灰尘拂面而来都没有眨眼睛。旁边的乐进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子初,莫担心西凉贼子不跟来,徐骑都尉既然有把握,此战定能建功!”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陈恒转过头咧了咧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无论胡车儿跟不跟来,恒尽力了就是。”
“善!”
乐进也不再说话。
而在曹军军营七八里外,同样一个人,正用狰狞的眼光看着驰骋而来的骑兵。是胡车儿,他也是夜里四更天的时候,便率领西凉铁骑潜伏在了一片小树林里。
“报,都尉,曹军戒备骑兵就这些,身后没有其他人马了。”
“好!全体上马,准备出击。今日就让曹军有来无回!”
不一会儿,远方的荒野上就『露』出了黑点,急促的变大中,很快就离小树林不足三箭之地了。
再靠近点,再靠近点!
默默咬着牙,胡车儿心里催促着,只要双方距离小于一箭之地,他就有把握一个不留全歼了这五十骑。
但事与愿违。曹军的骑卒进入两箭之地后,并没有继续向前,反而减缓马速驻立。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似乎觉得没有危险,就开始调转马头。
“该死的!”
狠狠的骂了声,等不到最佳截杀机会的胡车儿,立刻就率先驱马而出,高举狼牙棒,“众将士,随我杀!”
“呼~~~呵!”
西凉铁骑发出一声怒吼,如龙冲出。深谙骑战的胡车儿,还不忘摆了摆手,让两什骑战散落两侧,呈扇型扩张,为中军戒备。
被冲锋声惊动的曹军骑卒似乎有些慌张,在队率的呼喊下,急忙掉转马头狼狈逃命。好多人连头盔都扔在了地上,更别说保持阵型了。
看到这一幕的胡车儿哈哈大笑,心里不再有疑虑,大声呵斥着加速。但他开心的追逐,才持续了一刻钟,就被乐进大声喊出军令打断了。
“起!扔蒺藜!”
“前排击!”
“中排击!”
“后排击!”
。。。。。。
顿时,无数弩矢如蝗虫般飞向西凉铁骑。锋利的矢尖折『射』着朝阳的七彩斑斓,钻进了人体中,扎在了马躯上,绽放了无数红『色』的妖艳的花。
骤然遭弩雨『射』击,西凉铁骑一下子就倒下了四五十骑。战马倒在地上悲鸣,绊倒了后续的骑兵。马上的骑卒有的直接被『射』死,有的被战马甩在了地上,摔得骨折或岔了气,半响爬不起来。
而在第一波弩矢飞出的同时,还夹带了一支鸣镝,响彻了天空。呼唤了曹军兵营一阵灰尘席卷而来,上千骑的队伍中,有杆旗帜上写了一个斗大的“曹”字。
是曹纯统领的骑兵来打落水狗了。
第一百章、未建全功()
胡车儿很幸运。乐进是军中宿将,追求的是最大程度杀伤骑兵。而且是侧面埋伏,并非正面,所以身先士卒的胡车儿驱马呼啸而过,竟然只有一支弩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