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鼎传-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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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兆惶恐之极,他采鼎内五彩光华变成衣裳,然后扔进草丛,心中还怦怦直跳。片刻,身后脚步声传来,慕容兆还是不敢回头,直至女孩甜甜呼唤一声“哥哥”,他才转头望去。
这女孩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年纪,长发飘逸,清纯可人,五彩衣凹凸有致,更添妩媚风情。慕容兆竟有些心笙摇荡,难以把持。他急提一口真气,平复心情,也在瞬间做出一个决定。
“以你我年纪而论,我应长你一辈,你就叫我师父吧!”
“师父?可是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女孩迷惑问道。
他稍一思考,说道:“你就随我亡妻之姓虞,名字吗?你我相遇夕阳之下,就叫虞曛吧!”
女孩重复着这个名字,忽然欢快跑至河边,双手戏玩河水,“我日日闻听涛声,鱼儿在轻语,船工之歌在耳边回荡,我一定是河神之女”
几日后,江湖传闻,降魔士慕容兆收虞姓关门女弟子,天姿国色,爱慕者纷沓而至
一晃三年过去,又是春暖花开之时。慕容兆站在阁楼之上眺望,院中桃花盛开,如漫天彩霞。然而这些不是他关注的重点,他目光所及,被院中舞剑的少女所牵引。她长发飘逸,剑似飞虹,招式已经不重要了,那灵动的身姿日渐丰盈,还有她摄人心魄的美让慕容兆心旷神怡,思绪早飞到九霄云外。
这时,家人来报,有贵客到访。
慕容兆很费力地收回目光,他刚稍整衣冠,已有人推门而入,原来是师弟南宫理。两人拱手见礼,分宾主落座。
南宫理也看见正在舞剑的虞曛,不禁眉头一皱。兄弟二人寒暄几句,忽然冷了场,南宫理表情纠结,似欲言又止。
慕容兆笑道:“你我亲如手足,有话请师弟直言!”
南宫理闻听起身作揖,“那小弟就直言,请师兄海涵!”他的目光望向舞剑的虞曛,可她已不见踪影,“师兄,江湖之中人言可畏,都说你妻亡不续弦,对女弟子有所企图,亦徒亦妾”
“一派胡言,血口喷人!”慕容兆恼怒拍案而起:“为兄也是谦谦君子,做事坦荡,这种龌龊之事想都不会想!”
“师兄的德馨弟坚信不移!可是人言可畏,众口铄金,不能因此毁了名节。师兄要三思啊!”
他见慕容兆沉默不语,接着说道:“她如若是个凡人,师兄娶了也就了事。可是虞曛是鼎妖,她不可能和人婚配,你要早作打算。”
慕容兆面色趋缓,问道:“那依师弟之意,我该怎么办?”
“上上之策就是将她逐出师门,让其自生自灭!”
“那不可能!我跟她还有师徒情份,不能如此绝情!”慕容兆果断回绝他。
“那下策就是让其远行,有多远走多远,这样只能避嫌,世人或可将此事渐渐遗忘!”
慕容兆陷入沉思,忽然外面一声惊天巨响,如同霹雳落入凡尘。两人脸色一变,身形瞬移,来到现场。
这是院东侧的演武场,是弟子们练功的地方。此时地面被轰出一个丈余的深坑,有几名弟子面目焦黑,形如黑炭。虞曛也在旁边,毫发未伤但一脸恐慌。见师父师叔过来,众人肃手站立,有一人上前禀告。
“刚才我们对练过招,虞师妹竟使出‘天雷轰顶’的大招,四师弟和六师弟受伤严重,被抬下去医治。师父一定要严惩这个不知轻重的小丫头!”
58、游历四方()
慕容兆转头问虞曛:“同门切磋,你怎么使如此强力的招数伤人?”
虞曛委曲欲哭,“都怪师兄们,他们说我是妖,还取笑我,我一时生气,没收住手!”她娇滴滴抽泣,慕容兆的表情立刻转为怜爱。
南宫理心中暗叹,师兄一世英雄,也抵不过温柔之乡,这名节恐是要毁了。他脑筋一转,忽然有了主意,于是大声说道:“门规首条就是要相敬相爱,如此残害同门,理应逐出师门!”
众人惊愕,慕容兆立刻接过话题,指点其他弟子,“师叔之意,你等既为长兄,对师妹理应相亲相爱,却肆意胡言,挑起事端,该当重责!”
众弟子见师父暴怒,赶紧跪倒,低头不敢言。
如此偏袒已到了赤裸裸境地,南宫理暗自慨叹。他只得顺着师兄的话说下去,“你们这些兄长,有错在先,还不去面壁思过。至于师妹,你师父要罚她外出游历三年,积攒功德,以赎今日之罪。”
众弟子惶恐拜谢,起身离开。虞曛忽然走过来,拉住师父的衣襟,表情超萌,还有撒娇、委曲、怀疑等等,“师父,您真的要罚我出门三年,不准回家?”
慕容兆被她的眼神伤害立刻动摇,但又瞥见南宫理坚定的目光,左右为难,最后只能取其折衷,“那就一年,这一年之内不准踏进家门半步!”
谁知虞曛欢欣跳跃,手舞足蹈,“真是太好了!外面的世界多精彩,我却困在这方寸之地?我早就想出门玩,师父,我马上出发。”
慕容兆还有不舍,轻唤一声“曛儿”,可虞曛早就象小兔子一样跑远了。他有些失落,心情黯然。
“这一年时间全当避嫌,师兄抓紧续弦,到时所有谣言不攻自破”
“可是她还小,我怕她在外面受到伤害!”
“虞曛的法力早在你我之上,否则一招寻常的‘天雷轰顶’能伤数人?师兄你就放心吧!”
阳光灿烂,春风得意马蹄急。虞曛的马浑身漆黑,如乌云一朵,和她一袭白衣反差很大。她生怕师父反悔,打马扬鞭,逃出师父的视线,这才松开缰绳,信马由缰。
官道上行人络绎不绝,随处可见的多是难民,听闻四处揭竿而起,战争让人们流离失所,难民自然多了。当然也有旅人和行脚的商人,林林总总。虞曛久居深宅大院,看见什么都感觉新鲜,一路上问这问那,十分欢快。
如此美人,自然引人关注。路过的一位公子哥,同样骑高头大马,口舌发贱,“好漂亮的女子,风吹日晒如同暴殄天物,随本公子回去,保你锦衣玉食,快乐无忧!”
这样的登徒浪子她只需捻捻手指,就能让他满地找牙。可是师父临行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不许在大庭广众下使用法术,也不许对凡夫俗子使法术。”
虞曛也不理他,依旧前行,那公子一直在后尾随。官道伸入群山,旁边树木遮蔽天日,十分昏暗。这里人迹稀少,略显阴森。那公子急踹马镫,赶上来和她并肩而行。
这人看似信马由僵,不急不徐,虞曛的第六感却觉得风驰电掣,如腾云驾雾一般。她暗自吃惊,这人竟然使的是“丈天缩地”的法术,看似缓慢,实则已在千里之外。
她假装不识,也不理这货,耳边充斥着轻佻的言语,只想找地方赶紧倒掉。
“小姑娘,前面就是我的府邸,进去饮茶歇脚如何?”
这公子刚才使用法术,虞曛已知道他的身份。如今得到邀请,正合她意。她妙目观察此人,眉目俊朗,也算一表人才。
“我还真的口渴了,那就要打扰公子了!”虞曛娇声说道。
公子高兴之极,用手一指,在河与山相邻的绿阴深处,有一座大宅院,亭台楼阁,红墙碧瓦,真是气派。虞曛慧眼一瞥,便知宅院是法术幻化。
两人来到朱红大门口,听见里面传来读书声,抑扬顿挫,只乎者也,虞曛却不知所云。那公子一皱眉,似乎有所不悦。
推门而入,有位公子正在檐下读书,音容笑貌和前面这位相似。他看见虞曛也吃了一惊,手中竹简掉落地上。“想不到山野之中竟有如此美人,吾仰慕之极!”
先前的公子不悦说道:“美人是我发现的,也是我带回来的,哥哥不要有非分之想!”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是云上仙子?还是月里嫦娥?”
“她是什么人于你何干?赶紧退下!”
这二人你一言我一句争执,把虞曛凉到一边。她急忙上前分开二人,“暂停,请两位公子先报上姓名,你们这样吵下去,我都要搞混了。”
后来的公子抢先说道:“我就是玉树临风,文采天下第一的大哥龙固,那位不成才,相貌更普通的是我的愚弟龙班。”
龙班一听急了,“我英俊潇洒,武功盖世,天下少女都为我倾倒。至于你,只会吟诗作对,一文不值!”
龙固长袖一展,“看我儒雅风流,这美人今晚应是我的新娘!”
“你做梦,我的女人谁也别想碰!”
这两人喋喋不休吵个没完,听得虞曛心烦意乱。她冷笑一声,用手指点:“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妖,还在这里冒充风流雅士?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两兄弟闻听吃了一惊,“小姑娘竟然窥透我们真身?你是何来头?”
“我是谁并不重要,只是你们为妖的日子已经到了尽头!”
龙固冷笑道:“你好大的口气!也不打听打听,泗水河畔,两条神龙,能上天入地,行云布雨,岂是你能收服?”
“你们是如假包换的赝品,叫‘赝龙’才对!”虞曛说着,流云袖轻挥,诺大的府宅立刻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齐膝的荒草地。
龙班龙固暗自吃惊,两人眼神一触即分,忽然挥掌从左右进攻。
虞曛两掌齐伸,发出两股劲力与掌风相撞击,轻易将两兄弟震退。
“小姑娘好大的力气!看来要拿出点真本事了!”龙班说着,与兄弟同时后跃,双掌疾推,共同织成一个巨大的火球。这火球飞速旋转,而且不断膨胀。离其几丈之遥,虞曛都能感到无比炙热的力量,仿佛要把自己烤化了。
火球继续膨胀,忽然携一阵劲啸和疾风扑面而来,方圆十丈内化为焦土,气势相当骇人。虞曛暗自点头,这火攻的气势还真有点龙的意思。她掌缘泛出蓝光,如刀劈斩,一道光芒将火球劈为两半。
两兄弟大声惊呼,“不得了,这小姑娘竟然练成‘龙息’之术,快逃了!”他们现出真身,是两条几丈长的金色巨蛇,头顶已经长出赤红的龙角。
虞曛拍手赞道:“两条小蛇竟然修炼成龙形,真是稀少!来,给我作宠物吧!”她向两蛇频频招手,表情十分欢愉。
龙班龙固并没有逃走,而是在虞曛头顶盘旋游弋,口中还不断挑衅:“我们会飞,你鞭长莫及,能奈我何?”
虞曛笑道:“两条小蛇真可爱,非收了你们不可!”她说着揪下两根秀发,放在两手掌心。秀发忽然涨长,伸向天空,龙班龙固还不知怎么回事,身体就被牢牢缚住,而且越收越紧,无法挣脱。
虞曛欢快地收着发丝,等将小蛇拽回掌心,已经化为两段金色的绳子,长不过盈尺,细若蚯蚓。她轻叹一声:“真可惜!没有收住劲力,将它们打回原形了。这可怎么办呢?”
她稍一思索,眉头立刻舒展,“有难处当然是找师父了!”她闭目凝视,和师父千里传音,片刻才睁开眼睛。她右掌轻轻张开,里面赫然出现一只雪白的鸽子。虞曛将金色的绳子系在鸽腿上,轻声说道:“这两妖并无大恶,师父不要太为难他们!”
她扬手放出白鸽,看着它消失在蓝天白云之中
春光明媚,虞曛四处游荡,再没有找到好玩的东西。如此春色催人懒,她应该在西院青石上假寐,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