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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大宋诡案录之九霄鼓-第328章

小说: 大宋诡案录之九霄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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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还重重推了朕一把,导致那古怪的东西虽然砸中朕,却没有砸中要害。”

    “随即,皇上便彻底失去了知觉?”顾长明听到皇上的确切答案,低垂眼,缓缓吁出一口气。至少说明,苏旭不是皇上设局所害的,他相信皇上不可能会为了此事信口雌黄,胡乱扯个假故事出来。

    “朕在昏迷之前,听到苏旭在同对方说话。那种感觉很微妙,明明知道有人在附近说话,却只字想不起来,不知他们究竟说了什么。”宋仁宗很努力的回想了无数次,对话声仿佛被人盖了盖子,蒙了纱,始终听不真切。

    “苏旭认识偷袭皇上的人。”顾长明再次确认了这一点,已经有人到顾家杀人,那么混进御花园虽然艰难,也绝对完全不可能实现的。

    “朕也这样想,他很快找到你,央求你带他出城的,对不对?”若是苏旭这样一介书生,想要在一大早打开的城门侍卫中混出城去,才是痴心妄想。

    “我怎么问,他都不肯说出细节,只说他没有要加害皇上之意。”顾长明实则痛恨当时的心软大意,居然想要让苏旭的心情平和下来,再慢慢磨他把该说的全部都给说出来。可惜造化弄人,根本没有给他这样的时间,这样的机会。

    “他是没有要害朕,朕相信他的为人。”宋仁宗用尾指沾了茶盏中的水,在桌面上先花了一个圈圈,“他认出了对方,对方当时没有要赶尽杀绝的意思。随后苏旭越想越怕,不敢留在开封府中了。”

    然后,宋仁宗又画了个更大的圈圈:“你想办法把人送到别院中,又留下身边可以信任之人来保护。然而,你没有离开多久,整个别院出事了。”

    “苏旭所中的毒,到底是在皇上出事之前或者是之后?”顾长明自问自答往下说,“兴许下毒之人没有掐准了药物的分量,以及药物发作的时间。我见过数次发作后的情况,中毒者全身皆是蛮力,指甲通常会长长,到时候对准眼睛抠一下,谁都保不住。”

    宋仁宗终于听明白了顾长明话中的意思,若是苏旭在他的面前发作起来,他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坐以待毙的等死。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药性发作起来,他会变成一个怪物?”宋仁宗几乎听到自己牙齿打架的声音,“而朕只能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皇上,药物凶狠残忍,却是极其稀罕之物。那人接下来必然还会有新的举动,我们可以再等一等的。”顾长明刻意把话题拉长,却依然没有等到顾武铎的出现。

    “朕见过老九后来发作起来的样子,若是苏旭也会变成那样。朕可以承认,你亲手杀了他,是为了他好。”宋仁宗时不时抬眼去看御书房的大门,同样是在等着顾武铎的消息。

第393章 卷土重来() 
“前次皇上提及九霄鼓的由来,不如先行告知二三?”顾长明很清楚这种等待的焦躁,索性把话题给引开来,更想看看皇上对狄太医又是什么态度。

    宋仁宗听到九霄鼓三字时,缓缓转过头来,双眼放空,似乎在考虑到底代表了什么含义?

    顾长明很有耐心,不提不点,那位狄太医同样是个好性子的,由始至终云淡风轻的一个人,让人往往会忽略了其存在。

    宋仁宗定定神,还是觉得一个太医不适宜知晓太多,“朕嗓子有些不适,狄太医煎一副汤药来,让朕先润润喉。”宋仁宗不动声色的把人给遣了出去。

    狄固然缓步而出,仿佛从不曾听见两人的对话。

    “小顾觉着此人如何?”宋仁宗低声询问道。

    “不卑不亢,很适合留在皇上身边。”顾长明一见之下,很能体会到老温太医的用心良苦。一个是在宫中行走多年看穿尘世,一个是年少淡然无所在意。若是留下个一心钻营的在皇上身边,怕是要出大事。

    “医术也是不错,昨晚就是他给朕亲手煎了一碗定神汤,让朕睡足了四个时辰才醒转过来,神清气爽。”宋仁宗的笑意一闪而过,“小顾在哪里见到的九霄鼓字样?”

    “阿九山的山体之中,有座不知名的墓穴。墓中两口巨棺,其中一块棺材板的背面,不知被谁书写了九霄鼓三字。”顾长明当时内心受到震撼,久久无法平息,“于是草民始终在寻找九霄鼓的源头,不曾想兜兜转转却在皇上这里打听到了线索。”

    “九霄鼓,最早出现在四十三年前,朕当时还未曾出世。小顾可曾记得当年发生了什么?”宋仁宗有意考他,“据说顾家书房堆满了近百年的各种案卷,记载,书历,而顾家人又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若是你能答上来,朕再慢慢告诉你后续。”

    顾长明不敢说,谁家能存放百年的案卷,不过是外头人以讹传讹。不过四十三年前的种种,他还是应该记得清楚。

    当时朝廷中的官员分作两派,各执一词。有官员倡议革新,更改当时的农耕仕途之法,保守派却力争不变。本是常见的党派之争,谁曾想明面上分不出胜负后,有人在暗地里做了手脚,意图大获全胜。一年之中,朝中官员被暗杀了十九人之多,一时之间人心惶惶,生怕白天尚在早朝,入梦时便丢失了性命。

    “九霄鼓便是当时革新派的暗号,配以不起眼的一首童谣,以防暗杀了自己人。”宋仁宗长叹口气道,“当时先皇动用身边暗卫竭力制止这样的恶性循环,该抓的抓,该杀的杀,等到两派平和下来,朝中损失惨重,在第二年甚至加考了科举,用来填充朝中官员的巨大空缺。”

    “如若是这样的大事,怎么朝中毫无记载,甚至连民间都不曾有所流传?”顾长明抓住了疑点,“我从来不曾在任何的书面记录中见过九霄鼓的字样。”

    “先皇痛心疾首之下,哪里还能让这样黑暗的过往留下证据,以防日后有人效仿,因此党派之争也不过匆匆十多句的简略书写,而九霄鼓三字成为了自此以往的禁忌,朝中宫中无论是谁,破了例说出来,直接便是死罪,甚至连坐。”宋仁宗实在不愿重提旧事,又不得不向顾长明解释清楚,“你所见的墓穴恐怕是当时流放三人党中的一人所留,真是念念不忘,临死不屈。”

    顾长明一闭眼,又能重新见到龙飞凤舞的三个字,与皇上所言吻合,书写之人满心忿忿不平,无处纾解,怕是终究郁郁而亡。

    “这样说来,九霄鼓是一个组织的代号,而那首童谣始终不曾改变。”顾长明低声吟唱起来,“一击鼓,草木生。二击鼓,忆空白。三击鼓,往昔伤。四击鼓,歌笙逝。五击鼓,求上苍。六击鼓,明心事。七击鼓,暗生光。八击鼓,路望断。”

    “怎么不说下去了?”宋仁宗原本在细听顾长明吟唱,童谣入耳,不见童心,唯有玄机。

    “草民所听到的只有这些。”顾长明也很想知道,九击鼓到底是什么?

    “真巧了,朕记得也只到八击鼓。”宋仁宗微微流露出些遗憾,“当年革新派没有成事,童谣也同样没有谱写完整。”

    “可是,草民却是在近年才听到的这些。”顾长明尤记得在曲阳县的通天河河面上,童音缥缈,挥之不去。

    “朕在想,有不好的东西卷土重来了。”宋仁宗的眉头紧锁,“有人假借九霄鼓之名,重新想要血洗朝野,铲除异己,只手遮天。”

    “皇上的意思是说,苏旭的死不是突发事件。”顾长明这一路走来,始终在寻找答案,当答案眼见着就在眼前时,他反而不想那么快直面而对了。

    “所谓奇毒,最早从柳家传出。柳致远生前虽然是开封府少尹,与老九在表面上却素无瓜葛。老九与朕是一母所出,平日里胸无大志,爱做些招猫逗狗的纨绔之事。这样一个闲散的王爷,谁要害他,害他又有何用?这不过是对手踏出的第一步,是给朕的警告。”宋仁宗深望顾长明一眼,“朕也是前不久才想明白了这些。为什么对手要先害老九?老九身上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顾长明哪里答得上来,哪怕是心中猜测到几分,也不能在此时提出,否则真是碰了皇上的逆鳞,吃力不讨好。

    宋仁宗一看他的眼神,忽而笑道:“都说你们父子最是相似,要朕来说,小顾看着更似翩翩君子,为人却要比老顾圆滑的多。此时若是老顾在朕面前,他一定会先答后问,根本不怕得罪朕。”

    顾长明听皇上这样一说,顿感惭愧:“皇上,草民并非是有意隐瞒。”

    “性子耿直是一把双刃剑,老顾辞官后,这个缺点更加明显。朕对他真是又爱又恨,否则当日不会将人投入天牢之中,不求束缚只盼着他能心知肚明有所收敛,结果他倒好,一转念丢失了中间六七年的记忆,比之后更加容易得罪人了。”宋仁宗苦笑了下,“朕是不是弄巧成拙了?”

    “皇上的失忆是假装的。”顾长明的视线慢慢转向御书房的门口,哪怕是再轻的足音,也无法阻止另外一个人刻意拖重的脚步,“家父的失忆也未尝不可。”

    宋仁宗的吃惊还来不及表达而出,门外传来毛六的话语声:“皇上,顾武铎不在家中,周围遍寻不到,暂且给府中下人留了话,让他一旦回府立时赶到宫中来。”

    宋仁宗抓紧厉声喝问道:“小顾,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真真假假,皇上。”顾长明低眉垂目,低声答道。

    “你在怀疑自己的父亲。”宋仁宗听出这话外之音,“从几时开始的?”

    “苏旭出事。皇上失忆是假,晕厥是真。苏旭见到了擅闯御花园之人,他央求送他出城之时,再三询问之下,他都不肯告知所见何人。”顾长明当时把父亲的疑点推在首位,心底深处却又十分排斥,想方设法替父亲找出不在场的证明,以为很快会找到另外一个真正的凶手。

    真正的凶手始终不见人影,苏旭却死于非命。

    “有些案情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实则剥开伪装的外层会发现,内里的手法没有不同。”顾长明一低头,目光落下的位置,正是党日孙友祥毒发身亡倒下的地方,“皇上既然不曾遗忘,请先把孙友祥写给皇上的那页名单取出来。”

    “名单上的那些,朕看过几次,不觉得有什么。”宋仁宗端坐原位,一动不动,“哪怕是当晚把这些人全部抓起来,朝廷上下也不会有多大的震荡变化。这本来就是一张敷衍朕的名单。”

    “孙友祥知道九霄鼓之事。”顾长明晚一步赶回天牢,有人在他之前抠挖去了孙友祥写在墙上的所有字迹,等同于毁尸灭迹一般,“依皇上所见,孙友祥为何要死?他在提刑司不死,在天牢不死,装疯卖傻不死,偏偏死在了皇上的御书房中。”

    “畏罪而死,他明白自己不可能脱了干系,光明正大的再走出去的。”宋仁宗细看顾长明的反应,“你觉得不是?”

    “畏罪不假,但是这个时间点有些古怪。草民”顾长明的话语再次被打断,小凤凰气急败坏的在外头高声叫嚷着说要进来,应该是被毛六拦住了。

    “我有要紧的事情见顾长明,你拦着我做什么!”小凤凰从来没有那么多规矩可言,想要伸手一把推开毛六。

    “放肆!皇上在里面与长明公子商议重要大事,岂容旁人擅闯。”毛六避开她的一招攻击,“若非你与长明公子同行,此刻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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