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妻驾到-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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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泰舒坦了些许:“也是。本宫总还有对付他的办法。”她想一想,道:“对了,襄王新太傅的底细你可查清楚了?”
芊月答得干脆:“已经查明了。他是个清静的人,与前朝后宫均无瓜葛,娘娘尽可放心。”
昌泰心中一宽,点点头,翻阅起放在书案上的几卷医书。
入夜,萧怿正坐在案旁心不在焉地看书,许宗源手捧一只纯银食盒走进来,满面带笑道:“皇后娘娘惦记着殿下,特意使人给殿下送来一盒点心。”他打开盒盖,从中取出四样点心来,乃是茯苓饼、栗子糕、蜜糖桂花糕和枣泥馅儿的糯米蒸糕。他道:“殿下用点吧。”
萧怿没有看点心,而是盯着许宗源。他忽尔一笑,道:“你快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许宗源不明就里,还道是自己哪里得罪了太子,要受责罚,慌得连忙跪下道:“殿下恕罪。”
萧怿皱起了眉头,道:“我又没说要责罚你,只是要你把外衣脱下来,没别的意思。”
许宗源听太子不是要责罚自己,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来。但太子叫自己脱衣服不知是何意,一时不敢就脱,只一脸畏惧地看着萧怿。
萧怿见他迟疑,不耐烦道:“我让你脱你就快脱,别磨磨蹭蹭的。”许宗源只好脱下外衣,萧怿把他的衣服换上,见他头上还戴着巧士冠,又道:“快把冠给我。”同时摘下自己头上戴的金冠。许宗源连忙摘下来递上。
萧怿戴上他的冠,虽觉衣服穿上有点短小,不过天色已晚,应该不会有人注意。他看了一眼神色不定,只穿着单衣的许宗源,歉意地笑笑道:“委屈你了,几上那盒点心就赏给你吃吧。”他声音微沉:“我出去的事,你不得告诉任何人。如有人问起,就说我已经睡了。”
许宗源惶惑地看着太子,应道:“奴才知道了。”
萧怿不敢从有侍卫把守的正门走,他低首猫腰,趁着夜色偷偷从无人看守的耳门溜出了宫。他离宫数丈远,回头看看后面无人来追,方才心安。
萧怿想着自己穿上许宗源那么个矮黄门的衣服,着实有点滑稽可笑。又想自己竟会改扮宦官偷跑出宫,实在是无奈之举。
萧怿一路小跑着来到太中府门前,拉起门上的铜环叩了叩门。
须臾,管家谢公打开了门,疑惑地看着萧怿,问道:“你是宫里的哪位公公?这么晚了,来太中府有何事?”
萧怿想起自己是穿着黄门的衣服来的,就把头上的冠摘下来,道:“我是太子,不是公公。”
谢公这才看清是太子,忙躬身行礼道:“老奴眼拙,不知是太子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萧怿不以为忤地道:“我穿这身衣服过来,你难免会认错,也怪不得你。舅舅他还没睡吧?我有事跟他说。”
谢公略一思忖,道:“老爷这个时候应该还在书房里,老奴这就带殿下过去。”
萧怿跟着谢公来到书房门前,谢公待要叫门,萧怿道:“你不用唤了。”他走上前,轻轻敲敲门。但闻孟元昭的声音在里面问道:“谁呀?”萧怿答道:“是外甥。”里面脚步声匆忙,门很快被打开。
孟元昭讶异地打量了一下萧怿,便要行礼:“臣不知殿下夜里来访,有失迎迓。”
萧怿忙扶住了他,道:“舅舅不必多礼,我此来是有点事要跟舅舅说。”
孟元昭请他进屋,又道:“看茶。”
“不用了,我说完就走的。”萧怿看一眼书案上摊开的几卷书简及笔墨,知道舅舅还在处理文书,觉得有点抱歉:“舅舅真是辛苦,这么晚了还在忙事情。我过来,倒打扰舅舅了。”
孟元昭一脸谦恭:“不妨。为皇上做事是臣的责任,谈不上辛苦不辛苦,殿下有话,尽管讲好了。”
萧怿稍稍犹豫,道:“听说舅舅已同意把表妹许配给我了?”
孟元昭脸上微露狐疑之色,答道:“是这样。”
萧怿思量着道:“我知道表妹她是个好姑娘,但她毕竟是我的妹妹,如果真把她嫁给我,只怕我不能给她幸福,我想舅舅你也不想看到这样。”他端详了一下舅舅的神色,终于道:“我此来找舅舅,就是想请舅舅得便劝阻我父皇,打消让我娶表妹的念头。”
孟元昭脸色一变,很快恢复常色,为难地道:“这是皇上的意思,臣没法拒绝。且此事已定下,难以再变更,还请殿下见谅。”
萧怿急道:“可你是我的舅舅,你去跟我父皇说有何不可?”
孟元昭面有难色,声音干涩:“话虽如此说,可臣已答应了皇上,若再反悔恐就不好了,请殿下别再难为臣。”
萧怿知他是不肯答应的了,大感失望,只得道:“舅舅既有难处,那就算了。”他微微欠身:“告辞。”孟元昭欲送他,萧怿道:“外面凉,舅舅就不用相送了。”他感到很苦恼,想舅舅都如此,恐难再拒绝这门亲事。
萧怿没走多远,就听孟茜的声音在后轻轻唤道:“表哥。”萧怿止步转身:“表妹,你怎会在这里?”
孟茜眼里水汪汪的,眏着淡淡的月光微微发亮,她低声道:“你和我爹在书房里的谈话我都听见了,我知道这事你一定不愿接受,我爹不答应你的请求,的确有他的难处,还请你不要怪他。”
萧怿轻轻拍拍她手臂,道:“他有难处,我可以理解,自然不会怪他。”
孟茜欣慰一笑,转即垂下长长的羽睫,低低道:“我有一个办法,或可使皇上打消这个念头,但能不能成事,就说不准了。”
萧怿一喜,急问:“什么办法?”
孟茜眼底滑过一抹忧伤:“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不过到时候你可能会知道。”
萧怿感激道:“那就多谢表妹了。”
孟茜因见表哥穿着黄门的服色,想他恐是从宫里偷跑出来的,忧急地道:“表哥你快回去,别让皇上知道了。”
萧怿应了一声,道:“表妹,你也早点休息。”他想不管孟茜想到了何法,起码不用再为这件事感到太烦恼。
孟茜望着他颀长的背影渐渐从视线里消失,心情也随之变得沉郁怅惘。
这日,萧怿站在庭院中看几个杂役剪枝修草,王安过来禀道:“皇上宣殿下到章德殿议事。”萧怿猜想可能又是为自己的婚事,即便不乐意,也只能随王安到章德殿见父皇。
萧怿进殿行过礼,见父皇气色不是很好,却头戴通天冠,身着缁色滚茜边万寿纹弁服,不知是何意?只听他道:“今早朕听你舅舅说,你表妹昨晚生病了”萧怿惊问:“表妹生病了?她病得重么?”
萧翁业眼中流露出几分失望:“不是很重。好像是夜里受风着了凉。这真是不巧,看来你和你表妹的婚事只能推迟了。”他声音一沉:“现在朕的身体每况愈下,有些事你要乘早。”
萧怿明白父皇意下所指,应道:“儿臣明白。”他想到那晚孟茜跟自己说过的话,可能是故意生的病,为的是要让父皇取消他们的婚事,自感不是味儿。
第二十六章 团圆()
萧翁业未察觉萧怿神情有异,唇边露出一抹薄薄的笑意:“朕叫你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骠骑将军秦子聃已带着你姐姐凯旋归来”
萧怿笑逐颜开:“真的?父皇。”
萧翁业脸上增了二分喜色:“他们已离都城不足十里远,待会你就随朕一起到城外迎接。”
萧怿按捺不住心头的喜悦,立时就想到城外去。
萧翁业脸色微沉:“急什么?在这儿等会。”
萧怿只得答应。他朝门外看了看,见梳着盘桓髻;身着正红烫金凤凰牡丹大拖尾礼服的母后,面带笑容走进来。想她严妆华服,应是得知了姐姐回来的消息,施礼道:“母后。”
孟锦云微笑道:“怿儿,你也来了。”她向萧翁业行过礼,声音因过于激动而微颤:“皇上,秦将军真的把我们的女儿带回来了?”
萧翁业含笑颔首:“一会我们就到城外迎接他们。”
孟锦云双手合十,激动地道:“老天保佑!我的阳则马上就要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萧怿喜不自胜:“姐姐回来了,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圆啦。”
孟锦云拉住儿子的手,感慨地道:“是啊,我们可以团圆了。”
不多时,王安进来禀道:“皇上,文武百官已齐聚义安殿前,请皇上移驾。”
萧翁业声音里透着愉悦:“摆驾义安殿。”
萧怿和孟锦云随萧翁业来到义安殿前,果见众大臣已候在那儿了。
萧翁业朗声道:“骠骑将军已率大军凯旋归来,现在朕就率诸位爱卿出城迎接。”
大臣们自是人人欢喜,随皇上出宫迎接。
到得城效,萧怿远远望见,跟在秦子聃身旁的一位身穿芙蓉粉串枝花厚缎衣裙,外披大红烫金攀花披风的婷婷玉立的美貌女子,知道就是自己的姐姐。萧怿无比兴奋地叫道:“姐姐!”向那女子跑去,张臂将她抱住,喜极而泣:“姐姐,弟弟想得你好苦,每日里都盼着姐姐能早点回来。”
阳则身子微微一颤,轻轻地问:“子宁,真的是你?”
萧怿松开她,颔首道:“是我,姐姐。”
阳则仔细端详着萧怿,眼中闪着喜悦的泪光,伸手摸摸他的脸:“五弟,你真是我五弟。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姐姐都快认不出你了。”
萧怿含泪带笑:“姐姐你已长这么美,弟弟也难认出你了。”
阳则听弟弟赞自己美,心中喜欢,嘴上却道:“几年不见,你越发会说话了。”
齐国和西虞素来不睦,时有战事发生。若非当初西虞一时不敌,向齐国服软,还不知这仗要打到何时才休。萧翁业考虑到因连年争战而劳民伤财,也需要休养生息,恢复国力,就同意将当时只有十三岁的长女阳则公主,远嫁西虞皇帝为皇妃,以结长久之好。如今她得以回到母国,与亲人团聚,真是不幸中的幸事。
孟锦云快步过来,唤道:“阳则。”阳则转首,知这中年妇人是自己的母亲,待要行礼,早被孟锦云一把搂在怀里,喜极而泣:“阳则,我的阳则终于回来了。”
在阳则离开齐国后,孟锦云就一直对这个独女倍加思念,尤其是这次西虞与齐国重开战局,更对阳则的安危牵肠挂肚。今日她终于见阳则平安回来,再不必担心。
阳则忍不住落泪:“是的母后,儿臣回来了,儿臣再也不会离开您了。”
隔了好一阵,孟锦云才松开她,怜爱地抚着她的头道:“好,母后好高兴。”但想到她这几年在西虞不知吃了多少苦,又不免伤感起来,搂她在怀,呜咽不已。阳则也哭个不住。
众人见状,都为之动容。
萧翁业眼眶湿润了,忍泪道:“都别哭了,该高兴点才是。”
孟锦云方收住泪,转悲为喜:“是。阳则与我们久别重逢,是该高兴点。”
阳则拜见了父母后,萧翁业对秦子聃道:“秦将军,辛苦你了,你不仅得胜而归,还把阳则长公主平安带回,功劳不小哇!”
秦子聃谦恭道:“为皇上效力,乃是